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和天哥對視了一眼,下一秒敏銳意識到了甚麼:“……你的意思是?”
“我們!”姜海生重重點頭,“全都被他騙了……”
周正聞言揉了揉眉心,似乎難以接受這樣的事情……
“可他明明承認了,石磊的事是他乾的……為了華南省能多一個覺醒霸王色霸氣的天才,為了所謂的政績,像他這種人甚麼都能幹出來不是嗎?”
“而且,他還讓老藍引導顧然搗毀黑棋會據點……”
姜海生,下一秒不假思索開口道:“讓老藍引導顧然端掉黑棋會,這事確實是他安排的沒錯!”
“但百強挑戰賽那時候,我全程都跟他在一起,他根本就沒有時間跟精力去做這樣的事情……”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懊惱。
嘆了口氣後,才繼續開口道:“我早該想到這一點的才對,我這腦子啊!”
辦公室裡,頓時陷入了一種凝重中。
許久之後,眼底滿是澀意的姜海生苦笑一聲……
“至於承認石磊的事是他乾的?”
“他從來沒有正面回應過,就像他自己說的……這並不重要!”
“對一個決心赴死的人來說,多背上幾條罵名,又算得了甚麼呢?”
天哥攥緊拳頭,聲音發顫:“可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一生光明磊落,臨了卻要揹負這種汙名!”
“落得個眾叛親離,遺臭萬年的下場……”
“或許……是為了他的家人吧!”姜海生試探性的聲音響起。
“為了家人?”周正這個時候,也是滿臉的不解,“不是說,他對家人並不好麼……”
“你還記得蘭溪嗎?”姜海生睜開眼,目光灼灼地盯著兩人。
周正點了點頭:“當然記得,老葉的媳婦嘛!”
我還沒老糊塗到那個地步……”
“真沒老糊塗嗎?”姜海生沉聲反問,“你忘了她是怎麼死的了?”
“被黑棋會的人……”周正脫口而出,但下一秒聲音就戛然而止。
臉色,更是瞬間慘白如紙。
辦公室內陷入死寂,鐵窗的寒風似乎颳得人骨頭縫都發疼。
三人對坐無言,許久之後姜海生緩緩吐出一句:“坐在軍區總司令這個位置上,多少雙眼睛盯著他,是絕對不能有軟肋的……他對家人越不好,他的家人就越安全!”
“很多事情,從來都不能只看表象……”
“他太瞭解自己的家人了,他怕他們接受不了自己的死!”
“所以他覺得,這就是最好的結局……”
“最好的結局?”周正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該死,他到底都幹了些甚麼……”
“我們……又踏馬乾了些甚麼啊!”
“葉老狗,我日你姥姥的……”
“你踏馬把我們這些人當成甚麼了?”
“…………”
說到這裡之後,他重重捶了一下桌面。
想到之前,天哥指著葉軍的鼻子把他臭罵一頓的事情。
想到葉軍那句,你們……甚麼都不懂!
周正的淚水,啪嗒啪嗒砸在面前的桌子上……
從新兵營開始,兩人一起從一個大頭兵!
成為了現在的軍區總司令,跟軍區監獄獄長。
周正自以為自己很瞭解葉軍,但直到這一刻他才知道!
自己有多愚蠢……
像葉軍這樣的一個人,他怎麼可能變節呢?
想到當時葉軍走出辦公室時,那似乎不再偉岸的身影。
周正更是心如刀絞。
他萬萬想不到,那是他們最後一面。
也想象不出,當時葉軍到底是懷著一種怎樣的心情。
走出這間辦公室的……
一時間,周正老淚縱橫。
坐他對面的天哥,這個時候也呆若木雞。
都說人的悲歡並不相通,每個人都只能站在自己的角度考慮問題。
想到自己當時的大言不慚,他此時抓撓著自己的頭皮!
像是要將頭髮,生生扯下一般……
許久之後,他吐出一句:“不行,不能讓老葉以這種方式……”
天哥話說到這裡。
下一秒,就被姜海生打斷:“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昭告天下,告訴所有的人真相?”
“讓他的家人們,直面這種殘酷?”
“讓老葉苦心積慮的一切毀於一旦?”
面對姜海生連珠炮轟的問題。
周正聞言一怔,頓了頓後指尖顫動著開口道:“可是……”
他顯然還想說些甚麼,但下一秒就再度被姜海生打斷:“沒甚麼好可是的……既然他做出了這樣的選擇,那我們就應該尊重他的選擇!”
“像他這種把自己切碎,然後撒在風裡的人,從不渴望得到別人的理解,也不需要別人的理解……”
“就跟他自己說的那樣,一切都是為了大夏……今天我們在這辦公室裡說的話,只有你知,我知,他知!”
“就只有我們這幾個老夥計知道就好,不要有第四個人知道……”
“…………”
天哥聞言,良久無言。
就跟姜海生說的那樣,像這樣的結局是最好的結果!
起碼,葉軍自己覺得是……
他們這些人,要做的就是把嘴閉上。
當做甚麼都沒有發生……
周正則是,哭的跟個八百四十個月大的孩子一樣。
鼻涕眼淚,都糊了一臉……
“天殺的葉老狗!”
“我日你姥姥……”
“你是拍拍屁股就走了,老子踏馬以後找誰喝酒?”
“你踏馬要幹這種事情,就不能給老子交個底嗎?”
“我這人嘴最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而且上次去商K我幫你墊的小妹錢,你丫還沒還給我呢……”
“我踏馬刨你墳你信嗎?!”
“你混蛋啊你……”
看到他哭爹喊娘,聒噪的很。
姜海生平復了一下情緒後,開口道:“顧然現在正朝這軍區監獄殺來,你還是先想想怎麼應對吧……”
“應對?”周正聞言一愣,下一秒脫口而出,“我應對個雞毛!”
“除了把老藍這傢伙洗白白給他送上之外?”
“我還能怎麼辦……”
姜海生聞言,看了一眼一旁臉色怪異的天哥。
下一秒,試探性開口道:“不走個過場……象徵性反抗一下?”
周正張口又是一句:“我反抗個雞毛!”
“我這軍區監獄可不想重新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