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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你難道是武者?

2025-12-14 作者:隕落炎

十天後,警察局門口。

夜色如墨,將城市邊緣的工業區塗抹得一片混沌。

路燈昏黃的光暈勉強照亮著坑窪的水泥地,幾隻飛蛾不知疲倦地撞擊著燈罩,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疤臉、瘦猴和胖虎,三個人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地從派出所那扇冰冷的鐵門裡挪了出來。

他們臉上、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衣服也撕扯得不成樣子,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剛從戰場上潰敗下來的狼狽。

夜風一吹,傷口火辣辣地疼,但比身體更疼的,是那份屈辱。

“媽的……”

疤臉朝著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眼神裡全是怨毒。

“鄒臨淵……那個王八蛋大學生!老子遲早弄死他!”

瘦猴捂著自己還隱隱作痛的肋骨,齜牙咧嘴地附和:“誰能想到啊,一個看著文文弱弱的學生仔,下手這麼黑!三拳兩腳,咱們連他衣角都沒摸到……”

胖虎哭喪著臉,他最慘,門牙都鬆動了,說話漏風:“淵哥……不,鄒臨淵那小子邪門得很!我感覺他都沒用全力……”

“閉嘴!”

疤臉煩躁地打斷他。

“這事兒沒完!走,去找龍哥!這場子必須找回來,不然以後咱們還怎麼在這一片混?”

三人強打著精神,拖著疲憊疼痛的身體,拐進了工業區深處一家掛著“廢品回收”牌子的大院。

院裡堆著小山似的廢銅爛鐵,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怪味。

院子盡頭,是一間亮著慘白日光燈的辦公室。

辦公室裡,一個穿著緊身黑背心、露出兩條花臂紋身的壯漢,正翹著二郎腿坐在辦公桌後點錢。

他便是龍哥,這一帶頗有些名氣的“大哥”。

聽到門口動靜,他抬起頭,看到疤臉三人的慘狀,眉頭立刻皺成了疙瘩。

“搞甚麼鬼?

怎麼弄成這副德行?

被條子攆了?”

“龍哥!”

疤臉像是見到了主心骨,帶著哭腔撲到辦公桌前。

“不是條子,是……是讓人給打了!”

“哦?”

龍哥把手裡的一沓錢扔回桌上,身體微微前傾,來了點興趣。

“誰幹的?東街那幫人?還是黑蠍幫的?”

“都不是!”

瘦猴搶著回答,“是個大學生!江城大學的,叫鄒臨淵!”

“大學生?”

龍哥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你們三個,被一個大學生給收拾了?

還收拾成這樣?

我養你們是吃乾飯的嗎?”

疤臉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急忙解釋:“龍哥,那小子真邪門!看著普普通通,動起手來快得跟鬼一樣,力氣還大得嚇人!我們……我們根本沒反應過來就……”

龍哥的臉色沉了下來。他混了這麼多年,知道有些人不能光看表面。

一個大學生能輕鬆放倒他三個經常打架鬥毆的手下,這本身就不尋常。

但另一方面,如果這事就這麼算了,他龍哥的面子往哪擱?以後還怎麼帶兄弟?

“江城大學的鄒臨淵……”

龍哥用手指敲著桌面,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管他真邪門還是假把式,動了我的人,就得付出代價。

不然,是個人都敢騎到我頭上拉屎了!”

他猛地站起身,抓起桌上的對講機:“所有能動的兄弟,抄傢伙,倉庫門口集合!

有點硬茬子,去活動活動筋骨!”

一時間,大院內外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和喧譁聲。

不到十分鐘,二十多條漢子聚集在了倉庫前的空地上。

一個個手裡提著鋼管、木棍,甚至還有幾把明晃晃的砍刀,臉上都帶著躍躍欲試的兇悍。

在這片地界,他們已經很久沒遇到過需要如此興師動眾的“硬茬子”了,更何況目標還是個大學生,這更激起了他們的輕蔑和暴戾之氣。

二十多人,分乘幾輛破舊的麵包車,氣勢洶洶地殺向了江城大學后街的一片老舊居民區。

根據疤臉指認,鄒臨淵不住學校宿舍,在外面租了個便宜的單間。

車子在一片路燈昏暗、牆壁斑駁的巷口停下。

龍哥帶著二十多號人,拎著傢伙,浩浩蕩蕩地湧進巷子,沉重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迴盪,驚得野貓亂竄。

疤臉指著巷子盡頭一棟孤零零的二層小樓:“龍哥,就是那,一樓最裡面那個門!”

龍哥一揚下巴,手下們立刻會意,呈扇形散開,將那間小屋的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窗戶裡透出微弱的燈光,顯示裡面有人。

看到眼前的出租門,龍哥對手下的頭號大將蠻牛說道。

“蠻牛,去,把門給我踹開!”

蠻牛深吸一口氣,走到門前,抬起穿著軍靴的腳,猛地一腳踹在門上!

“砰!”

老舊的木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門鎖處木屑飛濺,直接被他踹開!

而在蠻牛後方的龍哥,憤怒的大喊。

“鄒臨淵!給老子滾出來!”

龍哥聲如洪鐘,在狹窄的巷子裡激起迴響。

屋內,一個身影正背對著門口,坐在一張簡陋的書桌前,對著一臺膝上型電腦,似乎在學習。

聽到巨響,他緩緩地轉過了身。

正是鄒臨淵。

他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運動褲,身材勻稱,面容清秀,身高一米八八,看起來完全就是一個沉浸在學業中的普通大學生。

面對破門而入、凶神惡煞的二十多名暴徒,他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慌,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都看不到半點波瀾。

“你們是?”

鄒臨淵,語氣十分平淡,彷彿只是在詢問走錯門的鄰居。

他這種超乎尋常的鎮定,反而讓龍哥和他手下們愣了一下。

這反應太不正常了。

龍哥壓下心頭一絲怪異的感覺,用鋼管指著鄒臨淵:“小子,就是你打了我的人?”

疤臉三人從他身後擠出來,指著鄒臨淵叫囂:“龍哥,就是他!”

鄒臨淵的目光掃過疤臉三人,又回到龍哥身上,輕輕點了點頭:“原來是你們三個王八犢草,上回的教訓還沒長記性,是吧!這回我讓你知道花兒為甚麼這樣紅?”

“草泥麻!”

龍哥徹底被對方這種輕描淡寫的態度激怒了。

“在老子的地盤,動我的人,就得按老子的規矩來!

今天不斷你兩條腿,我龍哥以後就不用混了!

兄弟們,給我上!廢了他!”

隨著龍哥一聲令下,早已按捺不住的馬仔們發出怪叫,揮舞著棍棒砍刀,如同潮水般湧向狹小的屋內,目標只有一個——那個看似手無縛雞之力的大學生。

首當其衝的是一個黃毛,他掄起鋼管朝著鄒臨淵的腦袋就砸了下去,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眼看鋼管就要觸及髮絲,鄒臨淵動了。

他的動作看起來並不快,只是微微一側身,鋼管就帶著風聲擦著他的耳邊落下。

與此同時,他左手看似隨意地向上一切,精準地切在了黃毛的手腕上。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

“啊——!”

黃毛髮出殺豬般的慘叫,鋼管脫手,整個人捂著手腕跪倒在地,冷汗瞬間佈滿額頭。

但這只是開始。

在旁人眼中,鄒臨淵的身影彷彿變成了一道模糊的鬼魅。

他腳步移動幅度極小,卻總能間不容髮地避開來自四面八方的攻擊。

棍棒、砍刀,總是堪堪擦著他的身體掠過,連衣角都難以碰到。

而他每一次出手,都簡潔、精準、有效。

或拳,或掌,或指。

每一次接觸,都伴隨著一聲悶響,或者一聲骨裂的脆響。

一個馬仔舉刀劈砍,被他側身躲過,隨即一記手刀砍在對方頸側,那人一聲不吭軟倒在地。

另一人從側面偷襲,鋼管橫掃他腰部,鄒臨淵不退反進,貼身靠入對方懷中,肩頭輕輕一撞,那人就像被卡車撞到一樣倒飛出去,砸倒了好幾個同夥。

鄒臨淵像是在閒庭信步,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編排好的舞蹈。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充滿了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二十多個手持兇器的壯漢,在他面前彷彿成了笨拙的木偶,連他的衣角都沾不到,反而在短短的幾十秒內,如同被割倒的麥子般,倒了一地。

哀嚎聲、呻吟聲、武器掉落的叮噹聲,取代了之前的喊打喊殺,充斥了整個房間和門口的巷道。

龍哥臉上的兇狠和自信,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無法置信的驚恐和駭然。

他握著鋼管的手,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微微顫抖著。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最能打的手下,在那個大學生面前走不過一招。

這根本不是打架,這完全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式的……表演?

不過一分鐘左右的時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二十多人,除了龍哥和早已嚇傻的疤臉三人,全部躺在了地上,失去了戰鬥力。

鄒臨淵站在原地,輕輕拍了拍T恤上幾乎不存在的灰塵,呼吸平穩如常,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抬眼,平靜地看向門口面如死灰的龍哥。

直到此刻,一個荒誕卻又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才如同閃電般劈進龍哥幾乎空白的腦海。

他想起年輕時聽某個老混混酒後吹牛提到過的,關於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類超越普通人的存在,他們修煉古武,飛簷走壁,開碑裂石,被稱為——武者!

龍哥當時只當是神話故事聽,嗤之以鼻。可現在,看著眼前這個平靜得可怕的大學生,看著他剛才那非人般的身手……

“你……你……”

龍哥的聲音乾澀發顫,巨大的恐懼攫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他手中的鋼管“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指著鄒臨淵,用盡全身力氣,才從牙縫裡擠出那個讓他靈魂戰慄的猜測:

“你……你不是普通人……你難道是……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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