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一年一度的花朝節,往年這一天就有很多公子小姐外出逛街遊湖,特別是鴛鴦湖,傳言說先帝和太后就是在鴛鴦湖相遇相愛。
今天,因為太后壽宴臨近的緣故,京城裡踴躍進來不少的公子小姐,大多數人都聚集到了鴛鴦湖這裡。
本來很大的鴛鴦湖今天異常擁擠,湖上的花船早在一個月前就已經預定完,也就是一些權貴公子能訂到花船,最近才來京城的人是訂不到的,不過權貴之家都是沾親帶故的,所以,大多數的年輕人還是能上到船上的。
宮中的太子歐陽玉傾,二皇子歐陽玉航,三皇子歐陽玉風也都約上自己的伴讀來鴛鴦湖遊玩。
到達湖邊不遠處,二皇子就拱手道:“太子皇兄,我約了人,在那邊船上,我先過去了。”
“恩,二弟過去吧,注意安全。”太子端的是一派溫文爾雅。
三皇子也搖著扇子,“皇兄,那我也先走了,不打擾皇兄遊玩了。”
太子一樣的叮囑,不偏不倚,端的是兄友弟恭。
這邊就只剩下太子和他的三個伴讀李明池,秦玉修,剩下的就是保護太子的侍衛們,一群人上了船就擺下棋盤。
兵部尚書的孫子李明池,搖著一把仕女扇,“最近整個京城都傳言說太后壽宴那天,太后這次要給蕭景楓定下京城第一美人為世子妃,還說秦玉雪的可能佔到一大半。”
另一個伴讀秦丞相的小孫子秦玉修大叫道:“不可能,雖然我姐姐是京城第一美人,但是我姐姐心裡可是隻有殿下一人,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蕭景楓那個紈絝,憑他也配?”
李明池笑笑,“我姑母也這樣跟我說的。”
李明池的姑母李凝霜是宮中的賢妃娘娘,李尚書的大女兒,賢妃如今只有一女,四公主歐陽玉容,賢妃向來唯皇后馬首是瞻。
雖然如此,但是賢妃又是個八面玲瓏之人,在宮中也常常哄著太后,拍太后的馬屁,估計是從太后處得到的訊息。
太子眯著眼睛,“在我這個皇祖母的心中,也就蕭景楓是她的孫子,我們都是草,她想給蕭景楓娶個京城第一美人,也要看有沒有機會。”
“看來,殿下已有應對之法了。”李明池肯定道。
太子高深莫測的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不過一會,另一艘花船靠近,大家還想著這是哪家的貴女,這時候靠過來,估計是奔著太子來的。
船剛停下,就從船艙裡走出幾位姑娘,最前方就是秦玉雪,只見她身穿一件粉色長裙,披著一件紫色華沙,一頭青絲散落大半,中間只用一根紫玉簪輕輕挽著,耳朵上是一對紫色玉珠耳環,容貌明豔動人,肌膚如玉,身姿窈窕纖細,典雅大方。
其他人因為跟著太子的原因,也常常見到秦玉雪,但一時也被她麗色無雙的容貌給驚呆了,直到秦玉修說話才醒過神來。
秦玉修站到船頭,“姐,你怎麼來這裡了,你早上不是說你們今天要去城外雲來山嗎?”
秦玉雪溫婉一笑,“本來是打算去那裡的,但是我們出城的時候,發現大家都往這邊鴛鴦湖來,想來的時候人多,還有很多我們不認識的才子佳人,可能會有一些詩會之類的娛樂節目,我們錯過了豈不可惜。”
“是啊,姐,你看這湖上的船都快滿了,幸好花船的數量有限,要不然大家的船在這湖上都不能掉頭了。”
“好了,過來這邊船上吧。”太子發話。
幾個女孩子在自家婢女的攙扶下上了這邊的船。
“臣女見過太子殿下,殿下萬安。”幾個人走到太子前面。
“起吧。”
“謝殿下。”
李明池的嫡親妹妹李明佳看著太子含羞帶怯地說:“哥哥在跟殿下下棋呢,哥哥肯定是輸慘了吧。”
李明佳一身碧綠色輕紗,層層疊疊,看上去仿若青山綠水。一眼看去,女兒家的嬌柔,羞澀,嬌豔欲滴,惹人憐愛。
李明池對自家這個嬌嬌柔柔的同胞妹妹萬分寵愛,手上落下一子,看著李明佳,“雪兒這是胳膊往外拐呀,你這也太看不起哥哥了。”
李明佳拿著碧色帕子捂著嘴巴嬌柔一笑,“誰讓殿下的棋藝無雙呢,向來是無人能下的過殿下的。”
太子抬頭看看李明佳,“李姑娘過譽了。”話雖如此,表情還是有種自己棋藝實乃天下第一的感覺。
李明佳還要答話,秦玉雪看她一眼,插話道:“殿下的棋藝確實無雙,佳兒妹妹言之有理,我從小苦練棋藝,可直到如今依然不敢望其項背。”
李明佳低下頭,眼裡顯現出恨意,“雪兒姐姐的棋藝在我們女子中可也稱得上第一了,不像我,跟你們一比,是差了十萬八千里了。”
秦玉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四書五經更是知曉甚廣,溫婉賢淑,端莊大氣,這樣子完全是按照太子妃的標準來培養的呀。
“殿下,要不,到船頭下棋,順便看看外面的風景,今天這裡來了這麼多人,也讓大家見識一下太子的風采。”李明池下了一棋後說道。
“也好。”太子說完就站起身走出去,貼身太監小元子,趕緊吩咐侍衛把棋盤小心翼翼地端到船頭,又把桌子椅子都搬出去。
其他人緊跟著出去,太子和李明池接著下棋,不過一刻鐘,李明池輸掉三子結束。
“我輸了,殿下依舊是算無遺策。”李明池邊擦額頭的汗,邊拱手。
太子笑笑,秦玉修大呼小叫,“那是,太子殿下的棋藝可是得到過上書房的老師誇獎過的。”
說完,扭頭看向秦玉雪,“姐,要不你跟太子殿下下一盤吧。”
秦玉雪大方一笑,看著太子頗有些情意綿綿,“太子殿下可願指教?”
“哈哈,指教不敢,秦小姐的棋藝也是被很多人誇獎過的,請。”
兩人在棋盤上廝殺不已,看的旁邊觀棋的幾人也感嘆秦玉雪的棋藝高超,正下著,就聽到岸邊響起很吵鬧的聲音。
好像是有人打架,大家起身齊齊望過去,像是公子哥們為了爭女人大打出手。
太子剛想讓人把船划過去,不想,那艘船就衝過來撞到了這邊的船,兩隻船都劇烈搖晃了一下。
“啊”一聲驚叫,秦玉雪倒向湖中,身體反射,她直接抓向旁邊人的衣角,正好是太子的衣角。
太子伸手一抓,只是抓到她的一片袖子,這時船又晃了一下,他跟著秦玉雪一起落入湖中。
“殿下”
“姐姐”
一切發生在一瞬間,等大家反應過來,想要施救,但是太子肅著臉,“你們都去那艘船上,我們自己上去。”
眾人一愣,這才發現,太子和秦玉雪的衣服已經溼透,太子還好,但是秦玉雪本就穿的華沙輕薄衣服,現在在水中後,攀著太子脖子的兩個胳膊已經若隱若現,水下的身子可以想見是甚麼樣子的。
大家趕緊扭頭去到另一艘船上,太子安慰地拍拍秦玉雪的肩膀,“別怕,我們現在就上去。”
剛說完,太子準備飛身而起,一道很是囂張的聲音傳來,“咦,你們這是在玩甚麼,怎麼待在水裡不出來,是在玩鴛鴦戲水嗎?”
太子咬牙切齒地抬頭看去,原來是蕭景楓這個紈絝,和他的紈絝朋友們。
“大膽,那是太子殿下和我姐姐,非禮勿視你們沒有學過嗎?我姐姐只是不小心掉到湖裡,太子去救她才一起掉到湖裡的,這都要怪你們,是你們的船把他們撞到湖裡的,你們還不趕緊退開。”
“哦,這樣啊,罪過罪過,那我們趕緊走開,別打擾太子英雄救美了,我們去看看,剛才是誰的船撞到了我們的船,害的我們又撞到了太子的船,簡直吃了熊心豹子膽。”蕭景楓說完就讓人把船划走。
“殿下,你們趕緊出來吧,泡在水裡多冷啊,你可要抱好秦姑娘,姑娘家的身子可不能隨意被人看到。”蕭景楓又加一句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不能隨意被人看到,更不能這樣隨意被人抱著了。
其他紈絝們看到水裡的人是太子就都不敢吭聲了,雖然平時大家挺膽大的,但是太子呀,大家還是不敢打趣的,也就蕭景楓了,仗著是太子的表哥,又得太后寵愛,才這麼無法無天,誰都不放在眼裡。
湖裡的太子和秦玉雪氣的渾身發抖,當然了,秦玉雪可能是凍的吧,四月份的天氣,穿的輕紗可能不冷,水還是很涼的。
等人都走開,太子抱著秦玉雪從湖中飛身而起,一閃就進入船艙裡。
這時秦玉雪的婢女小嬋和小月已經去那邊船上把她的備用衣服拿過來,太子走出船艙,留下她們自己換衣服。
蕭景楓那邊的船上還不時的有口哨聲傳來,把秦玉修他們一群人氣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