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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女婿跑了,邪物來了

2025-12-14 作者:隕落炎

馬家那場原本帶著審視意味的“見面”,在鄒臨淵陰陽家傳人的身份曝光後,氣氛陡然變得微妙而熱絡起來。

家主馬嘯天朗聲大笑,聲若洪鐘!

先前那試探性的凌厲氣勢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欣賞。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鄒臨淵,越看越是滿意,撫掌道!

“好!好一個陰陽家傳人!

臨淵啊,不必拘禮,以後就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笑笑這孩子,平日裡是跳脫了些,但心地純善,資質也是上佳……”

他這話語裡的親暱和暗示,幾乎已經擺在了明面上。

一旁的陳夢雅亦是溫婉含笑,看著鄒臨淵,那眼神儼然是在打量一位極為出色的未來女婿,輕聲補充道。

“嘯天說得是。

臨淵你一表人才,修為高深,又出身名門,與笑笑年紀相仿,能相識便是緣分。

你們年輕人,正該多親近親近。”

馬雲落那機靈古怪的樣子,也看向這個俊俏無比帥氣的鄒臨淵,點頭道。

“陰陽家之學,博大精深,與我馬家驅魔龍族之術,或許有諸多可印證互補之處。

鄒小友若不嫌棄,可在馬家多盤桓些時日,彼此切磋論道,豈不是美事?”

就連一向笑呵呵像個富家翁的二叔馬嘯玄,也眯著眼,意味深長地介面。

“是啊,臨淵。

笑笑這丫頭,可是我們馬家的掌上明珠。

她自小眼界就高,能讓她另眼相看的年輕人,你還是頭一個。

這說明你們有緣吶!

這緣分,可得好好珍惜。”

廳內其他馬家核心人物,也紛紛附和,言語間充滿了對鄒臨淵的讚譽以及對馬笑笑“眼光”的肯定。

整個大廳的氛圍,從最初的凝重試探,急轉直下變成了大型“催婚”現場。

馬笑笑站在一旁,聽得臉頰緋紅,腳趾頭都快在鞋子裡摳出三室一廳了。

她使勁給父母和姑姑叔叔使眼色,可惜那幾位此刻正“丈母孃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壓根沒接收到她的訊號。

她只能求助般地看向林曉冉,林曉冉卻回給她一個愛莫能助、自求多福的眼神。

被眾人熱情“圍攻”的鄒臨淵,饒是他心性沉靜,此刻也感到一種比面對強敵時更難以招架的壓力。

他眉頭幾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面對馬嘯天夫婦幾乎挑明的話語,他不得不開口,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不容錯辨的疏離與鄭重:

“馬家主,馬伕人,諸位前輩厚愛,臨淵心領。

不過,婚姻大事,非同兒戲。

我與笑笑相識不過三月有餘,彼此瞭解尚淺。

如此唐突議及,於笑笑小姐清譽有損,於晚輩而言,亦覺倉促不公。

此事,還請切勿再提。”

他這番話清晰明瞭,既表達了拒絕,也顧全了馬笑笑和馬家的顏面。

然而,鄒臨淵低估了馬家眾人“求賢若渴”的決心,尤其是當他陰陽家傳人的身份曝光之後。

馬嘯天聞言,非但沒有不悅,反而哈哈大笑,聲若洪鐘大呂!

“哈哈哈!好!

鄒小友果然是正人君子,處事周全,為笑笑考量,老夫更是欣賞!

相識日短有何妨?

我輩修行之人,歲月悠長,最不缺的便是時間!

感情嘛,自然可以慢慢培養!”

陳夢雅也柔聲介面道:“臨淵說得也有理,是咱們做長輩的心急了。

不過,既然有緣相識,又彼此投契,多走動走動,相互瞭解,總是好的。”

她這話,等於直接把門焊死,只留下了“培養感情”這一條路。

馬雲落點頭:“大哥大嫂所言極是。

鄒小友不必有壓力,可將馬家當作自己家,常來常往便是。”

馬嘯玄拍手笑道:“妙極!正好族中年輕子弟修行上多有疑難,鄒小友若有閒暇,不妨指點一二,也是相互切磋,增進情誼嘛!”

你一言我一語,馬家眾人竟是順著鄒臨淵“相識日短”的理由,直接鋪開了一條“長期培養、深度繫結”的康莊大道。

這下,連推辭的藉口都被堵死了。

這架勢,是打定了主意要“溫水煮青蛙”,非要促成這段“良緣”不可了。

馬笑笑站在一旁,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腳趾頭都能在鞋底摳出三室一廳。

而馬笑笑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底深處,竟也泛起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極淡的失落。

宴席終了,鄒臨淵與狐月兒被安排在一處清幽雅緻的客院休息。

是夜,月明星稀。

狐月兒化作小狐狸原形,蜷在窗邊的月光下,汲取太陰精華,一身雪白的皮毛泛著瑩瑩光暈。

她偶爾睜開碧色的眼眸,看向盤膝坐在榻上、看似入定,眉宇間卻凝著一抹揮之不去的無奈的鄒臨淵。

“臨淵哥哥。”

小狐狸口吐人言,帶著幾分狡黠。

“馬家那些人,看你的眼神,好像餓狼看到了肥肉哦。”

鄒臨淵緩緩睜開眼,望著窗外清冷的月色,輕嘆一聲:“此地……不宜久留。”

他性子喜靜,不慣應酬,更不喜被人如此“算計”終身。

馬家熱情過度,反而成了沉重的負擔。再待下去,只怕麻煩更多。

狐月兒眨眨眼:“那我們溜走?”

鄒臨淵沒有回答,但眼神已然說明了一切。

子夜時分,萬籟俱寂。

一道幾乎融入夜色的淡薄黑影,攜著一團雪白的影子,如輕煙般掠過馬家高聳的院牆。

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未驚動任何守衛陣法。

鄒臨淵甚至未曾留下隻言片語。

對於馬家這等世家,任何形式的辭行都必然引來挽留與更多不必要的牽扯,唯有這不辭而別,最為乾淨利落。

翌日清晨,當馬家下人發現客院已空時,整個馬家頓時炸開了鍋。

馬嘯天得報,先是一愣,隨即扼腕嘆息:“哎呀!定是昨日我等太過熱情,將這佳婿給嚇跑了!”

陳夢雅亦是連連跺腳,懊悔不迭:“都怪我們,操之過急,這孩子面皮薄,定然是受不住了。”

馬雲落面色凝重,對聞訊趕來的馬笑笑沉聲道。

“笑笑!

此子乃人中龍鳳,陰陽家傳人,千年難遇!

其修為、心性、背景,無不是上上之選!

若能與他結緣,於你,於馬家,皆是天大的機緣!

你定要上心,絕不可就此放過!”

馬嘯玄也湊過來,壓低聲音,半是玩笑半是認真地道。

“大侄女,二叔看你平日鬼主意最多,這次可得拿出點手段來!

這麼好的乘龍快婿,若是讓他溜了,咱們馬家上下都得把腸子悔青咯!”

馬笑笑被自家長輩你一言我一語,說得頭昏腦漲,面紅耳赤,又是羞惱又是無奈,只能跺腳嗔道。

“你們……

你們真是……

哪有你們這樣的!

強扭的瓜不甜知不知道!”

然而,她心底深處,是否也因鄒臨淵的離去而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便只有她自己知曉了。

……

且說鄒臨淵帶著狐月兒,離了東北馬家地界,一路南行。

鄒臨淵並無特定目的地,只是信步由韁,感受著這人間煙火,山河氣象。

這日傍晚,行至江城市郊外一處山巒環抱的村落。

但見炊煙裊裊,雞犬相聞,村口老槐樹下石碑上,刻著“柳家村”三個斑駁大字。

天色已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鄒臨淵便決定在此借宿一宿。

尋了村中一戶屋舍較為寬敞的人家叩門,開門的是一位精神矍鑠、面容慈祥的白髮老人。

聽聞是過路的客人要借宿,老人家十分熱情,連忙將二人迎進院內,口中連聲道:

“快請進,快請進!

山野小村,沒甚麼好招待的,粗茶淡飯,莫要嫌棄就好。”

老人姓柳,是村中的長輩,兒子兒媳都在城裡打工,平日只有老兩口帶著小孫子在家。

柳大爺的老伴也是慈眉善目,見鄒臨淵氣度不凡,狐月兒嬌俏可愛,更是歡喜,張羅著要去殺雞做飯。

鄒臨淵婉拒了殺雞,只道簡單些家常便飯即可。

狐月兒嘴甜,一口一個“爺爺奶奶”,哄得老兩口眉開眼笑,很快便端上了熱騰騰的農家飯菜,雖是尋常菜蔬,卻別有一番鮮美滋味。

飯間,柳大爺嘆道:“這幾天村子不太平啊,虧得你們是今天來,要是前些日子,我們都不敢留客哩。”

鄒臨淵心中微動,問道:“柳大爺,村子可是遇到了甚麼難處?”

柳大爺欲言又止,擺擺手道:“沒甚麼,沒甚麼,都過去了,客人吃飯,吃飯。”

眼神中卻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懼。

鄒臨淵見老人不願多言,便不再追問。

只是心中那份屬於修真者的靈覺,已隱隱感知到,這看似寧靜祥和的小山村上空,似乎籠罩著一層極淡、卻揮之不去的晦暗氣息。

入夜,月明星稀,萬籟俱寂。

鄒臨淵在柳大爺安排的廂房中靜坐調息,狐月兒則化作小狐狸原形,蜷縮在床腳,呼吸均勻,已然入睡。

時至後半夜,約莫三更天。

一股極其微弱,但卻陰冷、邪惡、帶著濃郁血腥死氣的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驟然打破了夜的寧靜,自村西頭方向傳來!

鄒臨淵緊閉的雙目豁然睜開,眼底閃過一絲金芒。

他身形微動,已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院中。

月光下,只見一道黑影快如鬼魅,正貼著村舍的陰影,朝著他們借宿的這戶人家疾掠而來!

那東西周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雙目赤紅,指甲烏黑尖長,口中發出“嗬嗬”的低吼,行動間帶著一種非人的僵硬與迅猛!

不是尋常妖物,也非鬼魅,而是一種人為煉製的邪祟——血屍!

以特殊邪法炮製活人或剛死之屍,汲血淬鍊,喪失靈智,只知殺戮飲血,兇殘無比!

那血屍顯然是將鄒臨淵當作了目標,嘶吼一聲,帶起一股腥風,烏黑的利爪直掏鄒臨淵心口!

速度快得驚人!

鄒臨淵面色不變,甚至未曾移動腳步。

就在那利爪即將及體的剎那,他周身驟然迸發出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誦持萬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衛,五帝司迎。

萬神朝禮,役使雷霆。

鬼妖喪膽,精怪亡形。

內有霹靂,雷神隱名。

洞慧交徹,五炁騰騰。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急急如律令!”

金光神咒,敕!

浩然正氣,煌煌如日!

那血屍的利爪觸碰到金光的瞬間,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銅牆,更是被一股至陽至剛的力量狠狠反彈回去!

“嗷——!”

血屍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嚎叫,整條手臂竟冒出嗤嗤白煙,彷彿被烈陽灼燒,身形踉蹌暴退,赤紅的眼中充滿了驚懼。

這一下動靜不小,金光在夜色中更是醒目。

“怎麼回事?”

“甚麼聲音?”

“快起來!有動靜!”

左鄰右舍紛紛被驚醒,燈光接連亮起,村民們拿著鋤頭、棍棒,驚慌失措地湧出門來。

當他們看到院中負手而立、周身金光尚未完全散去的鄒臨淵。

以及不遠處那個形容恐怖、散發著邪惡氣息的血奴時,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恐與騷動。

“是那東西!那邪物又來了!”

“天啊!它……它好像受傷了?”

“是這位小哥……

他……他不是一般人!”

柳大爺也披衣起來,看到院中情形,老臉煞白,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撲通一聲,竟直接朝著鄒臨淵跪了下去,老淚縱橫。

“高人!原來是高人在此!

求高人救救我們柳家村吧!

這邪物已經禍害了村裡好幾條人命了!

我們……

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啊!”

他這一跪,彷彿點燃了引線,周圍驚魂未定的村民,無論男女老少,呼啦啦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哀懇之聲此起彼伏:

“高人救命啊!”

“這怪物刀槍不入,我們拿它沒辦法啊!”

“求您大發慈悲,除了這禍害吧!”

“我們給您立長生牌位!”

狐月兒也被驚醒了,化作人形跑出來,看到這黑壓壓跪了一地的村民,和遠處那齜牙咧嘴、蠢蠢欲動的血屍,下意識地抓緊了鄒臨淵的衣袖。

鄒臨淵周身的金光緩緩收斂。

他看了一眼跪地哀求的村民,又望向那隻在金光下受創、暫時不敢上前、卻依舊散發著兇戾氣息的血屍,眼神漸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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