“是很高興,有我這個對皇位不屑一顧的外甥做對比,他的幾個兒子為了皇位謀害他,才讓他更加生氣失望。
當然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神醫谷的谷主偷偷來京,給他診治過,谷主親口說,若是皇舅舅還不放下政事修養,活不過三年。”
“哦?谷主那老頭來京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那時候在坐月子,谷主做了偽裝,沒有驚動其他人,我知道還是外祖母告訴我的。”
“看來,真到快死了,心裡才會真的害怕。”
“是,越是身居高位越怕死,更何況是一國之君。不過他退位後,身體確實恢復的很好,谷主去年來京再次診治的時候說,他繼續好好保養身體,應該能活十幾年。”
“那你皇舅舅聽了心情應該不錯。”
“是,現在宮中三個太上皇,他們三人天天一起看戲,打馬吊,三天兩頭的吵架。
經常出宮和南陽王一起到處遊玩,多數時候他們是去雲霧山那裡,就是老南陽王以前養兵的深山裡,倒也過的很是熱鬧。”
“老南陽王還在那裡?”
“嗯,他在那裡住了二十幾年了,反而習慣了,不喜歡待在城裡面。南陽王擔心他的身體,所以也經常住在那邊。”
“那裡環境好,其實也不怎麼清淨,權貴裡很多人家的別院都在雲霧山外的山腳下。”
“嗯。有很多老臣也時常藉此去找幾個太上皇玩,下棋,打馬吊,吹牛。”
“哈哈哈.....嗚,你幹嘛。”
“說了這麼久的話,該運動運動了。”
他們兩人這裡恩恩愛愛。
外面就很熱鬧了。
話說當天明遠修的馬車正往安國公府趕去,但是在半路上就跟司徒雪迎面碰上。
遠遠的傳來百姓叫司徒小姐的聲音,明遠修猛地掀開車簾。
“喲,明遠修,好久不見,你依舊英俊瀟灑呀。”司徒雪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明遠修看著對面騎在馬上,英姿颯爽的女子,還是跟以前一樣的光彩照人。
“雪兒,你回來了。”
“是啊,回來了,不好意思,我回來晚了。
正好在這裡遇到你,我正要上你們家呢,你現在忙不,要不一起?”
明遠修看著她身後跟著的大隊人馬,“我正要去找你,你這是?”
“哦,這都是我祖父和父親的親兵,我想著,你不是已經娶繼室了嗎?
我們武將家的女兒,做事爽快,不會婆婆媽媽拖拖拉拉的。
我想著,今日就去把我的嫁妝都抬回去,和離書我也準備好了。
等會去了你們的府上,你可以直接簽了。
這樣你的新夫人也可以安心,不用都愁的晚上睡不著覺。”
明遠修聽到她說的話,看著那張笑意盈盈的臉,心口像是被捅了一刀,疼徹心扉。
旁觀的百姓聞言紛紛大讚司徒雪。
“不愧是大將軍家的女兒,確實爽快。”
“是啊,一點都不糾纏,看她一點都沒有責怪寧安侯明大人,反而是怪她自己回來晚了。”
“嗯,誰說武將家的女兒不明事理了,人家司徒小姐如此知書達理,
若是其他人家的那些柔弱女子,此時恐怕已經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了。”
“是啊是啊,若是那些柔弱女子,肯定要哭著跟現在的寧安侯夫人爭一爭大小的。”
“還是司徒小姐這樣好,英姿颯爽,做事爽快,令人欽佩。”
“司徒小姐好樣的。”
“司徒小姐好樣的。”
明遠修被百姓的喊叫聲震醒,他盯著司徒雪的眼睛眨了眨,苦笑一聲,深呼吸一下,“請。”
就這樣,明遠修的馬車在前,司徒雪和她身後的兩百親兵,以及幾十個小廝架著馬車跟著。
後面那些閒著的百姓以及有些權貴之家的小廝都跟在後面看熱鬧。
到了寧安侯府門口,司徒雪看過去,以前的寧遠侯府門牌已經換成了寧安侯府。
寧遠侯以前是景元帝的御林軍統領,乾輕帝登基後,寧遠侯被調到國子監任了一閒職,教導國子監裡學子們的武課。
侯爵也沒有了,大家稱呼他明大人,稱呼寧遠侯夫人明夫人。
雖然如此,明大人明夫人倒天天過的挺高興的,他們的兒子明遠修不僅封侯了,還是吏部尚書,他們家一樣榮耀。
此時門口已經站了很多人。
她的前婆婆明夫人身邊站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子,膚白貌美,身姿婀娜,是個不錯的美人,一身正紅的衣服,彷彿在顯示她正室的地位。
只見她當做沒有看到司徒雪一樣,直接出了門口,走到剛下馬車的明遠修身旁。
嬌嬌怯怯的說道:“表哥,你回來了。”聲音似嗔似怨,百轉千回,彷彿有著無盡委屈似的。
能不委屈嗎?人家剛做新娘子不到半年,你這個死了三年多的原配忽然間又活過來了,你讓人家如何不委屈。
司徒雪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又使勁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明遠修看著她的動作身子一僵。
“雪兒,你回來了。”明夫人一臉複雜的打破尷尬的氣氛。
“明伯母,好久不見。”司徒雪跳下馬,直接屈膝行禮。“不知道小天在哪裡?我想去看看他。”
明夫人頓一下說道:“小天剛才玩累了,回屋休息去了。”
“哦,行吧,我等會再去看他,我先帶人進去把我的嫁妝都抬走。”
“抬走嫁妝?”明夫人驚訝,旁邊那個叫著明遠修表哥的女子也同時驚呼一聲。
司徒雪笑顏如花的說道:“是的,明遠修既然已經再娶,我們就只能和離,總不能讓他與現在的妻子和離吧。
話說回來,他現在的妻子呢,不出來見見我這個原配嗎?”
所有人都看著剛才叫表哥的女子。
司徒雪裝作驚訝的說道:“不會這位就是寧安侯夫人吧,不好意思,剛才沒有看出來,還以為是明遠修的哪個小妾呢。”
“你...”那女子瞪著司徒雪,一臉的氣憤。
“玉蘭!”明遠修看她一眼。
“表哥,你看她說的是甚麼話。”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不要再叫我表哥,你是聾了嗎?”心情不好的明遠修大吼一聲。
嚇的寧安侯夫人縮了縮脖子,連周圍的下人都抖了抖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