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頓館的壁爐前，愷撒把手裡的高腳杯重重放在桌上。
冰藍色的眼睛裡閃著火光。
“我輸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學生會全體委員都能聽出那股壓抑著的怒意。
“輸給了自己的傲慢。”
愷撒站起身，走到壁爐前，盯著跳動的火焰。
“三年了，我們第一次失去諾頓館的使用權。”
沉默在會議廳裡蔓延開來。
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愷撒的背影。
“我不接受！”一個資深委員突然拍桌子站起來，“這是黑槍！我們應該向校董會申訴！”
“申訴？”愷撒轉過身，冰藍色的眼睛掃過那個委員，“申訴甚麼？申訴我們在遊戲規則內被人打敗了？”
“可是他——”
“夠了。”愷撒打斷他，“我從不和懦夫說話。”
會議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愷撒走回沙發，重新坐下，雙手支著下巴。
“路明非擊敗了我們，這是事實。”
“他用一把狙擊槍，一桶迷藥，外加對地形的精準掌控，在一小時內滅掉了獅心會和學生會。”
愷撒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
“這種戰術素養，遠超我們任何一個人。”
諾諾靠在牆邊，抱著手臂，看著愷撒。
她知道愷撒在想甚麼。
這個驕傲的獅子，從來不屑於找藉口。
“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有人問。
愷撒抬起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準備一個歡迎儀式。”
“甚麼？”
“一個足夠匹配S級的歡迎儀式。”愷撒說，“既然他贏得光明正大，我們就該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他。”
諾諾挑了挑眉。
她知道愷撒這是要搞大動作了。
“愷撒，你該不會想——”
“沒錯。”愷撒打斷她，“我要讓整個學院都知道，路明非有資格站在我們這個層次。”
“然後，我會親自把他拉進學生會。”
諾諾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愷撒會這麼快就轉變策略。
“你真的要招攬他？”
“當然。”愷撒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能擊敗我的人，要麼成為我的敵人，要麼成為我的盟友。”
“路明非有這個資格。”
另一邊，教堂裡，楚子航坐在長椅上。
村雨橫在膝蓋上，刀身在燭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澤。
他閉著眼睛，腦海裡還在回放鐘樓上那一槍。
那一槍太快了。
快得他連村雨都沒來得及出鞘。
“會長。”蘇茜走到他身邊，“我們輸了。”
楚子航睜開眼睛。
黃金瞳在黑暗中亮起，又迅速熄滅。
“是的。”
“我們輸了。”
蘇茜咬了咬嘴唇。
她從未見過楚子航承認失敗。
楚子航沉默了幾秒。
“一個很強的對手。”
“或者說，一個我們需要的盟友。”
蘇茜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
“下次見面的時候，我會親自邀請他加入獅心會。”楚子航說，“獅心會需要這樣的人才。”
蘇茜張了張嘴，最後甚麼也沒說。
她知道楚子航的性格。
一旦他做出決定，就不會改變。
1區宿舍，路明非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芬格爾在上鋪噼裡啪啦敲鍵盤，嘴裡還唸唸有詞。
“標題就叫S級新生，用智謀碾壓莽夫，配圖用你架槍那張，嘿嘿，這點選量絕對爆炸。”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師兄，你就不能消停點？”
“消停？開玩笑！”芬格爾探出腦袋，“師弟，你知道你現在有多火嗎？校內論壇都快被你刷屏了！”
“我看看啊，S級新生一槍爆頭愷撒路明非戰術教學影片震驚！獅心會和學生會竟然輸給同一個人……”
“嘖嘖嘖，這流量，比你英俊瀟灑的師兄我當年還要猛。”
路明非坐起身，抓了抓頭髮。
“師兄，你當年也這麼猛？”
芬格爾的手停了一下。
“那是當然，你師兄我可是卡塞爾學院的傳奇人物。”
路明非笑了笑，沒有拆穿他。
“對了師弟，明天你要去參加3E考試對吧？”芬格爾突然問。
路明非點點頭。
“古德里安教授下午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明天去教學樓三層去參加3E考試。”
“緊張嗎？”
“還行。”路明非說得很隨意。
芬格爾撓了撓頭。
“師弟，你該不會真的對龍文沒共鳴吧？”
路明非抬起眼睛，看著芬格爾。
“師兄，你覺得呢？”
芬格爾被他盯得有點發毛。
“我……我覺得你肯定沒問題！”
“對對對，S級怎麼可能過不了3E考試呢，對吧？”
路明非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當然能過3E考試。
因為上一世他早就記住了那些鬼畫符。
“師兄，我問你個事兒。”路明非突然說。
“啥事兒？”
“如果有一個人，他對龍王的召喚沒有任何反應，但他的血統又確實是S級，你覺得這說明甚麼？”
芬格爾愣了一下。
“這……這不可能吧？龍族血裔怎麼可能對龍王的召喚沒反應？”
“我說如果。”
芬格爾沉默了幾秒。
“如果真有這種情況，那只有一種可能。”
“這個人的血統來自白王。”
路明非點點頭。
但是在心底卻很清楚，自己的血統根源並非白王，而是黑王尼德霍格。
至於這其中更深層次的關聯和一些隱秘，他其實也沒完全搞清楚。
“師弟，你為啥突然問這個？”芬格爾有點擔心，“你該不會真的對龍文沒共鳴吧？”
“沒有。”路明非笑了笑，“我就是隨便問問。”
芬格爾鬆了口氣。
“那就好，嚇死我了。”
“對了師弟，我給你開了個盤口，賭你能不能透過3E考試。”
路明非翻了個白眼。
“師兄，你不會賭我不透過吧？”
芬格爾嬉皮笑臉地說，“嘿嘿，怎麼會呢，我絕對相信師弟你能透過3E考試。”
路明非懶得理他。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再次浮現出白天的畫面。
諾諾的眼神。
零的那句話。
還有愷撒和楚子航倒在地上的樣子。
他知道，這一切只是開始。
他還有太多事情要做。
目前即將面臨的兩件事。
一是改變葉勝和亞紀的命運。
二是拯救老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