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葉軍嘴角一陣抽搐。
“會說話就多說幾句,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
“甚麼叫長得不像是一個品種的?”
“我們葉家,也不全都是大老粗好吧……”
他說到這裡之後,被顧然直接打斷:“你想說你家青提是吧?”
“雖然我知道黑棋會那些傢伙,說話就跟放屁一樣……根本就不能信!”
“但有一句話江離說對了,那就是父親一般都是重在參與,母親才是核心技術,豆芽菜那都是她母親秦蘭的功勞,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葉軍聞言,一陣語塞。
臉黑得跟鍋底似的!
他顯然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輕咳一聲之後。
話鋒一轉開口道:“既然你能來到這裡……說明黑棋會的人已經找過你了!”
“說說吧,接下來有甚麼打算……”
“打算?”顧然聳了聳肩,一臉沮喪開口道:“我現在根本就不敢有甚麼像是打算,或者計劃這樣子的東西!”
“因為一旦被老天爺知道,老天爺就該知道怎麼整我了,以前我總是喊著放馬過來,現在我只想讓這賊老天放我一馬……”
“一想到我現在吃的苦,竟然是我咎由自取,精挑細選的報應我就想笑,而且我還不敢笑的太大聲,怕老天以為我不服!”
“明明,我只是想當個普通人而已……”
葉軍對他說的,似乎也深有感觸。
嘆了口氣後,將那滿是老繭的手!
搭上顧然的肩膀:“當個普通人?”
“德不足者多欲,道不足者多術,氣不足者多食,神不足者多眠,陽不足者多病,智不足者多疑,識不足者多慮,能不足者多患!”
“愛不足者多情,信不足者多言,威不足者多怒,量不足者多怨……”
看到他一張口,就有點沒完沒了。
而且自己還聽不懂,顧然連忙開口打斷葉軍的施法:“說人話!”
葉軍緊接著,不假思索開口道:“你想當的是不是那種朝九晚五加雙休,有個不大不小的房子,一輛乾乾淨淨能坐一家子人,車況良好還有後備箱的車!”
“一份普普通通收入尚可,壓力不大坐在辦公室裡的工作,上下班時間半個小時左右……”
“有一個愛你只跟你睡過覺的妻子,生幾個孩子逢年過節出門玩幾天,有自己的興趣愛好,比如打籃球或者健身,然後不生甚麼大病可以一直混到退休的普通人?”
“嗯?”顧然聞言一愣,下一秒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
葉軍一臉唏噓回答道:“別問,問就是我曾經也是這麼想的……可是,孩子!”
“洪福易得,清福難享,這可不普通,這踏馬是頂配啊……”
顧然聞言,嘴角猛然一抽。
好吧,他不得不承認!
葉軍這老登,說的沒毛病……
頓了頓,顧然似乎感慨般開口道:“好吧……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話又說回來了,雖然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但走一步看一步吧,實在不行死半路……”
葉軍聽到他這話,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別這麼悲觀嘛……起碼,你現在知道自己到底該做甚麼,知道自己為何而戰了不是嗎?”
“只有爬到頂峰你才能定規矩,停在半山腰你就是規矩的代價!”
“不要停下,在你心臟停止跳動之前都不要停……”
隨著他這話語落下。
顧然跟葉軍平靜對視著。
隨著葉軍最後一抹殘留的靈魂能量,消耗殆盡。
下一秒,他的身影逐漸開始變得透明!
直至完全消失……
這也意味著,接力棒正式交到了顧然的手中!
他感覺,肩膀上有些沉甸甸!
對葉軍強行把爛攤子,丟給自己的行為顧然更是有點不爽。
但他的脊樑挺得筆直,目光也逐漸堅定……
就跟葉軍一生的寫照那樣——野狗不需要墓碑,狂奔到腐爛就好!
知道自己到底該做甚麼,到底為甚麼而戰是最重要的。
如果不想再失去甚麼的話,就得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王座!
強大的力量,有時候不一定意味著奴役。
有時候,它也是守護的代名詞……
“葉司令,一路走好……”
“…………”
顧然吐出這樣的一句之後,深吸了一口氣。
他剛才嘴上跟葉軍那麼說,不只是在發牢騷。
而是知道,自己要是把計劃跟葉軍說了!
這老傢伙,肯定要念叨自己幾句……
畢竟,葉軍在顧然身體裡留下的這道霸氣烙印。
不止是將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給了他。
本意更是為了顧然在遭遇黑棋會的時候,不至於被江離用記憶果實洗腦失去自我!
但顧然想的是,敵暗我明。
這樣,實在是太被動了……
就跟他說的那樣——老登,時代已經變了!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打不過就加入……
既然這霸氣烙印,能有效抵消記憶果實的作用?
倒不如主動出擊,投身黑暗!
這樣,反而更能掌握主動權……
…………
另一方面,在葉家莊園的一間廂房中。
何佳霖跟祁秀秀等人。
此時正一臉恨鐵不成鋼,數落著臉色慘白躺在床上的葉雲伊……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懷著孩子呢……你扛著著狼牙棒,上去嘎嘎就敢跟人幹?”
“醫生都說了,這次算你運氣好,不然的話別說孩子保不住了,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險……”
“你做甚麼之前,能不能跟我們商量商量?”
“就是,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些人的七嘴八舌,讓葉雲伊一臉不耐:“不就是動了胎氣而已嗎?”
“哪你們說的那麼誇張……”
聽到她這一句。
一片好心,被葉雲伊當成驢肝肺的眾人。
臉上,是大寫的服氣……
“我去,我真想掐死你……”
祁秀秀顯然還想控訴幾句。
下一秒就被葉雲伊直接打斷:“顧,顧然那邊……”
見她都這種時候了,還有心思擔心顧然。
祁秀秀那叫一個怒其不爭:“既然擔心,為甚麼不自己打個電話問問,或者自己去看一下呢……而且,你這又是何苦呢?”
“為甚麼不跟他說實話?”
“你真想自己一個人,把這兩個孩子養大啊?”
面對她接連丟擲的問題。
葉雲伊的眼神有些躲閃,似是感嘆般開口道:“所有感情都是一樣的,就像玩積木一樣!”
“剛開始玩的時候挺高興的,但玩著玩著你就會擔心,擔心它甚麼時候會倒,感情是有期限的,過期了就沒意思了……”
“而且人一旦得到一樣東西,就會忘記趴在櫥窗看它的心情,得到就會祛魅,待人如初是個偽命題,熟悉就會滋生輕視!”
“就跟你說的那樣,人本身就不是甚麼長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感情,本就是違反天性的……”
在場的人聽到她這違心的話語,都知道葉雲伊在嘴硬。
這些人,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祁秀秀,更是白眼都快翻上天了:“這是真心話?”
“不然呢?”葉雲伊煞有其事反問了一句。
祁秀秀,又補了一刀:“不覺得遺憾?”
葉雲伊聞言,像是在問自己一般。
輕聲,呢喃了一聲……
“覺得遺憾又怎麼樣呢?”
“遺憾,本就是人生的常態不是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