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帝都初秋的風捲著街邊楓樹的落葉。
擦過銀行的玻璃幕牆!
銀行大廳裡的冷氣裹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葉青提站在個人業務櫃檯前,指尖不耐煩地敲著冰涼的大理石臺面。
把銀行卡往視窗裡推了推,揚著下巴對著櫃員開口:“取一萬塊錢!”
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大小姐慣有的理所當然……
櫃員見此,低頭刷了刷卡。
系統介面彈出的凍結提示跳得刺眼,她抬眼看向葉青提。
語氣公式化又帶著點無奈:“沒錢你怎麼取?”
葉青提的眉峰瞬間擰了起來,身體往前傾了傾。
指尖在臺面上劃出一道輕響:“對啊!”
“就是沒錢才來取的……”
“有錢我還來找你幹啥?”
“賬戶凍結,餘額為零……沒錢取不了!” 櫃員把卡從視窗遞了出來,又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幾分見怪不怪的平靜。
葉青提捏著那張,被退回來的銀行卡。
指尖瞬間攥緊!
塑膠卡面被她捏得微微變形,稜角硌得指腹生疼……
頓時咬牙切齒。
就因為她偷偷給顧然通風報信,葉雲伊就直接停了她所有的卡。
連一分錢都沒給葉青提……
她後槽牙都咬碎了,腮幫子微微鼓起。
對著櫃員憋出一句,帶著火氣的話:“沒錢你們開甚麼銀行?!”
櫃員看著她氣紅的臉,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話。
只留下滿櫃檯的沉默。
葉青提捏著那張卡,氣呼呼地轉身衝出了銀行大門。
正午的陽光晃得她眯起了眼,滿腔的火氣沒處撒。
只能狠狠踢了一腳,路邊的路沿石!
鞋尖都差點磕壞了,疼得她齜牙咧嘴。
心裡的鬱悶更重了……
她順著路往前走了不到五百米,就到了國防大學的正門口。
燙金的校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門口全是拖著行李報到的新生。
站崗的哨兵身姿筆挺,連周遭的喧鬧都帶著幾分守規矩的剋制。
安司純正靠在門口的梧桐樹下等她,看見她一臉憋屈地走過來。
趕緊迎了上去,剛要開口問錢取到沒。
就看見葉青提的腳步猛地頓住。
臉上的委屈,瞬間被一層冰冷的戾氣覆蓋!
似乎連呼吸,都頓了半拍……
不遠處。
剛辦完報到手續的武傾城,此時正從校門裡走出來。
她身著一身利落的墨色作訓服,肩線挺得筆直。
及腰的長髮被高高束成,利落的高馬尾!
髮尾隨著腳步輕輕晃動,指尖捏著還帶著油墨香的學生證……
眉眼間,透著幾分淬過冷意的英氣與利落!
武傾城和嬌俏明豔,身穿藍色百褶裙的葉青提站在一起。
是截然不同的兩種氣質!
像寒刃撞向了薔薇,從裡到外都透著針鋒相對……
四目相撞的瞬間,空氣裡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幾度。
連吹過的秋風,都帶上了火藥味!
武傾城原本和同行學員道別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
停下腳步抱著胳膊站在校門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臺階下的葉青提。
眉梢挑著毫不掩飾的嘲諷,率先開了口:“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這豆芽菜!”
她的聲音清冽,字字都帶著鋒芒。
多少帶著點的私人恩怨……
聽到豆芽菜這三個字,葉青提頓時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
直接就炸毛了了……
“你才是豆芽菜!”
“你全家都是豆芽菜……”
她這麼生氣的原因,不止是因為被武傾城叫做豆芽菜。
而是除了顧然之外,還沒有第二個人喊她豆芽菜!
這顯然,觸及到了葉青提的底線……
“如果我這樣的叫豆芽菜?”武傾城一邊說著,晃了晃胸前的傲人資本,“那你這樣的叫甚麼?”
她這挑釁的動作,加上扎心話語。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葉青提,頓時就有點惱羞成怒。
看那擼起袖子的架勢,是準備直接動手了……
一旁的安司純見此,連忙上前勸架:“青提……我們才剛到國防大學報到!”
“帝都更是不比雲城……”
她一邊說著,直接上前攔下了葉青提。
聽到安司純這話,葉青提才稍微冷靜了些許。
但還是一臉氣呼呼的!
頓了頓,她一臉狡黠從嘴裡憋出了一句:“我不偷人,不當2+1,不介入別人的感情!”
“就憑這一點,你拿甚麼跟我比?”
這話像一根燒紅的針,精準扎進了武傾城最敏感的神經。
原本在海城的時候,她就憋著一肚子火!
此刻內心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武傾城往前狠狠邁了一步,細高跟踩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發出一聲清脆又刺耳的響!
瞬間壓過了,周圍新生的喧鬧……
瞪圓了眼睛看著臺階下的葉青提,語氣裡帶著被戳中痛處的尖銳:“妹妹,有些事你看著髒,實際它是需要門檻的……你雖然不是那種人, 但你也不是那塊料!”
“不偷人跟偷不著那是兩碼事,你萬人追能守住婦道那是品行高潔,你要是無人問津能守住婦道那叫沒招了……”
“有些事它需要三觀統一,但有些事它是需要五官打底的……”
說到最後,她甚至抬了抬下巴。
目光帶著挑釁,掃過葉青提裹在藍色百褶裙裡的身段。
帶著小姑娘家爭風吃醋的刻薄!
連卷翹的睫毛,都因為生氣微微發顫……
葉青提聞言,低低地嗤笑了一聲。
那笑聲裡的輕蔑像冰水,澆得武傾城火氣更盛。
她踩著臺階緩步走上前去,比武傾城矮了小半個頭的身形,雖然小巧玲瓏。
站定在她面前時,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身上淡淡的皂角混著陽光的味道,撞進武傾城帶著一抹水果清香的香水味裡。
涇渭分明,又寸步不讓……
葉青提的目光,冷得像深秋的寒潭,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抱著的胳膊:“感情不分先來後到,但分禮義廉恥!”
“本就是不三不四的關係,求甚麼一心一意?”
“他若專一,怎會有你!”
“他若多情,又何止你一人,你有甚麼好豪橫的……”
她一字一句,咬得清晰又狠戾。
每說一句,就往前壓一分!
逼得武傾城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連呼吸都亂了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