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然聽到這話，心裡的第一反應就是抗拒。
他從來都是一個，怕欠別人人情的傢伙！
瑪麗說救他是有條件的，這樣一來人情就變成了交易。
這本來，是顧然想看到的……
但問題是，將瑪麗救出來這種事情。
像這種事情……顯然是個大麻煩！
畢竟，以顧然現在接收到的資訊來看。
能持續產出永生之血的瑪麗，可以說就是西聯邦的命根子！
你動人家命根子，人家自然是要跟你拼命的……
到時候顧然要面對的，可就不是一個西弗家族了！
而是整個西聯邦……
顧然可不覺得，自己承受得住整個西聯邦的怒火！
退一萬步講，像瑪麗這樣子的存在。
西聯邦的那些權貴們，肯定會把她藏在一個萬無一失的地方。
就連瑪麗自己，都不知道她被關在哪裡……
而且就算顧然能找到瑪麗的所在，想要救出她也是難如登天。
顧然沒有，答應別人做不到的事這種習慣……
想了想，他朝瑪麗開口道：“那些傢伙關了你幾百年，這幾百年你都沒有成功逃出來……你憑甚麼覺得我能救你出來呢？”
瑪麗聞言，嘆了口氣後回答道：“我知道這並不容易……但總得試一試不是嗎？”
“不是並不容易！”顧然直白開口道：“是基本上就不可能……”
聽到他這話，瑪麗的眼眸低垂下去。
臉上帶著失落開口道：“可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無論怎麼樣，我總得試一試吧……”
“那你也要問一問我願不願啊，姐姐……呸！”顧然一臉無語，此時是張嘴就來，“阿姨？”
“好像也不合適啊！”
“要說年齡的話，你怕是比我太奶還要大一兩百歲……”
“而且……甚麼叫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瑪麗見此，朝他解釋道：“因為你是這四百多年來……唯一一個食用了永生之血，還被丟進了血池血祭的外族人！”
“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
“所以……食用了永生之血，被丟進血池血祭，這就是觸發隱藏任務的條件是吧？”顧然一臉的生無可戀，“話說……你為甚麼不找你們自己西聯邦的人呢？”
“雖然說，一般食用了永生之血的都是西聯邦的核心貴族，一般不會被丟進血池裡面！”
“但他們也有政權更替，或者內鬥的時候吧……”
瑪麗搖了搖頭，一臉唏噓回答道：“你不瞭解我們西聯邦，我們西聯邦不比你們大夏，我們西聯邦的政權雖然也會更替的時候，但因為永生之血的存在，權力一直牢牢掌握在那幾個家族手中！”
“可以說，那些被推到檯面上的政客，都只是這幾個家族的傀儡而已……”
“並不存在你說的這種可能性！”
“所以我才說，除了你沒人能幫我了……”
顧然是一個頭兩個大。
看著瑪麗那無助的，像是藍寶石一般的卡姿蘭大眼睛！
想要拒絕的他，卻不知道怎麼開口。
想到要是真能將瑪麗救出，這等於大大削弱了西聯邦。
對大夏來說，這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雖然他一個人無法對抗西聯邦，但要是需求大夏軍方的幫助。
這些傢伙……應該是很樂意幫忙的吧！
說不定，大夏軍方那些傢伙還得給他磕幾個……
如此一來，救出瑪麗倒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心裡醞釀了一會後，顧然最終開口道：“所以……我該怎麼做？”
“或許說，我應該做甚麼……”
“我要你……跟我繫結血契！”瑪麗不假思索的聲音響起，“血契繫結之後，我可以助你修復身體，突破境界，甚至是獲得不死之身……”
“這整個血池是西弗家族數百年的底蘊，你都可以盡數吸收！”
“而你要做的，就是在當你有能力的時候，找到囚禁我的地牢救我出去……”
她本以為，顧然聽到這樣的條件之後。
會毫不猶豫答應！
可讓瑪麗沒想到的是，下一秒顧然的眉頭就皺了起來：“不死之身嗎？”
“聽起來，我好像很賺……”
“但問題是，這是不是也意味著我要成為失去意識，或者到時候被你剝奪意識的血奴？”
“天底下哪裡有這麼好的事情，真當我沒有看過《德古拉大戰八尺夫人》啊……”
瑪麗臉上，滿滿的問號：“？？？？？？？？”
“《德古拉大戰八尺夫人》？！”
“有這電影嗎？”
張口就來的顧然張嘴一抽，隨口搪塞了一句：“有！”
“但我看的跟你看的應該不是一個版本的，我看的是帶萬惡的馬賽克那一種……”
“馬賽克？”瑪麗眉頭一皺，“那是甚麼東西……”
“呃……”顧然有些欲言又止。
緊接著，轉移了話題：“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說的血契！”
“這玩意聽著，就跟不平等條約似的……”
“有沒有那種不用深度繫結締結契約，像是以我的黃金精神起誓，或者舉頭三尺有神明，違者天打雷劈，做不到的是小狗這樣子的口頭式契約跟約定？”
“或者，讓我直接白嫖也行……”
“…………”瑪麗沉默了。
心裡有一種，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的感覺。
頓了頓，從嘴裡吐出一句：“啥不平等條約啊……這血契沒有你想的那麼邪乎！”
“只要你不違背血契的話，是不會遭到反噬的……”
“你說我就信啊？”顧然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我還說我是秦始皇呢！”
“雖然我確實不想死，但要是作為行屍走肉的傀儡復生，那不如死了呢……”
看到顧然這油鹽不進的樣子，瑪麗抿著想了很久。
最終，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一般……
支支吾吾開口道：“就，就像你說的那樣，你並不信任我……同樣的，我也不信任你！”
“所以不繫結契約是不可能的，但你既然覺得血契不平等的話，那我們可以不締結普通的血契，而是繫結，將我們的命運繫結到一起的，一輩子之可以締結一次的共生血契……”
“我活你就活，我死你就死，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而且這種共生血契還有另外一種好處，就是你可以獲得我的全部權柄，也就是不止是不死之身，你甚至還能使用我的惡魔果實能力！”
“這，這是我能做出的，最大的讓步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已經細不可聞。
瑪麗這扭扭捏捏的樣子，讓顧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看著眼前的瑪麗，又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自己依舊冰冷的身體。
死過一次的人，才知道活著有多可貴……
一邊，是繫結血契！
活下去，獲得更強大的力量……
一邊，是爛在這血池底！
化作一攤血水，連屍骨都留不下……
顧然知道自己該怎麼選。
更何況，西弗家族也是他的仇人！
幫瑪麗，就是幫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