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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打得你媽都認不出來

2025-12-14 作者:隕落炎

鄒臨淵在醫院度過了最後三天。

出院手續辦得很快,走出醫院大門時,傍晚的陽光斜照在他臉上,讓鄒臨淵不自覺地眯起了眼睛。

三天前被送進來時,他還是個瘦弱得連走路都打晃的大學生。

現在走出醫院,雖然身形依舊清瘦,但肌肉線條已隱約可見,舉手投足間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協調感。

醫院裡的主治醫生都驚訝於鄒臨淵恢復的速度,原本預計需要一週才能痊癒的傷勢,短短三天就已痊癒。

“怪事,你這體質真是特別。”

主治醫生在出院檢查時說。

“恢復得比普通人快好幾倍,這是怪災,不過恢復是好事,年輕真好!”

鄒臨淵只是笑笑,沒有解釋。

他比誰都清楚,這不是甚麼特殊體質,而是那塊陰陽家傳承的紫色令牌“陰陽令”。

每當夜深人靜,鄒臨淵都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在經脈間遊走,修復著受損的組織,強化著脆弱的骨骼。

這股力量既讓他心喜,又讓他痴迷。

他站在醫院門口,深吸了一口城市傍晚的空氣,混合著汽車尾氣和遠處小吃攤飄來的煙火氣。

自由的感覺真好。

“鄒臨淵?是你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鄒臨淵轉身,看到一個推著電動車、穿著外賣服的壯實身影。

儘管對方戴著頭盔,他還是一眼認出了那是他同學虎子。

“虎子?”鄒臨淵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

“真是你啊!”

虎子一把掀開頭盔面罩,露出那張憨厚的圓臉。

“我在這附近送餐呢。

你怎麼樣了?

聽你說三天前出事了,我想去醫院看你,可護士說你需要靜養,不讓探視。”

鄒臨淵心裡一暖。

虎子是他大學少數幾個還算談得來的同學之一,雖然不在一個系列,但卻在同一個宿舍。

“已經好了。”

鄒臨淵輕描淡寫地說,“一點小傷,算不得甚麼的!”

“小傷?”虎子瞪大眼睛,“你都住進醫院了,這還小傷?到底怎麼回事啊?”

鄒臨淵猶豫了一下。

那段記憶並不美好,但他還是簡要說了一遍。

三天前的晚上,他從古街離開後回校途中,在一條小巷裡被三個混混圍住,不僅搶走了他身上的三十塊錢,還把他打得奄奄一息。

當然,關於陰陽令的事和陰陽家傳承的事,鄒臨淵並沒有和虎子說,畢竟這種事,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

“要不是有個姑娘放下了我,並且及時叫了救護車,我可能就真的交代在那裡了。”

鄒臨淵平靜地說,彷彿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虎子聽得義憤填膺:“媽的,這些畜生!報警了嗎?抓到了沒?”

鄒臨淵搖搖頭:“那條巷子沒有監控,天又黑的伸手不見五指,報警,頂多民事糾紛。”

“草!”

虎子憤憤地捶了一下電動車座,隨即又想到甚麼。

“你現在有甚麼打算?”

“嗯,我打算明天找個兼職,畢竟我也要吃飯。”鄒臨淵坦言,“明天就開始找。”

“找甚麼找!”虎子一把拉住他,“正好今晚我請客,給你接風洗塵!就前面那家老劉燒烤,味道一流,價格還實惠。”

鄒臨淵本想推辭,但看著虎子熱情的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出院第一天,他確實想好好的吃一頓,補補身體。

畢竟這幾天清湯寡水的,嘴都淡出個鳥了。

“那我請你吧。”鄒臨淵說。

“請甚麼請,你剛出院,我請你!”

虎子拍拍胸脯。

“我現在送外賣,收入還不錯。

走,我把這最後一單送了,咱們燒烤攤見!”

一小時後,兩人已經坐在了老劉燒烤的塑膠凳上。

虎子熟門熟路地點了一堆烤串和兩瓶啤酒,鄒臨淵則安靜地觀察著周圍。

夜市人聲鼎沸,各色人等在煙火繚繞中大聲談笑,充滿了鮮活的生命力。

這種熱鬧讓他感到自己真的回到了現實世界。

“你之後有甚麼打算?”虎子灌了一口啤酒,問道。

“先找個兼職,然後...”鄒臨淵頓了頓,“我想找出那天下手的人,然後……”

虎子差點被啤酒嗆到:“你瘋了?那些人可是差點要了你的命!躲還來不及,你還主動去找?”

鄒臨淵眼神堅定:“他們必須付出代價。”

這不是一時衝動,而是這三天中逐漸堅定的想法。

那場毆打不僅讓他身體受創,更在靈魂深處留下了烙印。

每當回想起那雙踩在他臉上的運動鞋,和那些囂張的笑聲,一股無名火就在他體內燃燒。

“兄弟,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虎子壓低了聲音,“那些人敢下這麼重的手,肯定不是善茬。你一個人怎麼對付他們?”

鄒臨淵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捏緊了手中的啤酒瓶。

就在這時,燒烤店門口一陣騷動,三個穿著花哨襯衫、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年輕人晃了進來,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離他們不遠的桌子旁。

虎子的臉色突然變了,他迅速低下頭,小聲對鄒臨淵說:“咱們換個地方吧,我突然想起有點事。”

但鄒臨淵沒有動。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那三人身上,身體微微顫抖。

“怎麼了?”

虎子不安地問。

“是他們。”鄒臨淵的聲音冷得像冰。

虎子一時沒反應過來:“誰?”

“那天晚上打我的人。”鄒臨淵一字一頓地說。

虎子倒吸一口冷氣,緊張地瞥了那三人一眼:“你、你確定?不會是認錯了吧?”

“那個穿紅襯衫的,右耳上有一排銀色耳釘。”

鄒臨淵的聲音異常平靜。

“那個高個子,脖子後面紋著一隻蜘蛛。

矮胖的那個,左手虎口處有一道疤。”

“這三個王八犢子就算化成灰我都認識!”

虎子臉色發白:“真是他們?那、那我們快走吧,趁他們沒注意到我們。”

但鄒臨淵依然坐著不動,目光如同實質般釘在那三人身上。

體內的那股熱流開始不安分地湧動,彷彿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變化。

“你先走吧,虎子。”

鄒臨淵輕聲說,“這事跟你沒關係。”

“你說甚麼胡話!”

虎子急了。

“他們有三個人,你就一個,剛出院!

聽我的,咱們先撤,然後報警。”

就在這時,那個脖子後面紋著蜘蛛的高個子似乎感受到了鄒臨淵的目光,轉頭看了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那人明顯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了鄒臨淵,臉上露出驚訝繼而嘲諷的笑容。

“喲,看看這是誰?”

高個子用胳膊肘碰了碰同伴。

“這不是三天前那個廢物嗎?居然還能站起來?”

另外兩人也看了過來,紅襯衫的耳釘男吹了聲口哨:“命挺硬啊,小子。”

燒烤店內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其他食客察覺到不對勁,紛紛低頭或結賬離開。

老闆站在烤架後,面露難色,顯然認得這三個常來吃“霸王餐”的混混。

虎子緊張得手心冒汗,鄒臨淵卻緩緩站起身,向那三人走去。

“淵子!”

虎子想拉住他,但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他驚訝地發現,此刻的鄒臨淵與三天前判若兩人——不是外形上的變化,而是某種從內而外散發的氣勢,如同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劍。

“那天晚上,是你們打的我,搶了我的錢,對吧?”

鄒臨淵在三人面前站定,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突然安靜的燒烤店。

耳釘男嗤笑一聲:“是又怎樣?看來上次的教訓不夠深刻啊。”

矮胖的混混站起身,捏著拳頭,虎口的疤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怎麼,還想再進一次醫院?”

鄒臨淵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

體內的熱流加速運轉,感官變得異常敏銳——他能聽到炭火噼啪的輕響,聞到空氣中混合著烤肉香料和啤酒的味道,甚至能看清對方肌肉最細微的緊張變化。

高個子慢悠悠地站起來,他是三人中最高大的一個,比鄒臨淵高出半個頭:“小子,我佩服你的勇氣,但智商是真不夠用。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我們就再教教你做人的道理。”

說著,他伸手就向鄒臨淵的衣領抓來。在鄒臨淵的感知中,這個動作慢得可笑,破綻百出。

他輕輕一側身,對方的手就抓了個空。

三人同時一愣,顯然沒料到鄒臨淵能如此輕易地躲開。

“媽的,還敢躲?”

疤手胖子抄起一個啤酒瓶就砸了過來。

時間在鄒臨淵的感知中彷彿變慢了。

他能清晰地看到啤酒瓶在空中劃過的軌跡,甚至能預判出它即將落下的位置。

他只是微微後撤半步,瓶子就擦著他的鼻尖落下,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一起上!這小子不對勁。”

耳釘男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彈簧刀。

周圍的食客發出驚呼,紛紛後退。

虎子心急如焚,正要摸手機報警,卻看到了讓他終生難忘的一幕。

面對持刀衝來的耳釘男,鄒臨淵不退反進,左手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對方持刀的手腕,輕輕一扭。

耳釘男慘叫一聲,彈簧刀噹啷落地。

緊接著,鄒臨淵右掌看似輕飄飄地印在對方胸口,耳釘男卻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軟軟地癱倒在地。

高個子和疤手胖子驚呆了,但已經來不及後退。

鄒臨淵身形如鬼魅般晃動,避開高個子的拳頭的同時,一指點在他肋下。

高個子頓時感覺半邊身體麻痺,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疤手胖子見狀想跑,卻被鄒臨淵伸腳一絆,整個人向前撲去,剛好臉朝下砸在了一盤剛烤好、還冒著熱氣的烤魚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整個過程不過十秒。三個囂張的混混已經全部倒地,呻吟不止。

燒烤店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著鄒臨淵,包括虎子。

這根本不是他們認知中的那個瘦弱安靜的鄒臨淵。

鄒臨淵自己也有些驚訝。

他沒想到現在的自己力量如此強大,更沒想到自己似乎本能地懂得如何運用它。

剛才那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已經練習過千百遍。

他走到還在呻吟的耳釘男面前,蹲下身,平靜地問:“我的錢呢?”

耳釘男痛苦地指著高個子:“在、在他那兒...我們花了一部分...”

鄒臨淵在高個子口袋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錢包,開啟一看,裡面只有一張身份證——正是他三天前被搶的那個錢包。

他站起身,從裡面抽出自己的身份證,然後把錢包扔回給耳釘男:“裡面的錢,就當是你們的醫藥費。”

說完,他走向目瞪口呆的虎子,輕聲道:“我們走吧。”

虎子如夢初醒,連忙點頭,跟著鄒臨淵走出燒烤店。

臨走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狼藉和三個痛苦呻吟的混混,不禁打了個寒顫。

走到不遠處的一條僻靜小巷,鄒臨淵突然扶住牆壁,臉色蒼白。

“你怎麼了?”

虎子趕緊扶住他,“剛才受傷了?”

鄒臨淵搖搖頭,深吸幾口氣:“只是有點...虛脫。”

他感覺到體內的熱流變得微弱了許多,看來每次需要消耗大量的靈氣。

虎子盯著他,眼神複雜:“臨淵,你...你甚麼時候變得這麼能打了?那可不是普通的打架,我從來沒見過誰那樣的身手...”

鄒臨淵沉默片刻,“以後有機會,我會跟你說的。”

虎子眨眨眼,似乎在消化這個資訊,最後竟然笑了:“牛逼啊!這下看誰還敢欺負咱們!”

鄒臨淵被他的反應逗笑了,但笑容很快消失。

今晚的事情絕不會就此結束,那三個混混背後可能還有更大的勢力。

遠處傳來警笛聲,大概是燒烤店老闆報了警。

“我們得離開這裡。”

鄒臨淵直起身子,雖然依舊疲憊,但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虎子點點頭,隨即又擔心地問:“你去哪?那些人會不會報復?”

鄒臨淵望向城市璀璨的燈火,輕聲道:“我不會躲,他們要再敢來招惹我,我會打的他們媽都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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