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廳裡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善意的笑聲。
瑤希的臉騰地紅了,連忙解釋:“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我知道。”伍妙晴笑著打斷她,“叫‘好人’也挺好的。至少不是‘壞人’。”
小精靈歪了歪腦袋,似乎在理解這句話,然後用力點頭:“嗯!好人!”
它說完,從瑤希手心飛起來,落在伍妙晴的肩頭——
噌噌噌——
紫紫看了它一眼,沒有說話,但那清冷的眼眸裡沒有排斥,只有淡淡的接納。
小精靈好奇地打量著紫紫,然後小聲說:“你好,我是……我是……”
它忽然卡殼了,轉頭看向瑤希,“主人,我叫甚麼?”
瑤希一愣,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給它取名字。
她想了想,有了寶寶,就應該有貝貝呀!
“叫‘貝貝’!”她說。
小精靈眨了眨眼,然後開心地飛起來,在空中轉了個圈:“貝貝!我叫貝貝!好聽!”
它飛回瑤希身邊,撲進她懷裡,蹭了蹭。
瑤希抱著它,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來。
伍妙晴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知道,這一刻,對瑤希來說,意味著甚麼。
不過這麼多人見證了一個B級種植師,在藍星這片土地上,終於完成了自己的夢想。
也是好的吧?
薇薇安留下了,要是薇薇安也能培育出小精靈……
那天下午,瑤希抱著貝貝,在那裡待了很久。
每個人都要過來看看這隻新誕生的小精靈,每個人都忍不住伸手摸摸它的小腦袋。
貝貝一開始還有些害羞,但很快就適應了這種“明星”待遇,甚至開始主動飛到別人肩頭,好奇地東張西望。
它飛到雷昂肩頭的時候,雷昂僵得像一塊石頭,大氣都不敢喘。
它飛到蒼牙肩頭的時候,蒼牙依舊面無表情,但那握著水杯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
稻稻第一個飛過來,嘰嘰喳喳地問:“你是誰?你叫甚麼?你甚麼時候來的?你也會種東西嗎?”
貝貝被它的熱情嚇了一跳,往後退了退,小聲說:“我、我叫貝貝……我今天剛來的……”
“剛來的!”稻稻更興奮了,“那你要學的東西可多了!我來教你!我最會種稻子了!”
麥麥在旁邊細聲說:“稻稻,你別嚇到它……”
“我沒有嚇它!”稻稻理直氣壯,“我只是在教它!”
焰焰昂著下巴,瞥了貝貝一眼,哼了一聲:“又一個紫色系的。紫紫,你收徒弟了?”
紫紫正在旁邊安靜地喝花露,聞言抬起眼,看了看貝貝,又看了看焰焰,然後繼續喝。
那個眼神,翻譯過來大概是:關你甚麼事。
焰焰被噎了一下,憤憤地轉過頭。
十里依舊沉穩,只是微微朝貝貝點了點頭。它飄在半空,那清冷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好奇。
柚柚抱著那顆終於被啃完的青柚核,遞到貝貝面前,細聲說:“給你。甜的。”
貝貝看著那顆光禿禿的核,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辦。
瑤希在旁邊連忙說:“柚柚,那個……核不能吃的……”
柚柚眨了眨眼,看了看手裡的核,然後小聲說:“哦。”它收起核,又遞給貝貝一片柚子葉,“這個,香的。”
貝貝接過葉子,湊到鼻尖聞了聞,眼睛亮了起來:“好香!”
柚柚彎起眼睛,笑了。
瑤希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她的寶寶,此刻正趴在沈子琛的肩頭,安靜地看著這邊。
它看到瑤希的目光,輕輕飛過來,落在她懷裡,蹭了蹭。
瑤希抱著它,又抱著貝貝,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值得了。
那天傍晚,伍妙晴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整天,她都在處理各種事情——戰後會議、人員安置、防禦升級、遊客安撫……還有接待那些源源不斷前來道賀的人。
此刻,她終於可以安靜地坐下來。
窗外的天色漸暗,最後一抹晚霞正在天邊消退。
杏樹和葡萄藤在晚風中輕輕搖曳,那些小精靈的小屋亮起了溫暖的微光。
伍妙晴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捧著那杯已經涼透的茶。
她沒有喝,只是看著窗外。
那顆頑固的人參種子,還在她的空間鈕裡躺著。
瑤希成功了。
看著貝貝也親近她的樣子,她輕輕嘆了口氣。
一切都在順順利利的進行著。
夜色漸深,窗外的星光透過玻璃灑進房間,在木質地板投下淡淡的銀輝。
伍妙晴依舊靠在窗邊的軟榻上,手中的茶早已涼透,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幽深的夜色裡,思緒飄得很遠——
太多的事情擠在腦海裡,讓她的太陽穴隱隱作痛。
身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她沒有回頭,只是輕聲說:“莫里卡,不用陪我,我沒事。”
腳步聲頓了頓。
然後,一個憨厚的聲音響起:“妻主……是我。”
伍妙晴微微一怔,轉過頭。
淮北站在門口,那張圓圓的臉上帶著些許緊張和關切。他的手裡捧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東西。
“我、我煮了點竹米粥。”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來,把托盤放在窗邊的小几上,“妻主你一天沒怎麼吃東西……喝點粥暖暖胃?”
伍妙晴看著那碗粥,又看著淮北那張緊張得耳朵尖都紅了的臉,心裡某塊地方忽然軟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我一天沒吃東西?”她問。
淮北撓撓頭:“我、我、我問了機器人……”
伍妙晴輕輕笑了。
她端起那碗粥,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竹米的清香混合著米粥的綿軟,溫度剛好,不燙不涼,顯然是被人仔細晾過的。
“好喝嗎?”淮北眼巴巴地看著她。
“嗯,很好。”伍妙晴點頭,“你煮的?”
淮北的臉更紅了,小聲說:“我讓機器人教我煮的……試了好幾次才成功。”
伍妙晴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憨厚的熊貓族青年,有時候真的很讓人安心。
她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坐。”
淮北乖乖坐下,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整個人僵得像一塊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