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故意的！
只要他想，他大可以不讓她看見方才那一幕。
他在試探她！
從他派盛承岸來接她那一刻開始，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都是他安排好的。
他特地讓她看見了他想讓她看見的。
沈雲曦不是天真的少女，她知道且認同這個世界存在著危險黑暗的一面，在律法道德不能觸及的邊緣之外，自有一套倫理規則，而在這套規則裡，權力才是至高無上的主宰。
對沈雲曦而言，很不幸的是，她嫁的人也許剛好和這個黑暗面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但是……她以前從來沒發現這一點，事實上，她也可以永遠都一無所知。
是他，親自將明晃晃的真相放在她面前的。
他是……吃錯藥了麼！
沈雲曦不解又惶惑：“江離，你……為甚麼突然讓我看見這些？”
“因為，是時候了。”
他淡淡的，還是那樣柔情似水的摩挲著她的臉頰，像甚麼令他愛不釋手的寶貝。
沈雲曦渾身寒毛直豎，想拍開他作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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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又不敢，“你所謂的是時候了……就是指……”
就是覺得是時候讓她看清他是怎麼“為非作歹、肆意妄為、道德淪喪、三觀餵狗”麼……？
他是不是覺得他們達成一致不離婚，他就是她一輩子的老公，所以讓她看見甚麼，都無所謂麼？
這算不算“貨物售出、一概不退換”的強盜邏輯？M.Ι.
沈雲曦是個平凡人，接受過正常的教育，在某些人、某些事上也許足夠冷漠，但是至少對生命有足夠的尊重。
她接受不了目睹的一切：“江離，你……”
他忽地豎指擋在她唇上，“別說我不喜歡聽的話。”
沈雲曦：“……”不帶這麼不講道理的吧。
江離很快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可以更不講道理一些：“你害怕也好，抗拒也好，都只能選擇接受我。”
他頓了頓，輕描淡寫的補充，“還是那句話，你身上有太多軟肋，蘇長歡和沈家。”
沈雲曦：“……”
臭不要臉！
沈雲曦好氣哦，可是很意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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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看到了類似於不安、固執又彆扭的情緒時，她心頭又是一動。
沈雲曦不笨，在一開始的訝異惶恐之後，她已經隱隱察覺到他的心思。
他故意讓她看見這些，就是在逼迫她做一個選擇，是要害怕他、遠離他，還是接受他的全部。
呵……其實實際上，她根本沒有選擇餘地吧？
她只能被他從她的世界裡拉進他的世界，從此是非不論的與他共同沉淪。
沈雲曦心下澄明，仰著臉，眸光湛湛的望著他，嘴角的笑容有些微的促狹：“你以前可是瞞的嚴嚴實實，只要你想，能瞞我一輩子的，幹嘛突然不打自招？”
吶，這其實就是明知故問了。
沈雲曦故作天真無辜的等著他的答案。
江離一怔，耳垂泛著可疑的淡紅，有些彆扭的躲開她的眼神，薄唇抿成一條直線，深深把她攬件懷抱裡，下巴擱在她頭頂。
沈雲曦隱約聽到他極低的嘆息聲，是那種如釋重負的暢然。
“喂，你別故作高深，有話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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