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6章 好奇寶寶的夜班日誌

2025-12-14 作者:憶濛濛

對我這個剛見識過世界另一面的“好奇寶寶”來說, 這便利店的夜班簡直比遊樂場還有趣!

我一邊笨手笨腳地給薯片貨架補貨, 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恨不得多長几隻眼睛。

那個買冰水的快遞員小哥剛飄走, 又進來一位拄著柺杖、渾身溼漉漉的老爺爺, 他在熱飲櫃前徘徊了半天,最後指著一罐熱薑茶, 慢吞吞地從懷裡掏出一把溼透的、還掛著水藻的銅錢。

姜暮雨面不改色地收下,還貼心地把薑茶蓋子開啟,插好吸管遞過去。 老爺爺吸了一口,身上冒出絲絲白汽,滿足地嘆了口氣, 身影都彷彿凝實了一點,然後拄著柺杖,慢悠悠地“融”進了牆壁裡。

“!”我眼睛瞪得溜圓,差點把手裡的薯片捏碎。

姜暮雨斜我一眼:“那是淹死鬼老陳,就愛這口熱乎的, 每週都來,規矩得很。” 正說著,自動門又“叮咚”一聲。

這次進來的是一位穿著時髦、戴著墨鏡的漂亮姐姐, 她身上有股好聞的香水味,卻在燈光下沒有影子。 她徑直走向雜誌架,拿起一本時尚週刊翻閱。

紅寶按捺不住,從我口袋裡探出大半個身子, 小鼻子使勁嗅著那姐姐的方向,喉嚨裡發出疑惑的嗚嗚聲。

時髦姐姐似乎察覺到了,轉過頭,墨鏡下的嘴角彎起一個神秘的微笑, 竟朝著紅寶的方向,輕輕吹來一個飛吻!

一股陰冷的風瞬間拂過我的臉頰。

紅寶猛地打了個噴嚏,嘴裡“噗”地冒出一小縷幽藍的火星子, 差點把貨架上的雜誌點著!

我手忙腳亂地去拍打那火星子。

姜暮雨扶額:“……伊人!管好你的狐狸! 雜誌燒了也從你工資里扣!”

時髦姐姐掩嘴輕笑,放下雜誌,扭著腰肢走了。

我哭喪著臉:“姜老闆,這工作……刺激是刺激, 就是有點費心臟和錢包。”

姜暮雨哼了一聲,從櫃檯裡拿出個小本子, 在上面又劃了一筆:“適應期,正常。 等你見過半夜來買牙疼藥的無頭將軍, 或者非要給紙人買衣服的扎彩匠老傅, 你就淡定了。”

他嘴上說著可怕的話,眼裡卻閃著看好戲的光。

我嚥了口唾沫,突然覺得, 這夜班打工,恐怕會比我想象的還要“豐富多彩”。 而紅寶,已經躍躍欲試地盯上了糖果貨架…… (看來“扣巧克力”的威脅,完全被它拋在腦後了!)

血月早已沉入地平線,中元節也成了日曆上被翻過的一頁。 對大多數人而言,那一夜的混亂和異象, 最終被歸結為“罕見天文現象引發的集體幻覺”或“訊號干擾導致的以訛傳訛”。

世界似乎迅速而有效地自我修復,恢復了它“應有”的秩序。

但只有深入“裡世界”的我們清楚, 那短暫而劇烈的陰陽衝撞,像一顆投入靜湖的巨石, 雖湖面漸平,其引發的暗流與漣漪,卻遠未停歇。

在姜暮雨的便利店打工越久,我越發能察覺到這些細微卻確鑿的變化。

其一:“客戶”變多了,也更躁動了。

以往或許一夜才來一兩位“特殊顧客”,如今幾乎夜夜不息。 不僅有老面孔,更多了許多茫然無措、氣息不穩的“新魂”, 它們似乎是被那夜的混亂從固有的棲身之地震出來的, 循著便利店這處“燈塔”般的微弱靈光摸索而來。

姜暮雨處理起來越發熟練,卻也時常蹙眉: “淨宅的香消耗得快了一倍……再這樣下去,得找二舅公批次進貨了。”

其二:物品的“活性”增強了。

超市裡某些老物件,似乎汲取了那夜逸散的陰效能量。

比如那臺老式冰櫃,有時會自己播放斷斷續續的、幾十年前的老歌;

又比如角落裡那面試衣鏡,偶爾會映不出人影,反而顯現出一些模糊的、過去的街景。

最離譜的是收銀機,有一次自動吐出了一張1965年的舊車票。

姜暮雨不得不額外花時間,給這些“老夥計”加貼安撫符咒。

其三:邊界更模糊了。

最明顯的證據是——哥哥那天突然問我: “妹,你晚上打工那便利店……是不是鬧鬼啊?”

我心裡一驚,強裝鎮定:“瞎說甚麼呢!”

他撓撓頭:“奇怪……我昨晚做夢,夢到去買菸, 結果看到一個穿古裝的女人在店裡飄……還對我笑……”

普通人的潛意識,似乎也開始能捕捉到那些曾經被嚴密隔絕的影像了。

其四:紅寶的成長(與食量)加速了。

小傢伙經過那夜洗禮和鬼燒巧克力的“大補”, 明顯變得更加靈動,周身光澤流轉,隱隱有妖力增長的跡象。

它甚至能更長時間維持小女孩的形態, 雖然多半是為了更方便地扒拉零食貨架。 但同時,它對蘊含能量的事物(比如巧克力、乳酪棒,甚至姜暮雨畫的符紙邊角料)需求大增。

姜暮雨看著賬單,臉黑如炭: “照這麼吃下去,你這打工到宇宙毀滅也還不清債!”

紅寶則無辜地眨著碧瞳,叼走了他剛畫好的一張鎮煞符當薯片啃。

其五: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姜暮雨更忙了。

他接到的“求助電話”明顯增多。

有時是附近老太太抱怨家裡祖傳的玉佩半夜發燙, 有時是工地負責人驚慌失措地說挖出了刻滿符文的石棺不敢動, 甚至還有動物園打電話來,說猴山裡的猴子突然對著空氣跪拜不止…… 他常常需要半夜外出“處理業務”, 留下我和紅寶(主要是我)看店,應付各路“顧客”。

“這世道,”某次他疲憊歸來,揉著眉心對我說, “那夜就像把蒙在現實表面的紗撕開了一道口子, 雖然很快又合上了,但底下那些東西……終究是更容易滲出來了。”

他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裡有我看不懂的複雜情緒。

“做好準備吧,伊人。” “這樣的‘大夜’,以後恐怕不會少了。”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街角陰影裡, 似乎又有一個模糊的、不斷滴著水的身影在徘徊。

我握緊了口袋裡的“特調·淨”噴壺,深吸一口氣。 看來,我這“臨時工”的生涯,註定是刺激與加班並存了。 (紅寶:“嗷嗚!”【翻譯:加班費能換巧克力嗎?】)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