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專心致志點餐。
據盛承岸說,他從前十分挑剔龜毛,如今變本加厲,可江離覺得他有抹黑自己的嫌疑。
自己明明很隨和,比如現在,他翻著選單,看著菜色,覺得很多菜都挺對自己胃口。
叫來服務員,他很快點菜了,既不嫌棄也不拖沓。
盛承岸的眼神又驚詫奇怪起來,很浮誇的哇了一聲,“一定是有甚麼玄學在吧!怎麼一跟她相關,你就甚麼都好說了!”
江離微微皺眉,“甚麼他,誰?”
“呃……它是指這家餐廳,難得入了您老人家的眼,它真是三生有幸,蓬蓽生輝。”
“……”
江離用眼神表達了智障兩個字,然後低頭喝水。
……
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傳來溫軟輕柔的女人聲音,盛承岸筷頭一頓,下意識的抬頭,卻見對面的江離也同樣略顯怔楞,雙眸看向了聲音來源處。
黑色長髮垂至腰間,髮尾微微卷曲,一身碎花連身棉質長裙,面板格外的白皙乾淨,一眼看過去不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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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出頭,可是她溫婉沉靜的氣質又不是二十出頭的小女孩能有的。
她進來後,服務員微微向她鞠了個躬,不是對客人的禮貌,更像是對領導的尊敬。
漂亮女人笑了笑,隨即往餐廳後臺而去。
江離突然手撐著桌子,身體本能的想要站起來,理智去問他——你幹甚麼呢?
動作滯留在那兒,過了幾秒,他神色無常的坐了回去,卻不小心將手邊的小碟子帶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瓷器碎裂聲。
這一動靜頓時引起了餐廳服務員的注意,連忙走了過來。
那女人也停住了腳步,循聲看來。
清純俏麗的臉有一瞬間的怔楞,但也只是一瞬間,隨即就旋出一抹淡笑,慢慢走過來。
不偏不倚的詫異:“盛少?”
盛承岸配合的站起身,“好久不見,我來吃飯,沈老闆來視察工作啊?”
沈雲曦點頭一笑:“剛好有時間就過來看看,盛少來吃飯怎麼不提前打招呼啊……這頓我請客,盛少可千萬別客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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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承岸還是那副浪蕩的笑,眼底已經射出光來:戲不錯啊,沈大老闆!
沈雲曦微笑回應:你也不差啊,盛大少爺!
盛承岸心梗,看她那掛了副面具的笑容就憋屈,咬牙恨恨的想,早知道就不該通知她江離回來了。
不對!半年前,就該讓她以為江離死在了爆炸裡,從此老死不相往來,她後半輩子是痛苦難過還是忘卻前塵重新開始,和他有甚麼關係呢?
他就不該一時心軟。
盛承岸兀自懊悔,沈雲曦嘴角微勾,不再看他,自然而然的又將目光落到了一直沉默的男人身上。
溫軟而客氣的問道:“這位先生是……”
疑問的語氣恰到好處,彷彿這個男人於她而言真的就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
盛承岸本不想搭理她,但做戲得做全,他不情不願的開口,準備介紹一番,就見清俊淡漠的江離從椅子上站起來,頎長挺拔的身姿與沈雲曦隔了幾步遠。
雙手負在身後,他淡聲道:“我叫江離。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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