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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戰鬥蘿莉形態(二)

2025-12-14 作者:金昔與竹寺

男人鬆開手,那柄巨鐮卻像是被抽走了靈魂,叮噹一聲掉落在地,碎成了廢鐵。

“零,起來。”他輕聲下令,“站到我面前來。”

他的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但又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柔,彷彿那個被叫做“零”的女孩並不是他的下屬,而是他最珍貴的收藏品。

“不必畏懼,更不必驚惶。”男人輕輕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你有我在你背後。”

零,順從地站了起來。

她走到男人面前,轉過身,背對著他,用自己嬌小的身軀擋在了他和那道死亡邊界之間。

這簡直是自殺式的行為。

只要那道邊界再稍微推進那麼一點點,她就會像之前芬格爾扔出去的那具石棺一樣,瞬間被壓成一堆看不出形狀的粉末。

但她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那微微的戰慄都消失了。

因為那個男人踏破陰影走了出來。

“明白,你就是我的屏障。”零的聲音依舊冷淡,卻多了一絲名為“安心”的情緒。

男人笑了笑,那是魔鬼的笑容,帶著誘惑與毀滅的氣息。

“在我成為你的屏障時,你也成為我的武器。有我作為你的屏障,你不需要防禦,不需要顧慮,只管進攻。”

他伸出手,按在零的後腦勺上,那個動作就像是在給一直乖巧的貓咪順毛。

“切斷擋在面前的敵人就可以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順著那隻手灌注進零的身體。

那不是簡單的力量傳輸,那是一場靈魂的洗禮,一次生命的重塑。

“我賜汝血,以血煉魂,不可至之地終不可至,然所到之處光輝四射!”

男人的吟誦聲在空曠的冰窖裡迴盪,帶著古老而蒼涼的韻味。

“我賜汝劍,逆者皆殺!”

“一曰‘天羽羽斬’!”

“二曰‘布都御魂’!”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一個平靜的領域驟然釋放出來。

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上投入了一顆小小的石子,看似波瀾不驚,卻在水面之下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零閉上了眼睛,那一刻,她彷彿回到了那個冰天雪地的黑天鵝港,回到了那個絕望的聖誕夜。

但這次不同了,她不再是那個只會哭泣著揹著他在雪地裡爬行的女孩。

她再次睜開雙眼。

原本清澈如冰湖的淡金色瞳孔深處,此刻燃起了熊熊的烈焰,那是熔岩般的純金,暴戾、威嚴、不可直視。

只是一瞬間,她已經脫胎換骨。

一股與夏彌同樣的、宛如死神般的領域從她嬌小的身體裡洶湧而出,硬生生地將逼到面前的那道死亡界限吹散!

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金屬碎屑,在遇到這股新生的力量時,紛紛驚恐地退避,就像是臣民見到了另一位君王。

零雙手反手握住背後的刀柄,緩緩拔出。

左手“天羽羽斬”,刀身如羽毛般輕盈,卻帶著斬斷天空的銳利;右手“布都御魂”,刀身沉重古樸,彷彿承載著千年的戰魂。

那一身偽裝用的黑色緊身衣在這股狂暴的力量衝擊下寸寸碎裂,連同那毫無特點的面部偽裝一起崩解。

那個不起眼的嬌小黑衣女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頭耀眼的鉑金色長髮,扎著馬尾。

精緻得如同瓷娃娃般的面容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黃金瞳在黑暗中燃燒。

她穿著黑色背心和短褲,露出大片蒼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膚,身材嬌小得讓人心疼,但那兩柄被握在手中的古刀,卻散發著讓人窒息的殺氣。

戰鬥蘿莉形態,全開。

芬格爾覺得自己這輩子見過的世面其實已經夠多了。

從格陵蘭冰海的絕望逃亡,到卡塞爾學院新聞部那一堆堪位元工情報網的狗仔八卦,他自認有著一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大心臟。

但此刻,看著那個嬌小的身影在光影交錯中拔出兩柄足以斬斷命運的長刀,他還是覺得自己那顆心臟漏跳了一拍。

那是零?

那個平時跟在路明非屁股後面,像個精緻的俄羅斯套娃一樣沉默寡言的小姑娘?

那個在食堂吃飯都要用純銀餐具,彷彿隨時準備去參加維也納新年音樂會的傲嬌蘿莉?

這哪裡是“三無少女”,這分明是女武神布倫希爾德降臨人間順便把瓦爾哈拉神殿給拆了!

“見鬼見鬼見鬼!”芬格爾抱著腦袋,身形像只受驚的巨型土撥鼠,連滾帶爬地竄進了一側的應急通道陰影裡。

這裡是冰窖,是鍊金術的聖地,現在卻成了神話重演的角鬥場。

那兩股令人窒息的威壓正在不斷攀升,空氣裡的元素亂流像是有無數把細小的刀子在刮擦著面板。

芬格爾很清楚,自己要是再在那片開闊地待下去,哪怕是開了“青銅御座”也得被那兩個怪物戰鬥的餘波給震成內傷。

他背靠著冰冷的金屬牆壁,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摸出那個改裝過的衛星電話。

螢幕上奇蹟般地跳動著一格微弱的訊號,就像是溺水者抓住的最後一根稻草。

“快接啊,老唐!你個不靠譜的傢伙!”芬格爾手指飛快地在按鍵上敲擊,嘴裡碎碎念著。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令人心焦的忙音,就在芬格爾準備把手機當磚頭扔出去的時候,終於接通了。

“喂?哪位?”聽筒裡傳來一個略顯沉悶的聲音,背景音裡似乎還有樹葉摩擦的沙沙聲。

“哪位?我是你失散多年的親爹!”芬格爾壓低聲音咆哮,“老唐!諾頓!你個老畢登到底死哪兒去了?我這裡都要打成熱核戰爭了,你還在夢遊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了諾頓略帶尷尬的解釋:“呃……我在一片……植物林裡。”

“植物林?”芬格爾愣了一下,腦海中浮現出冰窖深處那個巨大的植物標本培養區,“你去那兒幹甚麼?那是死衚衕!”

“這不能怪我。”諾頓的聲音顯得有些委屈,甚至帶著一絲理直氣壯,“我本來一路都跟著那個金髮蘿莉的。

但她一下了地下層就開始玩消失,我猜她應該是使用了‘冥照’。

加上這地方黑燈瞎火的,到處都是岔路,我一個晃神就把人跟丟了。”

“跟丟了你就到處亂跑?”芬格爾感到一陣窒息。

“我嘗試給你們打電話,但一直沒訊號。”諾頓嘆了口氣,

“而且這裡的路牌標識太不友好了,全是拉丁文,我雖然活得久,但我那是青銅時代的龍,又不考四六級。

我在這些奇怪的藤蔓植物裡轉了半個小時了,剛才差點踩到一朵吃人的花。”

芬格爾無力地扶住額頭,他千算萬算,沒算到堂堂青銅與火之王,是個路痴。

“等等。”芬格爾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如果老唐一直在植物林裡迷路打轉……那剛才在保險庫大門前,那個穿著黑色緊身衣,眼神很像老唐的神秘男人是誰?

那個男人也有著一張黑卡,也能大搖大擺地透過諾瑪的安檢,甚至連氣質身形背影都跟老唐有九分相似。

芬格爾之前在昏暗的光線下,想當然地以為那就是偽裝後的老唐,甚至還上去給了人家一巴掌。

冷汗瞬間浸透了芬格爾背後的衣衫。

那是誰?

既然不是諾頓,那就是另一夥勢力的人?

在這個該死的夜晚,到底有多少牛鬼蛇神潛入了卡塞爾學院的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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