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眉頭皺了起來：“等等…… 好像有哪裡不對？”
“有嗎？”顧然憋著笑搪塞了一句。
“沒有嗎？”江離反問了一句，給了顧然一個白眼，“算了……”
她一邊說著，看著眼前近在咫尺的顧然。
似乎是覺得氣氛都烘托到這裡了，總得做點甚麼吧？
下一秒，江離鬼使神差抬手環上了顧然的脖頸……
顧然低頭看著，江離那睫毛顫抖的眸子。
一臉壞笑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輕得像撓癢：“我的公主殿下，心動可以，亂動可不行！”
“你知道的，男人一個月總有那麼幾天……”
江離聞言，頓時眉頭一皺。
知道自己又被顧然調戲了！
沒好氣拍開他的手：“你在耍我？”
顧然收了笑，眼神認真了幾分。
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道：“這個世界所有好的東西你要得到它，你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
“如果說你付出的代價沒有那麼大，那你得到的這個東西必然沒有那麼好……”
“男人，你這是在玩火！”江離咬牙切齒吐出了這樣的一句。
看那樣子，顯然是火氣上來了……
感受到她言語中的怒意，顧然的喉結輕輕滾了滾。
但眼神卻沒有躲！
只是靠在路燈杆上，一陣長吁短嘆：“現在真的沒有精力再來一次了，要麼不開始…… 要麼一輩子！”
“再來一次又要重新認識一個人，聊天，吃飯，散步，送禮物，互相瞭解？”
“重新走一遍流程甚麼的，太累了……”
江離聞言愣了一下。
想到顧然這有可能是自己，之前在篡改剪輯他記憶的時候用力過猛！
而留下的後遺症……
她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之後，耐著性子開口道：“你一旦這麼想，可能很久都不會再愛了！”
見顧然沒有回應， 只是愣愣看著帝都的夜景……
江離拍打著他的後背，安撫道：“可憐的孩子，不要害怕她有新歡，那根本就不是新歡，那是個替死鬼，她那張爛床誰愛上誰上，你犯不著惦記……”
“你要知道你是她的頂配，而她只不過是你的最低配！”
“也別擔心她會找到更好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她那種鬼樣子找誰都不會幸福的……”
“破屋子不管找誰住終究都會漏雨，爛人無論跟誰在一起都過不好日子！”
“她只不過是發情了，又不是發財了，曾經吃過的那碗餿飯無論到了哪裡，都成不了滿漢全席，格局一定要開啟，別為不值得的人困住自己的腳步……”
顧然聞言笑了笑，笑聲裡帶著點自嘲和無奈。
他垂著頭，額前的碎髮遮住了眼底的情緒……
自顧自開口道：“可我就是那種，權衡利弊全選弊，機關算盡都算錯，精打細算都花光，小心翼翼總犯錯！”
“老謀深算全白算，人情世故全是事故，三思而後行全不行，吃一塹長一智只顧著吃的人啊……”
他抬起頭，看著江對面的霓虹。
扯了扯嘴角又補充道：“主打的就是壞菜了，沒招了！”
“一想到我人生中的每個荒謬無比的決定，居然都是我深思熟慮想出來的！”
“我就想笑……”
江離安靜聽著，沉默了許久後才開口道：“沒有人會一直愛你，但一直會有人愛你！”
“真心換真心，如果換不來那就換個人……”
顧然轉過頭，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
他微微俯身，額頭幾乎要碰到江離的額頭！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卻始終隔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距離……
然後一臉壞笑開口道：“真心就像內褲，大家都穿在裡面，誰也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穿！”
“但是我戴在頭上，你第一眼就能看到我是真心的……”
“可是內褲戴頭上只會讓人覺得你有毛病，真心也是一樣！”
“世人大多把真心藏著掖著，就像不會當眾亮出內褲，那些硬把真心剖開放下尊嚴示人的都被當成了小丑……”
“以前我一直以為老天對我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是偏愛寵溺…… 現在才知道，臥槽，那是在架狙啊！”
他這若有所指的一句，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顫抖……
讓江離的眼睫再度顫了顫，她見過太多的真心被踐踏。
也見過太多雙，像顧然這樣迷惘的眼睛！
一時間，她好像也被感染了。
一臉唏噓開口道：“他們都說忘記就不會痛苦，可時間不會賦予任何一個人忘記的權利！”
“那些所有的回憶都存在於腦海裡，直到再次被提及，直到再次被想起……”
她的聲音很輕。
那些藏在記憶裡的，不敢觸碰的過往！
似乎也在此刻翻湧上來……
下一秒，江離的聲音陡然拔高：“但是在我這裡！”
“你可以有忘記的權利……”
顧然聞言挑了挑眉，算是做出了回應。
但下一秒，卻別開了臉……
靠迴路燈杆上，長長嘆了口氣自嘲道：“忘記嗎？”
“這或許也是一種解藥！”
他說到這裡之後，抬手揉了揉眉心。
聲音，也低了下去……
“但我現在，只想一個人靜靜…………”
顧然這一句。
讓江離那，本來已經準備放在他腦袋上的手忽然一滯。
很顯然，她準備重新剪輯篡改顧然的記憶！
可聽到他這一句之後，江離似乎改變了主意。
嘴角帶著笑意，給顧然來了一句：“靜靜是誰？”
“…………”顧然聞言嘴角一抽。
他甚麼都沒說，但那眼神又好像甚麼都說了……
兩人相對無言。
許久之後，江離拉上了自己的黑色兜帽。
朝顧然開口道：“今天就到此為止吧，我的騎士！”
“向前走，你會有答案的……”
留下這樣的一句之後，她隱入了黑暗之中。
來到了，鬼鴉所在的黑暗空間中……
“皇后冕下！”鬼鴉見此，躬身對上了江離的眸子。
江離朝他點頭，示意鬼鴉起身後。
朝他，下達了自己的命令……
“在查出，出現在城東的神秘四階惡魔果實能力者到底是誰前……讓人盯著他！”
“還有，秦家這陣子準備對葉家動手了，你去跟他們對接一下……”
“既然合作了，那我們也得拿出點誠意來！”
“出錢還是出力，都儘量配合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