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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第245章 雲天別墅,臨淵歸來

2026-05-03 作者:隕落炎

天色依舊未明,薄霧如同稀釋的牛乳,流淌在江城清晨空曠的街道上。

路燈的光芒在其中暈染開一片片模糊的光圈,顯得格外清冷寂寥。

鄒臨淵沒有選擇再次動用輪迴令或倚天劍快速移動,而是攔下了一輛早班的計程車。

“師傅,去雲天別墅區。”

鄒臨淵坐進後座,報出目的地,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穿越陰陽壁壘、以及剛剛處理完陳浩的事情,即便以鄒臨淵辟穀期的修為,心神也感到些許倦怠。

但鄒臨淵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陳浩那邊暫時安排妥當,趙銘這邊的情況,鄒臨淵必須立刻去了解。

司機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只是點了點頭,便發動了車子。

車輛平穩地駛入尚未完全甦醒的城市主幹道。

鄒臨淵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看似在假寐,腦海中卻飛快地梳理著關於趙銘的資訊。

趙銘,趙氏集團的少東家,也是他鄒臨淵認可的兄弟之一。

不同於陳浩、趙強這些一起在底層摸爬滾打的發小,趙銘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含著金湯匙出生,受過頂尖教育,本該是標準的商界精英。

第一次,在三年前大學畢業前的同班同學聚會,鄒臨淵第一次在同學們面前施展道法,誅殺了女鬼,那次鄒臨淵教訓了趙銘,也震驚了趙銘。

第二次,血衣樓綁架了趙銘,趙強,王虎和陳浩他們,鄒臨淵如同地獄殺神一般的樣子,在趙銘的心中留下了陰影。

然而,命運的安排,並未停止。

鄒臨淵與他之間的聯絡轉折點,發生在江城西郊月牙灣水域。

兩週前,趙銘的天魂莫名丟失,渾渾噩噩,性命垂危。

是鄒臨淵,以自己的陰陽術,冒險為其招魂,才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但事情並未結束。

江城西郊月牙灣水域。

那裡能攝走生人天魂,本就透著詭異。

鄒臨淵眉頭微蹙,心中隱隱升起不祥的預感。

計程車穿過漸漸有了早起行人和車輛的街道,拐入了江城西郊著名的別墅區。

雲天別墅。

這裡依山傍水,環境清幽,是真正的頂級富人區。

趙家的宅邸位於視野最好、佔地最廣的半山腰位置。

車子在氣派的雕花鐵藝大門前停下。

鄒臨淵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此刻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但別墅區依然籠罩在晨霧和靜謐之中。

然而,趙家別墅的氣氛卻與這寧靜格格不入。

只見那扇平日裡彰顯著威嚴與距離感的豪華大門,此刻竟然敞開著!

門口站著幾個神色緊張、不知所措的保鏢和傭人,正在低聲交談著甚麼,臉上都帶著惶恐。

別墅內燈火通明,將庭院照得如同白晝,卻更襯出一種慌亂無措的感覺。

鄒臨淵的心猛地一沉。

加快腳步,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帶著哭腔的女聲,以及一個男人焦灼沙啞的勸慰。

“天雄……銘兒他……

他會不會已經……嗚嗚嗚……”

是蕭雅,趙銘的母親,那位出身名門、向來優雅得體的貴婦人。

此刻她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恐懼,斷斷續續,泣不成聲。

“別胡說!小雅,冷靜點!

銘兒他……

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我們再想想辦法……

對了,臨淵!

我們再試試聯絡臨淵!他一定有辦法!”

這是趙天雄,趙銘的父親,趙氏集團的掌舵人,商海沉浮幾十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的鐵腕人物。

此刻他的聲音也失去了往日的沉穩,只剩下一個父親面對兒子可能遭遇不測時的驚慌與無力。

鄒臨淵不再停留,直接邁步走進了燈火通明,氣氛壓抑的別墅大廳。

大廳裝修得奢華而不失格調,昂貴的義大利沙發,巨大的水晶吊燈,牆壁上掛著價值不菲的名畫。

但此刻,這一切都成了凌亂悲傷的背景。

昂貴的地毯上似乎有凌亂的腳印和幾點可疑的深色汙漬。

蕭雅癱坐在沙發上,頭髮散亂,往日精緻的妝容被淚水沖刷得一塌糊塗,眼睛紅腫得像個桃子,手裡緊緊攥著一塊已經溼透的手帕,身體因為哭泣而不斷顫抖。

趙天雄站在她身邊,一隻手扶著她的肩膀試圖安慰,另一隻手煩躁地鬆了鬆領帶。

他身上的高階西裝有些皺巴巴的,頭髮也失去了往日一絲不苟的造型,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臉上是掩飾不住的疲憊、焦慮和深深的擔憂。

一夜之間,這位叱吒風雲的商業鉅子,彷彿蒼老了十歲。

“趙叔,蕭阿姨。”

鄒臨淵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不高,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哭泣和低語。

大廳裡的所有人,包括那幾個惴惴不安的傭人和保鏢,都猛地轉過頭,看向門口。

當看到那個熟悉的挺拔身影出現在門口時,蕭雅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踉踉蹌蹌地撲向鄒臨淵,完全不顧貴婦儀態,一把抓住了鄒臨淵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鄒臨淵的肉裡。

“臨淵!臨淵啊!你可算來了!!”

蕭雅的眼淚再次洶湧而出,聲音淒厲而嘶啞。

“這六天,這六天我們怎麼也聯絡不上你啊!

你的手機怎麼也打不通!

你去哪兒了啊!

嗚嗚嗚……銘兒,銘兒他出事了!

他出大事了!

你快救救他,你快救救我的銘兒啊!

阿姨求求你了!阿姨給你跪下了!”

她說著,雙腿一軟,竟真的要往下跪。

鄒臨淵眼疾手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沒讓她跪下去。

“蕭阿姨,您別這樣!”

鄒臨淵扶住她顫抖的身體,聲音沉穩有力,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奇異力量。

“您先別急,慢慢說。

到底發生了甚麼事?趙銘他怎麼了?”

趙天雄也快步走了過來,這位在商場上叱吒風雲、泰山崩於前也未必色變的男人,此刻眼圈也紅了,他看著鄒臨淵,眼神裡充滿了希冀和懇求。

“臨淵啊!你來了就好,你來了就好!

叔叔……叔叔也求你了!

你一定要救救銘兒!

他是你兄弟啊!

他……他被人圍攻了!

有好多人,好多奇奇怪怪的人要殺他!

我們……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被人圍攻?

好多奇奇怪怪的人要殺他?

鄒臨淵眼神一凝,心中的不祥預感更重。

鄒臨淵扶著幾乎站不穩的蕭雅坐回沙發,自己則站在他們面前,目光平靜卻銳利地看著這對瀕臨崩潰的父母。

“趙叔,蕭阿姨,你們先不要著急,也不要哭。”

鄒臨淵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帶著一種能安撫靈魂的力量,讓趙天雄和蕭雅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

“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仔仔細細地告訴我。

趙銘他到底遇到了甚麼事?

為甚麼有人要殺他?

把你們知道的一切,包括時間、地點、那些人的特徵,說了甚麼、做了甚麼,都告訴我。

越詳細越好,我才能判斷情況,想辦法救他。”

鄒臨淵的冷靜和沉穩彷彿具有傳染性,趙天雄深吸了幾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慌,開始組織語言。

蕭雅也止住了嚎啕,只是低聲啜泣著,緊緊抓住丈夫的手,彷彿那是她唯一的支撐。

“是……是一週前左右。”

趙天雄的聲音沙啞,帶著回憶的驚悸。

“銘兒他突然就不見了。

電話不接,資訊不回,常去的地方也找不到人。

我們動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報了警,發了懸賞,可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我和小雅急得都快瘋了,整整找了四天,幾乎不眠不休。”

“直到三天前,對,就是三天前的晚上,他自己回來了。”

趙天雄的臉上露出一絲困惑和後怕。

“但他回來的樣子……很不對勁。

臉色慘白慘白的,沒有一絲血色,身上冰涼冰涼的,摸上去……

摸上去就像是……”

他頓了頓,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看了一眼哭泣的妻子,咬牙道。

“就像是死人一樣冰涼!

可他又明明能走能動,只是不愛說話了,眼神直勾勾的,問他甚麼就回答甚麼,也不活潑了,跟之前原來一點都不一樣!”

蕭雅接過話頭,泣不成聲。

“我們嚇壞了,趕緊請了江城市最好醫院的院長,周文柏周院長親自來看。

周院長用了各種儀器檢查,說銘兒的心跳、脈搏、呼吸、腦電波……

所有生命體徵都微弱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但又沒有完全停止,就像是……就像是進入了最深度的植物休眠狀態。

可他的身體為甚麼那麼冰?

周院長也解釋不了,只說從未見過如此奇特的病例。”

“我們當時就覺得不對,這肯定不是普通的病!”

趙天雄語氣急促起來。

“我們就想找你,臨淵!

我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上次銘兒丟魂就是你救回來的!

我們立刻去了古玩街你的陰陽殿,可那位狐姑娘和陸姑娘說,你出門辦事了,歸期不定,她們也聯絡不上你。

我們沒辦法,只能先回來,想著再請些別的高人來看看。”

“於是,我們託關係,花重金,請來了幾位江城附近有名的風水大師、玄學先生。”

趙天雄苦笑。

“可那些人來了之後,圍著銘兒看了半天,又是搖頭又是嘆氣,說的話也雲山霧罩,甚麼陰陽逆亂、非人非鬼、命格有異,也拿不出個準主意,更別說救治了。

我們夫妻倆只是普通人,哪裡懂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

只知道我們的兒子情況很不妙,卻束手無策!”

趙天雄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

“然後,就在兩天前,出大事了!”

蕭雅的身體猛地一顫,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可怕的時刻,抓住趙天雄的手用力到指節發白。

“那天晚上,就在這棟別墅裡!”

趙天雄眼中露出恐懼。

“突然就闖進來好幾撥人!

是的,好幾撥!

他們根本不是從大門進來的,直接飛進來的!

有穿著青色道袍、揹著桃木劍的,自稱是龍虎山的。

有穿著玄色道服,氣質出塵的,說是武當山的。

還有幾個女子,白衣飄飄,清冷得很,來自甚麼瑤池谷。

還有拿著符籙,羅盤的,是茅山派的。

甚至……甚至還有趕著幾具蹦跳的屍體,臉色青黑的怪人,說是趕屍門的!”

鄒臨淵眼神越來越冷。

龍虎山、武當山、茅山、瑤池谷,這些都是玄門正宗,名門大派。

趕屍門雖然偏門,但也算在正道範疇內行事。

他們竟然聯袂而至,而且是不請自來,強行闖入民宅?

“這還不算完!”

趙天雄的聲音充滿了憤怒和後怕。

“除了這些看著還像點樣子的,還有兩撥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一撥穿著黑衣,渾身冒著陰冷的氣息,自稱六陰門。

另一撥更邪性,臉上畫著詭異的油彩,眼神兇戾,說是七絕門的!

這兩撥人,一看就是邪魔歪道!”

六陰門,七絕門!

鄒臨淵心中一動,這兩個名字他在地府時略有耳聞,是活躍在人間與幽冥交界處的邪道勢力,行事狠辣,不擇手段,為正道所不容。

他們怎麼也來了?

而且,正邪兩道,平日裡勢同水火,此刻竟然因為趙銘,同時出現在這裡?

“他們一進來,就把銘兒圍住了!”

蕭雅捂著臉,淚水從指縫中湧出。

“口口聲聲說甚麼紫眼殭屍、屍王真血、天下大亂,喋血蒼生甚麼的……

我們根本聽不懂!

起初我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們,並不想搭理。

可他們越逼越緊,那個六陰門的頭領,好像叫甚麼陰骨老人的,竟然直接對天雄出手了!

一道黑氣就打了過來!”

“然後……然後我們就看到了這輩子都無法相信的一幕!”

趙天雄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形。

“銘兒他……他竟然直接飛了起來!

是的,飛起來了!

就那樣憑空懸浮到了半空中!

擊退了那六陰門手中的黑氣。

可是銘兒的眼睛,不知道甚麼時候,變成了深紫色!

嘴裡長出了……長出了獠牙!

手指甲也變得又尖又長!”

“他就那麼飛在天上,跟那些人打了起來!”

蕭雅接著哭訴,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那些道士和尚扔出符籙、寶劍,打出金光火焰。

那些邪道的人放出黑煙、毒蟲、還有會動的骷髏!

銘兒就在那些光芒和黑氣裡面穿來穿去,速度快得我們眼睛都跟不上!

他揮手就能打碎石頭,張嘴能噴出寒氣,那些邪道的黑氣好像還傷不到他……

房子被打壞了好多,玻璃全碎了,院子裡的樹也倒了好幾棵……

我們嚇得躲在角落裡,一動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著……”

趙天雄痛苦地閉上眼。

“後來,打鬥的動靜太大,好像驚動了甚麼。

銘兒似乎不想把事情鬧得人盡皆知,就喊了一聲。

“此地不是戰鬥的地方,有本事就跟我來。”

然後銘兒發出一聲不像人聲的怒吼,沖天而起,不知道去了哪裡,隨後那群人就跟著明兒追了出去。

然後……然後所有人,包括銘兒,就全都不見了!

像是被一陣狂風捲走了一樣,甚麼都沒留下,只剩下這滿地的狼藉……”

蕭雅終於崩潰,放聲大哭。

“我的銘兒啊!他被他們抓走了!

那些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會把他怎麼樣啊!

臨淵,我求求你,我知道你有大本事,你救救他,救救他啊!

他是你兄弟啊!”

趙天雄也老淚縱橫,看著鄒臨淵,這個在商場上從不低頭的男人,此刻卻充滿了卑微的懇求。

“臨淵,叔叔知道這很危險,那些人……都不是普通人。

但叔叔實在沒辦法了!

報警?怎麼說?

說有一群道士和尚和妖怪為了搶我兒子在天上打架?

沒人會信!

我們只能指望你了!

求你,看在你和銘兒兄弟一場的份上,救救他!

無論甚麼代價,我趙天雄都願意付!”

大廳裡,只剩下蕭雅壓抑不住的痛哭和趙天雄粗重的喘息。

所有傭人和保鏢都低著頭,不敢發出一點聲音,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鄒臨淵靜靜地站在那裡,聽著這驚心動魄、匪夷所思的敘述,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彷彿有風暴在醞釀。

紫眼殭屍……屍王真血……

龍虎山、武當山、茅山派、瑤池谷、趕屍門……

六陰門、七絕門……

正邪兩道,頂尖勢力,齊聚江城,只為趙銘?

或者說,是為了他體內的紫眼殭屍之力?

趙銘現在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一股冰冷的怒意,混合著對兄弟處境的擔憂,如同冰冷的火焰,在鄒臨淵心底悄然燃起。

緩緩抬起手,輕輕按在泣不成聲的蕭雅顫抖的肩膀上,目光看向滿臉絕望懇求的趙天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

“趙叔,蕭阿姨,你們放心。”

“趙銘是我兄弟。

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無論他在哪裡,無論抓他的是誰……”

鄒臨淵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氣息雖未外放,卻讓整個大廳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我都會把他,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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