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鄒臨淵準備發力了結虎哥時,車間角落的陰影裡,突然傳出一個陰惻惻的聲音!
“呵呵,好狠辣的小子。
難怪能廢了鐵狼。”
隨著話音,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練功服、眼神如毒蛇般陰冷的精瘦男子,緩緩走了出來。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塵土都微微下陷,氣息內斂而危險。
“毒牙!”
虎哥如同看到了救星,艱難地嘶喊。
鄒臨淵隨手將虎哥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一邊,目光凝重地看向這個新出現的對手。
從這個代號“毒牙”的男子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遠比鐵狼更精純、更危險的氣息!
這是一個真正的高手!
“小子,你很強。”
毒蛇舔了舔嘴唇,眼中閃爍著嗜戰的光芒。
“可惜,不該惹我們屍鬼門!”
話音未落,毒牙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貼近鄒臨淵,一記無聲無息的掌刀直切鄒臨淵咽喉,速度快得驚人!
鄒臨淵瞳孔微縮,不敢怠慢,側身避過,反手一拳轟向對方面門。
兩人瞬間戰在一起,拳腳相交,發出沉悶的砰砰聲,勁氣四溢,吹得地上的灰塵都飛揚起來。
這毒牙果然厲害,招式狠辣刁鑽,專攻要害,而且身法詭異,顯然精通暗殺之術。
鄒臨淵雖然實力更強,但想要短時間內拿下對方,也需全力施為。
馬笑笑和林曉冉緊緊靠在一起,緊張地看著場中激烈的戰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們能看出,這個新出現的敵人極其危險,鄒臨淵似乎遇到了勁敵!
激鬥中,鄒臨淵賣了個破綻,毒牙果然中計,一爪抓向鄒臨淵空門大開的胸口。
鄒臨淵眼中精光一閃,不避不閃,任由那一爪抓實,同時凝聚全身力量的一指,後發先至,精準地點在了毒牙的膻中穴上!
“噗!”
毒牙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上。
掙扎了幾下,卻再也爬不起來,只能用怨毒無比的眼神死死盯著鄒臨淵。
“你……你竟然……”
毒牙氣息萎靡,顯然受了極重的內傷。
鄒臨淵單膝跪地,劇烈地喘息著,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他胸前的衣襟。
在他身前不遠處,那個代號“毒牙”的武者已昏死過去,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臨淵!”
林曉冉帶著哭腔,和馬笑笑一起衝到他身邊,一左一右地想將他扶起。
兩個女孩的臉上都寫滿了驚恐與擔憂,她們的衣服在之前的綁架中已有些凌亂,更顯得楚楚可憐。
“我沒事……”
鄒臨淵強提一口真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勉強站直身體。
為了速戰速決解決毒牙,他硬接了對方几記重擊,雖成功重創對手,自己也受了不輕的內傷。
他此刻只想儘快帶二女離開這個龍潭虎穴。
然而,就在他心神稍松的剎那,一股遠比毒牙陰冷、邪惡數倍的寒意,如同潮水般從工廠最深沉的黑暗中湧出。
“啪,啪,啪……”
清脆而緩慢的鼓掌聲,在空曠的廠房內迴盪,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三個身影,如同鬼魅般,自陰影中緩緩踱出。
為首一人,身材高瘦,面色慘白如紙,眼眶深陷,彷彿一具剛從墳墓裡爬出的活屍。
他身旁,一人矮壯如鐵塔,渾身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眼神呆滯,顯然是一具被祭煉過的強大屍奴。
最後一人,則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只有袖口處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毒蟲在蠕動。
說話的,正是那為首的高瘦男子。
他陰惻惻的目光掃過鄒臨淵,最後落在他身後的二女身上,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不得不說,你很強。
沒想到連毒牙都栽在了你的手裡!”
高瘦男子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連上次的黑護法都在你手裡陰溝裡翻了船,起初我等還不信,一個毛頭小子能有這般本事?
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鄒臨淵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屍鬼門!
而且一來就是三個!
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判斷,每一個的實力都不在之前的黑護法之下,尤其是那個高瘦男子,給他的壓迫感甚至更強。
鄒臨淵深吸一口氣,將林曉冉和馬笑笑牢牢護在身後,體內殘存的真氣開始瘋狂運轉。
“屍鬼門的雜碎,只會藏頭露尾,以多欺少嗎?”
“呵呵呵……”
高瘦男子發出一串夜梟般的怪笑!
“小子,牙尖嘴利可救不了你的命。
我乃屍鬼門勾魂使,這兩位是攝魄使和御蠱使。
能讓我們三人一同出手送你上路,你該感到榮幸了。”
話音未落,那勾魂使眼中綠芒大盛,厲聲喝道:“動手!速戰速決,那個叫林曉冉的女娃是上好的鼎爐,門主有大用!”
“嗷!”
那具高大的屍奴在攝魄使的操控下,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如同失控的卡車,率先向鄒臨淵猛衝而來,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動。
同時,勾魂使雙手結印,一道道扭曲、哀嚎的黑色鬼影自其袖中飛出,帶著刺骨的陰風,從側面襲向鄒臨淵。
最詭異的是那御蠱使,他寬大的黑袍無風自動,一陣“沙沙”的細密聲響中,無數色彩斑斕的毒蟲——
蜈蚣、毒蛛、怪蟻——如同潮水般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封死了鄒臨淵所有的退路!
“小心!”
鄒臨淵瞳孔猛縮,一把將身後的二女推開。
他避無可避,只能硬接!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
廣修億劫,證吾神通。
三界內外,惟道獨尊。
體有金光,覆映吾身。
視之不見,聽之不聞。
包羅天地,養育群生。
誦持萬遍,身有光明。
三界侍衛,五帝司迎。
萬神朝禮,役使雷霆。
鬼妖喪膽,精怪亡形。
內有霹靂,雷神隱名。
洞慧交徹,五炁騰騰。
金光速現,覆護真人。
急急如律令!金光咒,護!”
他低吼一聲,體內龐大的的真氣化為一道淡金色的光罩護住周身。
然而,這倉促撐起的金光咒護罩,在三大高手的聯手圍攻下,顯得如此脆弱。
畢竟修為跟不上,施展的符咒再強大,也是徒勞無功!
“轟!”
屍奴的拳頭率先砸在光罩上,金光劇烈閃爍,瞬間黯淡大半。
緊接著,數道鬼影穿透金光,直接撞擊在鄒臨淵的神魂之上,讓他如遭重擊,悶哼一聲,臉色又白了幾分。
而那些毒蟲更是無孔不入,開始瘋狂啃噬金光咒,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臨淵!”
林曉冉和馬笑笑嚇得花容失色,失聲驚呼。
鄒臨淵咬緊牙關,劍指一併,施展出最強攻擊:“天地無極,乾坤借法!五行八卦,魔滅鬼崩,掌心雷,破邪!”
一道刺目的雷光在他掌心炸開,將靠近的鬼影和毒蟲清空一片。
但雷光對於那力大無窮的屍奴效果甚微,反而更激起了它的兇性。
而勾魂使和御蠱使的攻擊如同附骨之蛆,連綿不絕。
他完全陷入了被動挨打的局面。
屍奴主攻,勢大力沉。
惡鬼擾神,防不勝防。
毒蟲牽制,詭異莫測。
鄒臨淵的招式每每用到一半就被打斷,真氣運轉滯滯,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幾乎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
他節節敗退,每一次格擋都震得他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不行!
這樣下去我們三個都得死在這裡!”
一個念頭在鄒臨淵腦中閃過。
他是修真者,尚有一搏之力,但林曉冉和馬笑笑只是普通人,任何一點戰鬥的餘波都足以要了她們的命。
必須讓她們先走!
他藉著屍奴一拳之力,猛地向後滑出數米,暫時拉開一點距離,用盡全身力氣對二女嘶吼道!
“跑!快跑!別回頭!我來攔住他們!”
“不!我不走!”
林曉冉淚如雨下,拼命搖頭。
“要死一起死!”
馬笑笑也緊咬著嘴唇,倔強地看著他,不肯移動半步。
鄒臨淵心中大急,又是感動又是憤怒!
“糊塗!你們留下來只會讓我分心!
快走!相信我,我自有辦法脫身!”
這自然是謊話,但卻是此刻唯一能勸動她們的理由。
就在這時,勾魂使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想跑?晚了!
攝魄,御蠱,去把那兩個女娃拿下!
這小子交給我!”
攝魄使和御蠱使聞言,立刻調轉方向,朝著林曉冉和馬笑笑撲去。
“你們的對手是我!”
鄒臨淵目眥欲裂,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過去阻攔。
“小子,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勾魂使獰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攔在鄒臨淵面前,同時催動更多、更強的惡鬼將其死死纏住。
眼看攝魄使操控著屍奴,御蠱驅使趕著蟲潮,就要抓住兩個女孩。
馬笑笑看著在鬼影和攻擊中浴血奮戰、如同困獸般的鄒臨淵,又看了看越來越近的敵人,巨大的恐懼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在她心中爆發。
她知道,這可能是最後的機會了。
她用盡平生最大的勇氣,朝著鄒臨淵的方向,帶著哭腔嘶聲喊道。
“鄒臨淵!你這個笨蛋!
你一定要給我活著回來!
你要是敢死,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我還沒告訴你……
我……我喜歡你啊!”
喊出這句話,她用盡了她所有的力氣,眼淚決堤而出。
她不再猶豫,猛地拉起還在發愣的林曉冉,轉身就朝著工廠另一個出口亡命狂奔。
這句突如其來的告白,如同驚雷般在鄒臨淵心中炸響。
他動作一滯,胸口被勾魂使趁機一爪劃過,留下幾道深可見骨的血痕,但他彷彿感覺不到疼痛。
他深深望了一眼馬笑笑和林曉冉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暖流和決絕。
“呵呵……真是感人啊。”
勾魂使舔去指尖的鮮血,陰笑道!
“可惜,改變不了甚麼。
她們跑不了多遠。
至於你,可以上路了!”
鄒臨淵收回目光,眼神變得冰冷而堅定。
他不再保留,瘋狂燃燒本就不多的真氣,甚至不惜損傷根基,施展出兩敗俱傷的禁術,死死拖住勾魂使,為二女爭取那渺茫的生機。
“分頭跑!”
工廠外,漆黑的荒野中,鄒臨淵用最後的力量對匯合的二女喊出這三個字,然後毅然轉身,朝著與二女相反的方向,踉蹌著衝去。
“追!”
勾魂使臉色陰沉,對返回的攝魄使和御蠱使下令。
“你們兩個,去追那兩個女人!
這小子已是強弩之末,我去親手了結他!”
計劃成功了一半!
兩名屍鬼門高手被引開,但最危險的勾魂使,依舊如同索命的無常,緊追不捨。
鄒臨淵的視線開始模糊,失血過多和真氣枯竭讓他步履維艱。
身後的破空聲和陰冷笑聲越來越近。
“小子,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豁然開朗,冰冷的山風灌入口鼻。
他竟被逼到了一處斷崖邊緣!
腳下,是深不見底、雲霧繚繞的深淵。
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勾魂使不緊不慢地走近,看著絕境中的鄒臨淵,臉上露出了殘忍而滿足的笑容。
“跑啊?怎麼不跑了?
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你那兩個小情人的……”
鄒臨淵轉過身,背對深淵,染血的臉上露出一抹譏諷的冷笑。
“屍鬼門的雜碎,今日之仇,我鄒臨淵今日若不死,他日必百倍奉還!”
“可惜,你沒有他日了!”
勾魂使失去了耐心,身形暴起,一隻鬼氣森森的利爪直取鄒臨淵的心口!
這一爪凝聚了他全部的力量,誓要將鄒臨淵立斃當場!
鄒臨淵已無力閃避,更無力抗衡。
在利爪及體的瞬間,他做出了最後的抉擇——寧可粉身碎骨,也絕不死於敵手!
他藉著這一爪的恐怖力道,猛地向後一躍!
“噗!”
利爪穿透了他的肩胛,帶出一蓬血雨。
但他的身體,卻如同斷線的風箏,墜入了那無盡的黑暗深淵之中。
勾魂使衝到崖邊,看著下方吞噬一切的雲霧,感受不到任何生機,這才冷哼一聲。
“中了我的‘九幽噬魂咒’,又墜入這絕魂崖,便是大羅金仙也難救!
哼,任務完成了一半,回去看看攝魄他們得手沒有。”
他轉身,身影消失在來的方向。
斷崖之上,只剩下呼嘯的山風,以及崖邊石頭上,那觸目驚心的殷紅血跡。
……
與此同時,在荒野的另一處。
林曉冉和馬笑笑已被屍奴和蟲潮逼入絕境。
馬笑笑將林曉冉護在身後,雙手掐訣,意念集中,口中念道:
“天地無極,馬氏相傳。
神龍敕令,誅邪退散!
青龍白虎,護衛吾身。
朱雀玄武,驅邪縛魅。
馬家血脈,溝通陰陽。
妖魔鬼怪,速現原形!
神龍誅邪,急急如律令!”
只是這微妙的驅邪印在兩個屍鬼門高手眼裡,不過是曇花一現。
馬家驅邪咒的光芒剛剛亮起,就被一股陰寒刺骨的黑霧輕易吞噬。
攝魄使嗤笑一聲,連手都懶得抬:“馬家如今是沒人了?這等三腳貓功夫也敢拿出來現眼。”
御蠱使者把玩著掌心裡蠕動的蠱蟲,連正眼都懶得給:“丫頭,你馬家祖師爺的馬字,怕是該換成螞蟻的螞了。”
馬笑笑咬緊牙關,指訣再變,可咒文尚未唸完,便被一道無形勁風狠狠摜在牆上。
她咳著血滑落在地,眼神死死的盯著攝魂使和御鬼使,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他們兩個都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屍鬼門攝魄使者發出金屬摩擦般的笑聲!
“馬家的驅邪咒?
若是馬嘯天親至,我等或許還忌憚三分。
就憑你這點微末道行,也敢來送死?”
御蠱使者袖中爬出無數毒蟲,陰森接話!
“馬家真是越來越不成器了。
今日便讓你見識下,甚麼叫真正的御鬼驅邪!”
黑霧暴漲,毒蟲如潮水般湧來。
馬笑笑的驅邪金光瞬間破碎,整個人被擊飛數米,重重摔在地上,噴出一口鮮血。
“笑笑……”
林曉冉絕望地閉上了眼。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龍神敕令,誅邪!”
一聲清冷的嬌叱劃破夜空!
緊接著,一道灼熱無比、充滿神聖氣息的赤色火焰如同天罰般從天而降,瞬間將那片蟲潮燒得“噼啪”作響,化為飛灰!
同時,一道凌厲的劍氣後發先至,如同切豆腐一般,將那刀槍不入的屍奴從頭到腳,斬為兩半!
攝魄使和御蠱使臉色劇變:“甚麼人?!”
月光下,兩道身影飄然落下。
為首的是一位身穿勁裝、氣質清冷如仙的女子,她手中握著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繚繞著淡淡的龍形虛影。
她身後,跟著一位面容肅穆的中年人。
“驅魔龍族,馬家,馬雲落!”
那清冷女子目光如電,掃過兩個邪修。
“屍鬼門的餘孽,竟敢動我馬家之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