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輕嫌棄的指著兩個侍衛說道:“帶他們去洗洗乾淨再拎過來回話。”
兩個侍衛直接走上前把兩人提到一旁的水井旁邊,打了一桶水就澆到兩人的身上。
“自己動動手,把自己搓洗乾淨,趕緊著點,我們家公子小姐還等著呢。”
寶珠她們幾個丫環找來幾個乾淨一些的凳子,用手帕擦乾淨後,請各位主子坐下。
青書直接拿出一個夜明珠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一時間周圍都亮了起來。
明遠修搖著扇子說道:“我就說嘛,這蘇雲輕就是有一些運氣,你們看,我們剛來就發現了線索。”
其他人也點頭,可不是,他們從京城來青州的一路上也是有驚無險,全賴蘇雲輕的幫助了。
整整等了兩刻鐘,那兩個人才洗刷乾淨,還穿上了侍衛們的衣服,鬍子也被侍衛們拿刀颳了。
看著恢復清清爽爽的兩個人,大家這才覺得順眼不少,確實是兩個小少年。
“名字。”蘇雲輕平靜的說道。
“我叫張小魚,他是錢小貝”高個子少年說道。
蘇雲輕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說吧,你們村為甚麼被屠村,你們兩個又為甚麼會逃過一劫,還躲躲藏藏,鬼鬼祟祟,大晚上的燒紙錢。”
張小魚看著幾個人說道:“你們是誰?”脖子揚的高高的,完全不怕死。
“我是鎮國公府的蘇雲輕,這是司徒將軍的女兒,那邊是南陽郡王......”蘇雲輕還沒有說完。
張小魚直接趴地上痛哭起來,錢小貝也跟著嘩啦啦的流眼淚。
幾人看著痛哭出聲的兩人不吭聲,等了一會,他們發洩夠了之後。
張小魚停下來說道:“前些天的邸報我聽說了,蘇小姐前段時間為邊關將士們爭取到了媳婦,還給邊關將士們捐了一百多萬兩銀子娶媳婦。”
“我雖然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是聽縣城裡茶館的說書人講過,也偷偷聽其他的書生討論過,都說蘇小姐大義,大善,心中有百姓。”
“蘇小姐說了,天下人都是平等的,不管我們是甚麼身份,我們都是能給大元朝添磚加瓦的人,我們都是對國家有用的人。”
“蘇小姐心懷百姓,心懷天下,沒有墜了鎮國公府的名聲。”
“蘇小姐,我們村的人都是冤死的呀,求您為我們做主。”
兩個人跪著邊磕頭邊說道,蘇雲輕示意旁邊的侍衛把他們拉起來。
“行了,別動不動就跪下,說吧,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張小魚抹了一把眼淚說道:“兩個月前我們幾個年輕人划船去了深海,打撈上來一個特別大的蚌,要兩個人才能抬起它。”
“我們把蚌弄回來後,在錢小貝家裡,也就是村長家裡開啟的。”
“開啟後,裡面有兩顆雞蛋大小金燦燦的珍珠,當時村子裡的人都驚呆了。”
“村長爺爺說,他從小在海邊長大,打魚幾十年了,第一次見到這麼大的金色珍珠,還是一對,是吉兆。”
“村長爺爺半夜的時候又跟幾個村老商量了一下,說這種寶物不是普通人能擁有的,後來他提議讓我跟小貝拿著這對珍珠去州府找刺史大人,想透過刺史大人把這對珍珠敬獻給皇上,皇上說不定會看在我們獻珠有功的份上,免我們村子幾年的賦稅。”
“第二日早上我跟小貝懷裡揣著珍珠去州府,我們趕的牛車,去州府要走上一天一夜,走了一小半路,在旁邊的樹林子裡發現了幾隻兔子。”
“我們很久沒有吃過肉了,小貝就去抓兔子,後來掉到一個坑裡,把腳崴了。我想著到外面看大夫的診金太貴,還不如回村子讓我爹幫他看一下。”
“這樣想著,我們兩個就掉頭返回村子,回到村子的時候,天色微暗,我們老遠就隱隱約約的聽到由遠而近的喊殺聲。”
“我們丟下牛車就小跑著到了村子邊的樹林裡,遠遠看去,有好多好多日曜國的人在殺我們村子裡的人,好多人都死了,我本想著衝出去,但是看著身旁的小貝,又不敢動了。”
“我們就兩個人,出去了也是送死,後來我們悄悄的退回去,把牛車拉到樹林子深處藏起來。等我們兩個回去的時候,就藏在路邊的草窩裡。”
“只聽到打頭的一個人說道,‘沒有找到那兩顆珍珠,你確定沒有看錯?’”
“另外一個人說道:‘不會看錯,他們今天出海到岸的時候,我的人看到了,特別大的一個蚌,他悄悄的跟著他們回了村,藏在房頂上,看他們開出了兩顆特別大的金色珍珠。都怪你,剛才叫破了我的身份,要不然也不會被人發現,最後被逼著殺光了他們。’”
“我一聽就知道這是我們村裡認識的人,我悄悄的順著草縫看過去,原來是刺史府的管家,就是以前秦刺史家的秦管家。”
眾人聽到這裡互相對看一眼,面色微變。
司徒雪生氣地說道:“你確定沒有看錯?”
張小魚肯定的點頭,“他就是化成灰,我也認得他。”
一旁的錢小貝也說道:“就是他,我聽著聲音就是他,之前秦狗官來過海邊幾次,每次他的那個管家都跟著的,我們見過好幾次了。”
蘇雲輕沉思道:“我暫且相信你們,你們拿著的珍珠呢,拿出來我看看。”
小貝看著小魚,小魚點點頭,兩個人往村尾走去,一個侍衛跟在後面。
不一會的時間,三個人就回來了,小魚和小貝的手上各有一顆金色的珍珠,確實很大,雞蛋大小的珍珠。
蘇雲輕接過一顆,另一顆給了司徒雪,幾人傳著看了一下。
“確實大,溫潤如玉,好像是太陽光被封印在了裡面,這奪人心魄的金光太璀璨了,令人炫目。”蘇雲輕讚道。
歐陽玉塵說道:“這可比皇叔皇冠上的寶石還大一些,若是把這珍珠鑲嵌在皇叔的皇冠上,就更華貴了。”
“可惜了,皇上還沒有見到這樣的好東西,他們一村的人都被殺了。”楚文軒嘆口氣。
司徒雪罵道:“秦丞相一家子都是狗官,沒一個好東西。”
蕭景楓擰眉道:“既然跟刺史府有關,那就明白為甚麼一個村子裡的人都被殺了,沒有巡邏的將士發現了,肯定是之前的李將軍跟秦刺史有勾結。”
蘇雲輕看他一眼,這小子的腦袋瓜子轉的還挺快。
“非常有可能。”她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