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3章 他是我們大家的希望

2025-12-14 作者:隕落炎

“這鬼地方……到底怎麼回事?”

有人帶著哭腔喃喃。

所有目光,最終都落在了癱坐在角落沙發裡、面如金紙的鄒臨淵身上。

可他雙眼緊閉,呼吸微弱,按在胸口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著,顯然已到了極限。

短暫的、因他先前強勢出手而帶來的安全感,如同陽光下的薄冰,迅速消融。

一種新的、更原始的恐慌開始蔓延——如果連他都倒下了,我們怎麼辦?

壓抑的啜泣和粗重的喘息聲中,瀰漫著一種近乎凝固的絕望。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伴隨著心跳的擂鼓聲,敲打在瀕臨崩潰的神經上。

“我們不能……

不能就這麼幹等著!”

體育委員趙強猛地站起身,他體格魁梧,此刻卻像一頭困在籠中的焦躁野獸。

來回踱步,目光不時掃向那些紋絲不動的門窗。

“得想辦法!一定有辦法出去的!”

他的躁動感染了一部分人,幾個男生也跟著站了起來,臉上混雜著恐懼和不甘。

“想辦法?能想甚麼辦法?”

一個女生尖聲反駁,眼淚止不住地流。

“門打不開,窗砸不破,手機沒訊號!

鄒臨淵都那樣了!我們死定了!”

“閉嘴!別胡說八道!”

班長陳浩厲聲喝止,但他自己的臉色也同樣難看。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在人群中掃視,最終定格在一個人身上——趙銘。

趙銘,這次別墅聚會的發起人,也是這棟別墅的主人。

此刻,這位平日裡意氣風發的富家少爺,正臉色慘白地縮在人群裡,眼神躲閃,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別墅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沉重的膠質,陰冷的氣息與淡淡的血腥味交織,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從打不開的門窗上,移回到了被攙扶到一張舊沙發上半躺著的鄒臨淵身上。

他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像紙,胸口微微起伏,似乎連呼吸都極為費力。

剛才那番驚天動地的舉動和此刻沉重的傷勢,形成了駭人的對比。

短暫的死寂被體育委員趙強粗重的喘息打破。

他是個高大壯實的男生,平時性格直爽火爆,此刻極致的恐懼轉化為了熊熊的怒火。

他猛地扭過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縮在人群裡的、面無人色的趙銘。

“趙銘!”

趙強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恐懼而有些變調,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困獸。

“我他媽就想問你是閒的嗎?

為甚麼要把那種恐怖的東西放在這裡。”

他伸手指著那個房間裡的看似平靜,卻讓所有人陷入絕境的古老瓶子。

“是你拿出來的!你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一聲怒吼,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死水潭,瞬間激起了所有人的情緒。

就在體育委員趙強怒不可遏,幾乎要揪住趙銘衣領的時候,班長陳浩也一步踏前。

他平時總是溫和的臉上此刻因憤怒和恐懼而漲紅,眼鏡後的雙眼死死盯著癱軟在地的趙銘,聲音因為極力剋制顫抖而顯得格外嚴厲。

“趙銘!你睜大眼睛看看!”

陳浩猛地伸手指向沙發上氣息不穩的鄒臨淵,聲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鄒臨淵!

他傷成甚麼樣子了?!

吐了那麼多血!

都是為了擋住你那個‘別緻’的瓶子裡跑出來的鬼東西!”

他胸口劇烈起伏,積壓的恐懼終於找到了宣洩口。

“就因為你一句輕飄飄的‘不知道’,就因為你那該死的好奇心!

我們現在全都被困在這個地方,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鄒臨淵拼了命才暫時封住那怪物,你呢?

你除了說‘不知道’,還能做甚麼?!

你差點害死我們所有人!”

陳浩的怒斥像一記記重錘,砸得趙銘頭都抬不起來,也道出了其他同學不敢說出口的怨憤。

一時間,所有同學的目光都像聚光燈一樣打在趙銘身上,恐懼、質疑、憤怒、哀求……

各種情緒交織,幾乎要將他壓垮。

趙銘被趙強吼得渾身一哆嗦,原本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闖下大禍的驚惶。

他嘴唇哆嗦著,眼神躲閃,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沙發上氣息微弱的鄒臨淵。

“我……我……”

他結巴了半天,在眾人幾乎要噴火的目光逼視下,終於帶著哭腔說道。

“我當時就是看它……

看它樣子挺古老的……

上面的花紋……

覺得……

覺得當個裝飾品挺……

挺別緻的……

我真的不知道里面會有……

會有那種東西啊!”

他抱著頭,幾乎要崩潰地蹲下去。

“我就是覺得好看……

順手就拿上來了……

我想著就是個瓶子而已……”

“只不過是個瓶子?!別緻?!”

趙強徹底炸了,他一個箭步衝上去,要不是旁邊同學死死拉住,他的拳頭可能已經砸到了趙銘臉上。

他額頭青筋暴起,怒吼道:“趙銘!你他媽眼睛長在頭頂上是嗎?!

一個來路不明的破瓶子,你就敢隨便往房間裡拿?!

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這個‘別緻’的破裝飾品,我們所有人都可能死在這裡!

鄒臨淵……

鄒臨淵他都快被那東西打死了!

你看見他吐的血了嗎?!

啊?!”

他的聲音震得別墅似乎都在嗡嗡作響,也道出了所有人心中的恐懼和憤怒。

就在幾個同學死死抱住暴怒的趙強,防止他拳頭真的砸下去時,一向冷靜的班長陳浩,胸口積壓的恐懼、無助和對現狀的極端憤怒,如同火山般爆發了。

他猛地衝到趙銘面前,平日裡溫和的面容因情緒激動而扭曲,一把揪住趙銘的衣領,幾乎是貼著他的臉怒吼出來,聲音嘶啞卻震徹整個壓抑的空間。

“趙銘!你他媽混蛋!”

這一聲怒吼,把所有人都震住了,連掙扎的趙強都頓了一下。

陳浩的眼睛佈滿血絲,死死瞪著眼前這個瑟瑟發抖的始作俑者。

“看看!

你他媽睜大眼睛看看!”

他猛地伸手指向沙發上氣息不穩,運功恢復,嘴角還沾著血跡的鄒臨淵,聲音裡帶著哭腔和極度的不甘。

“鄒臨淵……

他為了擋住你那破瓶子裡的東西,命都快沒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甚麼?

那是鬼!

是會要人命的東西!”

“就因為你手賤!

因為你他媽覺得好看?!”

陳浩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破音。

“我們現在全都被困死在這裡!

出不去!聯絡不到外面!

下一個會輪到誰?

啊?!你告訴我啊!”

他揪著趙銘衣領的手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全身都在顫抖。

“鄒臨淵倒下了!

現在誰還能對付那東西?!

你嗎?你能嗎?!

你除了會闖禍還會幹甚麼!”

吼完最後一句,陳浩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猛地鬆開趙銘,踉蹌著後退兩步,痛苦地抱住了頭。

壓抑的哭泣聲終於忍不住從他指縫間漏了出來,那是不甘、是恐懼,更是對眼前絕境的絕望。

另一個戴著眼鏡、平時很文靜的女生也帶著哭音指責。

“就是啊趙銘,你也太亂來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啊……

手機沒訊號,門也打不開……

我們會不會真的會死啊!我不想死啊?”

她不敢再說下去,恐懼地捂住了嘴。

“裝飾品?我去你媽的裝飾品!”

趙強氣得渾身發抖。

“你這一個破裝飾品,差點把我們全班都裝飾到陰曹地府去!

現在鄒臨淵倒了,你說!

現在怎麼辦?!

你能對付那鬼東西嗎?

你能帶我們出去嗎?”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

趙銘被罵得徹底沒了脾氣,癱坐在地上,語無倫次地重複著,眼淚和鼻涕一起流了下來,之前的富家少爺派頭碎了一地,只剩下無盡的後悔和恐懼。

“不知道?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趙強兀自不解氣,但看著他那副窩囊樣子,拳頭終究是沒揮下去,只是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發出巨大的聲響,宣洩著內心的無力感。

就在這時,沙發上傳來一聲微弱的呻吟。

所有人的爭吵和哭泣瞬間停止,目光齊刷刷地聚焦過去。

只見鄒臨淵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眼神雖然依舊疲憊虛弱,卻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艱難地動了動嘴唇,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別……吵了……

沒用的……

儲存……體力……”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那個被金色符文覆蓋的瓶子上,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凝重的神色。

“它……只是被暫時封住了……這別墅的‘氣’……已經被引動……我們……麻煩大了……”

這句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剛剛升起一絲希望的眾人,瞬間墜入了更深的冰窟。

爭吵和指責變得毫無意義,因為真正的恐怖,或許才剛剛開始。

而他們的生命,似乎全都繫於這個重傷垂危的鄒臨淵的身上。

“都是你!趙銘!要不是你非要針對鄒臨淵,讓我們來到這個別墅,我們怎麼會……”

有人開始將恐懼轉化為憤怒,指責聲四起。

“夠了!”

陳浩猛地提高音量,打斷了即將失控的場面。

他環視眾人,臉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現在追究是誰的責任,沒有任何意義!重要的是,我們怎麼活下去!”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角落那個依舊無聲無息的身影,聲音沉緩而有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鄒臨淵。”

這句話讓嘈雜聲稍微平息了一些。

“你們也看到了。”

陳浩繼續道,他指著鄒臨淵。

“只有鄒臨淵,懂得怎麼對付這些東西。

只有他,能暫時封住那個鬼東西!

現在鄒臨淵受了重傷,需要時間恢復。

在他恢復之前,我們任何輕舉妄動,都可能害死我們自己,也可能……打斷他,讓他傷得更重!”

他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所以,我們現在最要緊的事,不是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而是保護好鄒臨淵!

讓他能安心療傷!

他是我們所有人能活著離開這裡的唯一希望!

明白嗎?”

“保護他?”

趙強皺緊眉頭。

“怎麼保護?

我們自身都難保……”

“就是因為我們自身難保,才更要保護他!”

林晚秋接過話,她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我們現在就像在一艘快要沉沒的船上,鄒臨淵是唯一知道怎麼修船、怎麼開船的人。

如果連他都倒下了,我們就真的只能等死!”

她的話形象而殘酷,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班長和林晚秋說得對。”

平時話不多的學習委員鄭雲龍也站了起來,扶了扶眼鏡,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

“我們不能內訌,也不能絕望。

鄒臨淵同學需要安靜。

我們……我們應該輪流守夜,保持警惕,但儘量不要發出太大聲音。

還有,檢查一下我們身上還有多少食物和水。”

在陳浩、林晚秋和鄭雲龍等人的組織下,混亂的場面暫時得到了控制。

同學們開始清點隨身攜帶的零食和飲料,數量少得可憐,畢竟這原本只是一個晚上的派對。

有人找來幾條沙發毯,給幾個嚇得渾身發冷的女生披上。

幾個膽子稍大的男生,在陳浩的指揮下,小心翼翼地將幾張厚重的沙發和茶几挪動,在鄒臨淵靜坐的沙發外圍,勉強構築了一個簡單的“屏障”。

並非為了防禦實體攻擊,更多是象徵性地劃出一片“禁區”,避免有人無意中打擾到他。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