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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萬事俱備欠東風,讓我們殺向北西伯利亞

2026-05-02 作者:金昔與竹寺

深夜,校長辦公室。

路明非推開那扇厚重的橡木門,裡面空無一人,只有昂熱那張孤零零的轉椅對著窗外的夜景,紅玫瑰在花瓶裡開得正豔,卻無人欣賞。

他拿起手機詢問諾瑪,卻被告知校長正在ICU搶救,原來是自從那次從日本回來時被面具人偷襲後,昂熱的傷一直沒好利索,加上這段時間又操勞過度加重了傷勢。

路明非在ICU外的排椅上坐了整宿,直到裡面那臺該死的心電監護儀終於跳回平穩的波峰。

門開了,昂熱睜開了眼,黃金瞳黯淡得幾乎看不出顏色。

透明的呼吸管勒著他鬆弛的麵皮,他彷彿一夜之間老了許多,直到現在才真的像一個百歲老人。

路明非向昂熱全盤托出“Gengzi”的致命預警,並且拿出手機上拍攝的Gengzi在星際裡的發言。

昂熱耐心聽完後看了看螢幕,又看了看路明非那張寫滿焦灼的臉,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發出的聲音虛弱得像是風中的殘燭:“我…咳咳…去不了了。”

他費力地抬起一隻沒扎針的手,在床頭的終端上敲擊了幾下。

一陣機械音後,一個虛擬的介面投射在路明非面前,上面是卡塞爾學院那棵盤根錯節的世界樹徽記。

“卡塞爾最高階別的全球許可權……我移交給你了。”昂熱喘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胸口的傷,“只要我還沒斷氣……我會在後面…支援你,放手去做吧孩子。”

路明非看著這個活了131歲的老人,他一生都在為了復仇而活,此刻卻只能躺在這裡,把所有的希望和怒火都交給自己。

他甚麼也沒說,只是關掉了那個授權介面。

走出ICU,冷冽的晨風吹在臉上,讓他沸騰的大腦稍微冷靜下來。

計劃在腦中飛速成型。

第一步,召集所有能打的。

第二步,把龐貝那隻老狐狸揪出來。

第三步,打上門去。

第四步……去避風港。

想到避風港,路明非的心跳漏了一拍。

前世他也是跟著親爹進了避風港,結果連熱乎飯都沒吃上幾口就重開了。

這次去,算甚麼?討債?還是尋親?

明明是朝思暮想了很久的人,可真到了快要見面的時候,他卻感到一種莫名的怯場。

他小時候總幻想父母是拯救世界的超人,為此驕傲得不行。

可現在他長大了,他一點也不想他們是甚麼超人,他只想他們是愛他的,只是因為甚麼迫不得已的原因才沒能陪在他身邊。

可這個念頭,在他前世得知父母在避風港待了那麼久之後,變得搖搖欲墜。

有甚麼東西,真的比自己的兒子還重要麼?每次一想到這裡他不敢再想下去。

路明非逼著自己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壓下去,他告訴自己現在時間緊迫不容分心,他掏出手機,撥通了諾頓的號碼。

電話接通時,諾頓正和康斯坦丁在冰島一家露天餐廳裡,慢條斯理地切著烤羊排。

聽完路明非急促的敘述,諾頓放下了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

“哥哥要出趟遠門。”他對一旁啃著骨頭的康斯坦丁說,“先把你送去芬裡厄那裡住幾天。”

康斯坦丁茫然地抬起頭,不安地拽住他的袖子。

諾頓揉了揉弟弟的頭髮,龍類的本性讓他無法做出太溫柔的表情,但動作卻很輕:“放心,哥哥沒事。”

三天後。

卡塞爾學院的林蔭道上,路明非腳下一個踉蹌,一陣強烈的眩暈感毫無徵兆地襲來。

他扶住路燈,看向四周和頭頂,觀察不到任何異常。

但他的身體,他那初代種的血統,正在發出尖銳的警報。

他能感覺到四周的空氣變稠了,粘滯得像膠水,有甚麼看不見的東西正在從世界的邊緣向內收縮、合攏。

“哥哥,聞到末日發酵的酸臭味了嗎?”一身定製小西裝的男孩憑空坐在路燈頂端,雙腿懸空晃盪。

路鳴澤託著腮,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正在走向死寂的學院。

“那個只敢躲在面具後面的膽小鬼,終於開啟‘白黎九陰’了,哥哥你現在去避風港,找到我的本體,讓我們徹底融合,這是唯一的辦法。”

“不可能!!!”路明非抬手指著那張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的臉,“不到最後一步,我絕不交控制權,把身體交給你?然後讓諾諾去面對一個失去人性的怪物?”

“哥哥你為甚麼不肯相信我呢?我真不是怪物,我也有人性的......哥哥,總有一天你會後悔的,沒有我,你甚麼都保護不了。”男孩嘆了一氣,身形化作黑霧散去。

【警告!偵測到超巨型鍊金矩陣“白黎九陰”已啟動八層,全球99%區域被精神力場籠罩。】

【普通人將在1小時內陷入深度幻境,混血種可抵抗時間不超過三天。】

【倒計時】

【唯一未被籠罩區域:北西伯利亞,代號“避風港”。】

路明非盯著系統面板上鮮紅的倒計時,系統三天前給他的計劃在腦中完整浮現:

那個計劃是透過傳送法陣穿越到另一個龍族世界,那邊的奧丁相對這邊的奧丁來說就是個軟柿子。

而且那個世界的四大君王已經死了三個只剩奧丁,就不存在他路明非下不去手的問題。

他穿越過去以後就只需要聯合那邊的路明非殺死奧丁就可以集齊四大君王的權柄,晉升神王,再回來把這邊的奧丁連同他的狗屁矩陣一起碾碎。

他現在已經擁有啟動傳送法陣的兩個前提條件,其一是需要繪梨衣成為新白王,其二是需要自身肉體可抗時空亂流。

所以現在是萬事俱備只欠去到避風港。

路明非想通一切後,心情豁然開朗,他想著先回宿舍去找芬格爾。

進入宿舍,走廊上已經有低年級學員跌坐在地,捂著腦袋發出痛苦的乾嘔。

路明非沒時間管這些,他大步跨到宿舍門前,一腳將實木門板連帶門框整個踹飛。

芬格爾正四仰八叉地癱在地板上,呼嚕聲震天響,口水流了一地。

路明非上前兩步,兩根手指狠狠捏住那挺拔的日耳曼大鼻子,另一隻手在滿是胡茬的臉上毫不客氣地拍打:“師兄別睡了!快起來!”

過了一分鐘,芬格爾才猛地彈起來,大口大口地喘氣,雙眼通紅地瞪著天花板:“你大爺的能不能換個溫柔點的方式!我剛才在夢裡正和EVA在馬爾地夫的沙灘上親嘴!嘴唇都碰到了!突然一個兩百米高的海嘯拍下來,老子直接被嗆醒了!”

“那是有東西干擾了你的精神。”路明非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丟過去一套戰術背心,“海嘯是假的,但馬上要世界末日卻是真的,快穿上,準備幹活了。”

同一時間,世界正在停擺。

此時的地球,正被包裹進一個荒誕的肥皂泡裡。

一層半透明的薄膜正從赤道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兩極蔓延。

紐約時代廣場的巨型螢幕還在播放著光鮮亮麗的廣告,下方的廣場上,成千上萬的行人一個接一個停下腳步,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般僵立在原地。

芝加哥的主幹道上,一輛行駛中的福特野馬猛地失去控制,駕駛座上的金髮男人瞳孔渙散。

不僅是他,前方十字路口的所有行人同一時間失去意識。

連環追尾的巨響接連炸開,鋼鐵扭曲,玻璃爆碎。

頂級醫院的無菌手術室裡,主刀醫生手裡的止血鉗噹啷掉地,整個人僵立成一尊毫無生氣的雕像。

東京澀谷那個號稱全世界最擁擠的十字路口,三萬人在三十秒內全部被按下暫停鍵。

倫敦希斯羅機場,正在跑道上加速滑行的波音747客機內,機長的大腦突兀地變成了一片空白。

龐大的鋼鐵巨鳥偏離航線,以兩百公里的時速咆哮著衝出護欄,一頭扎進玻璃幕牆閃耀的航站樓,烈火沖天。

卡塞爾學院,地下劍道館中木劍交擊的爆音不絕於耳。

楚子航和夏彌正在進行日常的實戰對練,空氣中瀰漫著細微的汗味。

就在夏彌一個錯步準備反手劈擊的瞬間,強烈的暈眩感重錘般砸中兩人的後腦。

楚子航常年靠殺戮磨礪出的神經在絕境中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他先一步掙脫那可怕的失重感,丟開木劍,一個虎撲將眼前搖搖欲墜的女孩死死護在懷裡。

兩人在光潔的木地板上滾作一團。

諾頓館的開放式廚房裡,諾諾正哼著歌,嘗試做一份賣相不怎麼樣的蛋包飯。

劇痛猛地從她大腦深處炸開,無數凌亂的青紫色線條在她眼前狂舞,像是活過來的古老象形文字。

她從未見過的畫面在眼前閃滅:額間裂開金色豎瞳的年輕人躺在黑石王座上,胸口插著白骨長劍。

黑色的洪水在夕陽下揚起遮蔽天空的巨浪。

擎天的石柱上,被鎖鏈束縛的白髮女人緩緩張開眼,流下兩行濃腥的血淚……

那些畫面又紛紛化作一種奇詭的語言,向她講述著一段失落的歷史。

路明非站在學院鐘樓的臺階上,遠處芝加哥的方向升起了幾道黑煙,高速公路上連環撞車的悶響隱約傳來。

這才過去了不到一個小時。

昂熱拄著柺杖,一步步從他身後走來,臉色蒼白得像紙。“白黎九陰”的精神干擾,讓他本就垂危的身體雪上加霜。

“我真想去啊……”老人家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濃得化不開的恨意,那是對自己此刻無能為力的憤怒,“但現實是,我去了只會成為你們的拖累。”

“校長。”路明非轉過身,挺直脊背迎向老人的注視。“我會成功的。”

昂熱顫巍巍地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把大馬士革鍊金折刀。

曾經這把刀割開過數位龍王的咽喉,擋下過要他命的子彈。

他將這把象徵著他一生殺戮與榮耀的老夥計遞向路明非。

路明非沒有接,他搖了搖頭,看著這位倔強的老人。

“您還是留著防身吧。”路明非手腕一翻,古樸厚重的軒轅劍憑空浮現在掌心。

劍鋒流轉著斬滅一切的刺骨寒芒,“我有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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