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禱告聲落下,老管家再次深深鞠躬。
周圍的家臣齊齊躬身,口中默唸著禱告詞。
那眼神跟表情,虔誠到了極致……
托爾侯爵見此,語氣冷冷開口道:“開始吧!”
隨著他的話音落。
範奧斯立刻搶在查理前面,上前一步。
拎起地上顧然的屍體,嘴角帶著一抹猙獰的笑意。
沒有半分猶豫猛地抬手。
將顧然的屍體,狠狠扔進了血池之中。
噗通一聲!
顧然的身體,沉入了粘稠的鮮血裡……
只濺起了幾朵猩紅的血花!
就在這一刻。
夜空中的血月,光芒驟然暴漲。
猩紅的月光像是瀑布一樣,傾瀉而下!
盡數落在血池之中……
原本緩緩流動的血池,瞬間翻湧起來。
咕嘟咕嘟的血泡,瘋狂炸開!
整個血池,像是被煮沸了一樣。
粘稠的鮮血瘋狂旋轉,掀起巨大的血浪。
彷彿池子裡的血液,擁有了自己的意識,自己的靈魂……
血浪翻湧之間。
一道模糊的,身著華服的女性血影。
緩緩浮現在血池中央!
看不清面容。
只能看到那優雅的輪廓,和周身縈繞的無盡血色氣息。
虛影只出現了一瞬……
便隨著翻湧的血液,將顧然的身體。
徹底捲入了血池底部,消失不見……
看到這一幕,托爾侯爵率先單膝跪地。
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虔誠到了極致:“感謝瑪麗女皇的恩賜!”
查理,範奧斯,艾麗卡!
緊隨其後,齊齊跪地……
身後的所有家臣也無一例外,全部匍匐在地。
對著血池,對著那輪血月!
行最虔誠的跪拜禮。
整個後花園,只剩下血池翻湧的聲響。
和眾人壓抑的呼吸聲……
江離幾人,站在不遠處的陰影裡看著這一幕。
鬼鴉面無表情,手始終按在腰間的刀柄上警惕著四周。
朱焰皺著眉!
看著翻湧的血池,表情有些複雜。
江離的目光落在血池深處,紅唇緊抿。
沒人知道,她在想甚麼……
只是那雙總是平靜的眼裡。
此刻,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波動。
跪拜儀式結束,托爾侯爵站起身。
他再次抬手示意!
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僕人們,立刻上前……
每個人手裡,都捧著一個純金打造的托盤。
托盤上,放著一隻晶瑩剔透的高腳杯!
他們排成一排,走到血池邊……
分別站在那十二尊猙獰的石像前。
將手裡的高腳杯,穩穩放在了石像張開的嘴下方。
就在這時,血池再次翻湧。
十二道滾燙的血柱,順著池壁的符文湧入了石像的底座。
下一秒。
從那十二尊石像張開的嘴裡,湧出了滾燙的!
泛著金光的猩紅鮮血……
精準地落入了下方的高腳杯裡。
不多不少,剛好一杯。
直到這時……
站在陰影裡的朱焰,才低低驚呼了一聲:“我去,原來這些石像是這樣用的啊?”
江離聞言,眉微微挑了一下沒說話。
但眼裡也閃過了一絲瞭然。
很快,十二杯血酒盡數接滿!
僕人捧著托盤,先走到了托爾侯爵面前。
托爾侯爵拿起最前面的一杯,高高舉起!
對著血月,再次微微躬身……
然後,仰頭,將杯中的滾燙血酒。
一飲而盡!
血酒入喉……
他的氣息瞬間暴漲,原本就已經是五階的境界!
在這一刻,又隱隱有了突破的跡象……
他臉上,露出了極為滿足的神情。
緊接著,是查理,範奧斯,艾麗卡!
然後,是一眾核心骨幹……
每個人,都拿起屬於自己的那杯血酒。
一飲而盡。
喝下血酒的瞬間,他們的氣息,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臉上,都帶著狂熱而滿足的神情。
緊接著,托爾侯爵放下空酒杯。
轉頭看向一旁的江離。
臉上帶著幾分炫耀,又帶著幾分示好:“江離,這是我們西聯邦……最頂級的佳釀!”
“是瑪麗女皇的無上恩賜……”
“這等好東西,只有西聯邦最頂級的貴族,才有資格享用……外人,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不過,若是你想嚐嚐,我可以破例分你一杯……”
江離聞言,是有些心動的。
畢竟像這種對修煉境界大有裨益的東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但看著杯壁上殘留的猩紅血跡,不知道為甚麼?
她就是覺得有些反胃……
江離淡淡抬眼,語氣疏離直接婉拒道:“侯爵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這種佳釀,還是留給侯爵和你的家人享用吧。”
“我無福消受……”
托爾侯爵見此,也不勉強。
嗤笑一聲後,沒再多說甚麼!
接下來,便是這些自詡貴族的傢伙們的盛宴。
觥籌交錯,氣息狂熱……
整個後花園,都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和酒氣。
江離沒興趣再看下去。
她的目的,已經徹底落空。
顧然的屍體,已經沉入了血池底!
再留在這裡,也沒有任何意義……
她對著鬼鴉和朱焰,遞了個眼神。
三人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後花園。
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一路走出古堡後。
鬼鴉的聲音,低沉響起:“皇后冕下……我們就這麼走了?”
江離抬頭,看了一眼夜空中的血月。
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不然呢?”
“為了一具屍體,跟托爾撕破臉?”
“不值得!”
“計劃要重新調整,回去吧……”
隨著她的話語落下,眾人隨即消失在了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