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啊,行吧,聽你的,我們下輩子做夫妻,相親相愛一輩子。”
“呵呵。”
兩個人眼睛裡的淚水大顆大顆的滾滾落下,互相費力抬起另外一隻手替彼此擦去眼淚。
明明那麼大的雨,兩人彷彿分得清哪是雨水,哪是淚水。
蘇雲輕心酸的說道:“別哭,我們相約了下輩子,多好。”
“嗯,不哭,十八年後,我們依舊是兩條好漢。”
“不過就這樣死了,是不是有很多遺憾?”
“一點點。”
“嗯?”
“真的,就是遺憾不能陪兒子長大。”
“明遠修呢?”
“他?一個男人而已,反正我也睡過了,算不上遺憾。
哎,就是擔心他以後娶了繼室後薄待我兒子,不都說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嘛。
哎,算了,若是真有下輩子,我們死了先不投胎吧。
我先觀察一下明遠修,若是他對我兒子不好,我就天天去他夢中。
陰魂不散的一直跟著他、看我嚇不死他!”
“哈哈哈,這個想法不錯。”
“是吧,我可是很聰明的。”
兩個人邊說話邊笑,笑中又帶著淚。
淚水混著雨水滑落,滴入大河,成為河水的一部分。
兩人的手扒在木頭上,已經凍僵了。
一個巨浪拍過來,兩人同時暈了過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蘇雲輕再次睜開了眼睛,她又一次頑強的活了下來。
大雨依舊下個不停,還不時的伴隨著電閃雷鳴。
“呵呵,老孃又活下來了。”嘴裡嘟囔著,還感嘆,“希望地府的黑白無常不要換人,哦不,是不要換鬼,他們的工作完成的很好嘛。”
“啊呸,媽的,下這麼大雨,幹嘛,天破了個大洞嗎?
需要女媧再補補嗎?”
看著一旁還在昏迷的司徒雪,她又再次對著她的人中下手。
“嘶......”
司徒雪一臉迷茫的睜開眼,“好痛,輕輕,你又掐我的人中了,你就不能換個地方嗎?”
“掐人中可是讓昏迷的人最快甦醒的辦法。”
“可是真的好痛啊。”
“誰讓你每次都比我醒的晚,若是以後你先醒,我允許你掐我人中。”
“我們這是又活下來了?”
“對啊,你不是感覺到痛了嘛。”
蓬頭垢面的兩人相視而笑,同樣毫無血色,白的透亮的臉,笑起來跟鬼似的,看的滲人。
“你好醜啊。”
“你比我還醜。”
兩人掙扎著要坐起來,一起齜牙咧嘴。
“媽的,好痛,全身都痛。”蘇雲輕邊喘息邊咒罵。
司徒雪深呼吸一下,狠狠的吐出一口氣,扶著蘇雲輕起身。
“輕輕,這腰帶要解開吧,不然走路還是有些不方便,不過這都成了死結了,不好解。”
“等著。”蘇雲輕說著就費力的彎腰從自己的靴子裡掏出一把匕首。
輕輕的一刀劃過,腰帶就斷了。
“咦,你的刀怎麼沒有掉?你送我的軟劍都沒了。”
“我的軟劍也不見了,不過我這雙靴子裡面有暗釦,要解開才能取出刀子,當然丟不了了。”
“所以羊皮靴子還是挺結實的,你這靴子也只是磨損一些,看我的鞋子都有些破了。”
“呵呵呵,那當然,質量好的鞋子當然不一樣了。”
“我們現在在哪裡,這是海島嗎?莫非是青州那裡的大海。”
“不知道,走,試試水的味道。”
兩人踉踉蹌蹌的走到水邊,用手沾了一些水來嚐了嚐。
“輕輕,這是淡水。”
“嗯,一點鹹味都沒有。”
“河裡怎麼會有島呀?”
“這有啥,可能很多年前,這邊都是陸地,後來雨水多了,河水多了,慢慢的就把這些地方都淹了唄。”
“哦,那我們怎麼去對面的岸上呀,好遠。”
“先不管那麼多,我們先養傷,養好傷之後再說。嘶,孃的,真是一動就痛,哪哪都痛。”
“我不僅痛,還冷,更餓,你看,那邊是不是有好多魚?”
“是魚,你現在有力氣抓住它們嗎?”
“沒有。”
“那就走,趕緊的,扶我一把,我們先去那邊林子裡找些乾草枯枝燒起來烤烤火。”
“下這麼大的雨,都是溼的,怎麼點著。”
“這麼大的林子,又沒有人煙,你看看那些樹那麼茂密,樹根下面肯定能找到一些乾草。”
“輕輕,會不會有蛇呀?”
“有蛇不是更好,剛好殺了吃肉,若是再來只野雞,可以燉一鍋龍鳳湯了。”
“我們沒有鍋。”
“額,好吧,真是個殘忍的事實。”
地上因為下雨都是泥巴,兩個人深一腳淺一腳,一路踉踉蹌蹌的。
隨著兩人踏進林子裡,光線立馬暗了下來,沒有人修剪的樹,長的太茂盛了。
不過也因為地上枯草多,踩上去好多了,總算不是一腳下去都是泥巴了。
一陣鳥叫聲傳來,“還好,還好,有鳥,有生命就不怕了。”
司徒雪說完又咽了嚥唾沫,“輕輕,我們還是就在這樹林邊上休息吧,萬一裡面有狗熊和狼怎麼辦。
我們現在的樣子,完全就是送上門的肉。”
“嗯,你說的對,現在電閃雷鳴,那些動物都害怕的躲在山洞裡,等雨停了可能就出來了。
那邊有個石頭堆,去那裡去,先扒一下這棵樹下有沒有乾草。”
兩個人走到大樹下,上面的枯草枯枝都溼了。
兩人扒拉半天才從最下面扒出乾草。
蘇雲輕說道:“不行,先蓋起來,我們去石頭堆那裡先搭個棚子,若不然這些草一會就溼了。
給你刀子,把這些樹枝砍下來,等會扎地上搭架子用。”
“怎麼是我去砍,你怎麼不砍?”
“少廢話,你一個有內力的人跟我比,欺負弱女子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