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妙晴又喝了幾口粥,然後放下碗,看著他。
“緊張甚麼?”她問。
“沒、沒有……”淮北下意識否認,但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卻不敢看她。
伍妙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過了一會兒,淮北終於忍不住,小聲說:“妻主……你是不是不開心?”
伍妙晴微微一怔。
“我、我看你一個人坐在這裡好久。”淮北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我沒不高興。”伍妙晴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難得的柔軟,“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淮北愣愣地看著她,然後,他忽然——
銀光微閃。
坐在她身邊的憨厚青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隻圓滾滾的熊貓。
黑白相間的皮毛蓬鬆柔軟,圓圓的耳朵微微抖動,那雙黑溜溜的眼睛此刻正小心翼翼地看著她。
它蹲在軟榻上,兩隻前爪規矩地放在身前,整個熊看起來就像一個巨大的糯米糰子。
然後,它輕輕往前挪了挪,把毛茸茸的大腦袋蹭到伍妙晴的手邊。
那動作,笨拙又溫柔。
伍妙晴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
她伸手,毫不客氣地rua向那顆圓圓的熊貓腦袋。
太軟了。
比想象中還要軟一百倍。那蓬鬆的皮毛陷進指縫裡,帶著熊貓特有的溫熱體溫,讓人rua了一把還想rua第二把。
熊貓淮北乖乖地蹲著,任她揉圓搓扁,圓溜溜的眼睛眯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那是屬於熊貓的、憨態可掬的笑容。
“你……”伍妙晴rua著那顆熊頭,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你怎麼這麼軟?”
熊貓淮北眨了眨眼,小聲說:“我、我平時有好好保養皮毛……”
要知道他們熊貓獸人,
伍妙晴笑得肩膀直抖。
她乾脆靠過去,整個人倚在那團毛茸茸的溫暖裡。
熊貓淮北的身體僵了一瞬,然後慢慢放鬆下來,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讓她靠得更穩。
那顆圓圓的熊頭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像是在說:我在呢。
伍妙晴閉著眼,在那片溫暖裡,終於放鬆下來。
窗外的星光依舊,房間裡只有一人一熊安靜的呼吸聲。
過了很久,伍妙晴輕聲說:“淮北。”
“嗯?”熊貓淮北的聲音悶悶的,從胸腔裡傳來。
“謝謝你。”
“……不用謝。”
“不是謝你來陪我。”伍妙晴頓了頓,“是謝你,還有你的族人,願意站出來,幫藍星。”
熊貓淮北沉默了一瞬。
然後,那顆毛茸茸的熊頭又蹭了蹭她,聲音憨厚卻認真:
“藍星是妻主的,是我們的家,我們肯定要保護好它。”
伍妙晴沒有說話。
只是在那一團溫暖裡,更深地靠了進去。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伍妙晴睜開眼,發現自己不知甚麼時候睡著了,而且——
她正趴在一團毛茸茸的熊貓肚皮上。
熊貓淮北仰躺著,四隻爪子攤開,露出柔軟雪白的肚皮,睡得像一隻真正的熊貓,嘴角甚至掛著一絲口水。
伍妙晴:“……”
她輕輕坐起來,低頭看著那隻毫無形象可言的熊貓,忽然有一種拍下來的衝動。
但她沒有。
她只是伸出手,輕輕rua了一下那顆圓圓的熊頭。
熊貓淮北在睡夢中動了動耳朵,然後繼續睡。
伍妙晴笑了笑,輕手輕腳下床,去洗漱。
等她回來時,熊貓淮北已經醒了,正坐在地上,兩隻前爪揉著眼睛,看起來還沒完全清醒。
看到伍妙晴,它愣了一秒,然後——
銀光微閃,變回了人形。
淮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結結巴巴地說:“妻、妻主,早、早上好……”
“早。”伍妙晴淡定地說,“走吧,下去吃飯。今天事情多。”
淮北連忙點頭,跟在她身後,一邊走一邊偷偷檢查自己有沒有流口水。
餐廳裡,人已經到齊了。
今天的氣氛比昨天輕鬆了許多。
經過兩天的休整,所有人的精神都恢復得不錯,連小精靈們都比平時活潑了幾分。
伍妙晴在主位坐下,淮北在她旁邊落座。
早餐吃到一半,陳闖開口了:
“妻主,今天是第一批遊客離開的日子。按照行程,第一批七天體驗票的遊客今天上午會陸續離港。”
伍妙晴點點頭:“禮包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俞嘉爾立刻接話,“按照妻主的指示,在原有的伴手禮基礎上,增加了三樣東西——一株扦插好的紫羅蘭幼苗,一根苜蓿草,還有……”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幾分:
“一封感謝信,以及一份購房資格憑證。”
“購房資格?”金藍宇微微挑眉,“這個會不會……太早了?”
伍妙晴搖搖頭:“不早。昨天他們願意站出來幫藍星,這份情誼,值得回報。而且——”她頓了頓,“讓他們成為藍星的業主,比任何宣傳都更有說服力。”
俞嘉爾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而且這購房資格不是直接送房,而是優先購買權+一定折扣,既表達了感謝,又不會讓人覺得我們太大方。”
“遊客們反應怎麼樣?”伍妙晴問。
陳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笑意:“昨晚通知下去之後,那批志願者都幾乎沒睡——激動的都在討論啥時候能買房子。”
餐廳裡響起一陣輕笑。
伍妙晴也笑了:“讓他們討論吧。不過我們還是要思考一下,怎麼建設居民住的房子。”
陳闖:“妻主,要不我們再建設一個基地?”
伍妙晴沉默了一下,看向了其他人,“你們有想法嘛?”
俞嘉爾思考了一下,“妻主,其實也可以往我們這些基地安插一下。”
伍妙晴點點頭。
這事兒還需要思考一下,一時間還下不了決定。
早餐後,伍妙晴來到主宅外的起降坪。
那裡已經聚集了不少人,他們手裡都提著那個精美的伴手禮包,臉上帶著混合著不捨和滿足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