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別墅的來歷

2025-12-14 作者:隕落炎

他不再多言,艱難地移動腳步,在林晚秋的攙扶下,走到客廳角落一張相對完整的單人沙發旁,幾乎是跌坐進去。

他閉上雙眼,右手下意識地按在胸口傷處,指尖微微蜷縮,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愈發透明,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必須儘快調息,壓制傷勢,否則別說破局,連自保都成問題。

看到他這副模樣,原本還有些疑問或不滿的人,也大多閉上了嘴。

鄒臨淵是眼下他們唯一能抓住的、似乎懂得如何應對這超自然狀況的救命稻草。

在陳浩和林晚秋等人的低聲安撫和組織下,驚魂未定的同學們開始互相靠攏,蜷縮在客廳中央相對空曠的地毯上。

沒有人敢再靠近門窗,也沒有人敢遠離人群。

燈光雖然依舊明亮,卻再也驅不散瀰漫在每個人心頭的濃重陰影。

壓抑的啜泣聲、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因恐懼而加速的心跳聲,在寂靜的客廳裡交織。

幾十雙眼睛,充滿了無助與恐懼,時而茫然地望向那些如同銅牆鐵壁的門窗,時而警惕地瞟向角落裡面無血色的鄒臨淵。

但更多的目光,最終還是不受控制地、帶著深深的畏懼,落在那個被封印古瓶的房間處。

那個瓶子,在明亮的吊燈下,釉面閃爍著幽暗的光澤,瓶身的汙垢和綠鏽構成扭曲的圖案,彷彿一張無聲獰笑的臉。

它就在那裡。

而他們,無處可逃。

時間在極度的焦慮和恐懼中緩慢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種煎熬。

鄒臨淵閉目調息,試圖引導體內殘存的力量修復受損的經脈,但那股侵入的陰寒煞氣極為頑固,如同附骨之疽,不斷干擾著他的行功,甚至隱隱有反噬的跡象。

他的眉心越蹙越緊。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十幾分鍾,或許有一個世紀那麼長。

突然——

“咦?”

一個細若蚊蚋的聲音響起,是坐在人群邊緣的一個戴眼鏡的女生,她叫李曉。

她似乎發現了甚麼,怯生生地指著靠近樓梯口的一面牆壁。

“那……那幅畫,是不是……和剛才有點不一樣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在死寂的環境裡卻格外清晰。

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幅普通的油畫複製品,畫著夕陽下的麥田。

“有甚麼不一樣?

你別嚇人!”

旁邊的人緊張地說。

“我……我也不知道。”

李曉的聲音帶著不確定的恐懼。

“就是覺得……那麥田的顏色,好像……好像變得更紅了一點……像血一樣……”

一股更深的寒意,悄無聲息地攫住了所有人的心臟。

鬼局之內,變化已經開始。

而角落裡的鄒臨淵,依舊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對這一切恍若未覺。

鄒臨淵盤膝而坐,面色如金紙,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肺腑陰寒的劇痛。

他強提殘存靈氣,如風中殘燭,在經脈中艱難遊走,對抗著女鬼留下的蝕骨陰氣。

那陰毒如附骨之疽,不斷蠶食他的生機。

他額角青筋暴起,冷汗與血汙混在一起,周身竟隱隱蒸騰起一絲微不可見的白色霧氣——那是至純陽氣在極度凝聚下,強行煉化體內陰煞的跡象。

過程緩慢而痛苦,彷彿在撕裂的血肉中重新催發一粒生機種子。

困局,才剛剛開始。

原本金黃的夕陽麥田,此刻竟透出一股不祥的暗紅,如同乾涸的血跡。

空氣彷彿凝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釘在樓梯口那幅油畫上。

李曉的聲音雖輕,卻像一根針,刺破了勉強維持的平靜假象。

方才大家的注意力全在緊閉的門窗和虛弱的鄒臨淵身上,誰也沒留意到周遭環境細微的變化。

可現在,經她一提,再去看那幅畫,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便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那本是一幅臨摹的油畫,筆觸算不上多麼精妙,內容也尋常。

一片豐收的麥田,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溫暖的金黃色調,遠處是模糊的農舍和風車,透著一種寧靜的田園氣息。

它掛在那裡,原本只是這奢華別墅裡一件不起眼的裝飾品。

但此刻,畫布上的色彩似乎真的不同了。

那渲染天空和大地的金黃,被一種沉滯的、暗啞的紅色所浸染。

不是鮮豔的硃紅,而是更像凝固已久的血液,氧化發黑後那種令人不安的暗紅。

這紅色並不均勻,絲絲縷縷地滲透在麥穗的間隙,塗抹在雲層的邊緣,使得整幅畫的氣氛陡然一變。

溫暖的夕陽變得如同窺視的、充滿惡意的血眼,寧靜的麥田則像是某種巨大悲劇發生後的荒蕪現場,死寂中透出猙獰。

“真……真的變了……”

另一個女生捂住嘴,聲音帶著哭腔。

“我剛才看還不是這樣的!”

“是光線問題吧?是不是燈……”

有人試圖尋找科學的解釋,可別墅內的水晶吊燈依舊散發著穩定而明亮的光線,絲毫沒有被幹擾的跡象。

這變化是真實的,而且就發生在他們眼皮底下。

無聲無息,卻帶著強烈的心理衝擊。

這比直接看到鬼影更讓人毛骨悚然,因為它暗示著,這棟別墅本身,或者說困住他們的這個“鬼局”,正在發生某種他們無法理解的變化。

環境在變得……恐怖。

恐懼如同潮水,再次上漲,瞬間淹沒了剛剛因為聚集在一起而獲得的一點點虛假安全感。

“趙銘!”

班長陳浩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地盯住了人群中的富家大少趙銘。

他的聲音因為壓抑著憤怒和恐懼而顯得有些尖銳。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別墅是你找的地方!

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驚恐的、懷疑的、憤怒的——齊刷刷從詭異的油畫轉移,聚焦到了趙銘身上。

作為這次生日派對的組織者和這棟別墅暫時的主人,他成了眾矢之的。

趙明原本就因為眼前的超自然狀況而心神不寧,此刻被幾十雙眼睛逼視,臉色頓時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細密的冷汗。

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嘴唇哆嗦著,平日裡那副玩世不恭、揮金如土的公子哥派頭蕩然無存。

“我……我……”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半晌才擠出聲音。

“浩哥……大家……

我真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這別墅這麼邪門啊!”

他的辯解在死寂的客廳裡顯得蒼白無力。

“你不知道?”

體育委員趙強是個暴脾氣,此刻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著壓迫感。

“一句不知道就完了?

我們現在都被困在這鬼地方,出也出不去,鄒臨淵也受了傷,那瓶子裡的鬼東西還不知道甚麼時候會再跑出來!

現在連牆上的畫都開始滴血了!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就是!趙銘,今天你必須說清楚!

這別墅到底甚麼來頭?”

“你是不是故意害我們?”

其他人也紛紛激動起來,七嘴八舌地質問,場面眼看又要失控。

“我沒有!

我怎麼可能害大家!”

趙銘急得幾乎跳起來,揮舞著手臂,語無倫次地解釋。

“這別墅……

這別墅是我爸去年拍下來的!

真的!

是透過正規的司法拍賣程式!”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但在眾人灼灼的目光下,聲音依舊帶著顫音。

“我爸說,原房主是個做進出口貿易的商人,好像姓李,前幾年生意做得很大,風光無限,這別墅就是他鼎盛時期建的,據說當時請了很有名的設計師,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

但是後來……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他的生意突然一落千丈,欠了一屁股債,最後資不抵債,這別墅就被銀行收去拍賣了。”

趙銘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繼續回憶道。

“當時這別墅的起拍價遠低於市場價,但奇怪的是,流拍了好幾次。

圈子裡隱隱有些傳聞,說這房子……不太乾淨。

好像之前住過的人家,都或多或少出過點事,不是生病就是破財。

但我爸不信這些,他覺得是競爭對手散播的謠言,目的是壓價。

加上這別墅地段、環境確實好,他最後還是以極低的價格拍了下來。”

“拍下來之後呢?

你們進來住過嗎?

或者有沒有發現甚麼異常?”

林晚秋相對冷靜一些,追問道。

趙銘連忙搖頭:“沒有!拍下來之後,家裡也忙,就一直空著。

我爸本來打算重新裝修一下,要麼自己偶爾來度假,要麼等升值了再轉手。

但裝修隊來看過一次,回去後就有人說感覺不舒服,幹活沒精神,加上後來家裡其他事情多,裝修計劃就擱置了。

要不要這次春遊,想找個新鮮地方辦派對,才想起這棟一直空著的別墅……

我真沒想到會這樣!

要是早知道,打死我也不會讓大家來啊!”

他這番話聽起來不像作假,臉上的懊悔和恐懼也情真意切。

同學們互相看了看,激動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但心頭的陰影卻更重了。

如果趙銘說的是真的,那意味著這棟別墅的“不乾淨”是早有淵源的,甚至可能比他們想象的更久遠、更可怕。

那個落魄的李姓商人,他的破產是否也與這別墅的邪門有關?

之前住過的人家遭遇的不幸,僅僅是巧合嗎?

“那個瓶子呢?”

陳浩指著那個房間裡的古瓶,沉聲問。

“那個瓶子又是怎麼回事?

也是原來就有的?”

趙銘的目光畏懼地掃過那隻詭異的瓶子,搖了搖頭。

“不……瓶子不是。

這別墅我們接手的時候,幾乎是空的,只有一些搬不走的大件傢俱。

這個瓶子……是……是……”

他顯得有些猶豫和難以啟齒。

“是甚麼?

快說啊!”

有同學催促道。

趙銘一咬牙,說道:“是我幾個月前收拾別墅的時候,在地下室一個堆雜物的角落裡發現的。

上面落滿了灰,我覺得造型挺特別的,像個古董,就想著拿出來擦乾淨,當個裝飾品……

我哪知道里面會……會有那種東西!”

地下室裡發現的?

這個資訊讓眾人脊背發涼。

這棟別墅果然還藏著他們不知道的秘密角落。

“地下室?”

林晚秋捕捉到了關鍵詞。

“地下室入口在哪裡?

裡面還有甚麼?”

趙明指向客廳一側通往餐廳的拱門方向說道。

“入口在餐廳後面的走廊盡頭,是一扇向下的木門。

裡面……裡面就是些廢棄不用的舊東西,亂七八糟的,我也沒仔細看。

當時覺得氣味不好,又黑,找了幾個工人簡單清了清門口一塊地方,把這個瓶子拿出來後,我就沒再下去過了。”

一股寒意瀰漫開來。一個藏著詭異古瓶的地下室,一棟早有兇名的別墅,一個悄然發生異變的鬼局……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