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伍妙晴點開光腦,撥通了荷魯斯的通訊。
……
與此同時,綠源星。
一片荒涼的丘陵地帶,正爆發著激烈的戰鬥。
荷魯斯手持一把巨大的能量戰斧,正與一株形態猙獰的巨型異植正面硬撼。
那異植通體墨綠,藤蔓粗壯如蟒,表面覆蓋著尖銳的毒刺,每一次抽擊都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
它的主體是一朵巨大的、正在綻放的血紅色花朵,花瓣邊緣滴落著腐蝕性的黏液,所到之處地面冒出陣陣白煙。
荷魯斯的隊友們正在周圍周旋,有人負責吸引側翼藤蔓的注意力,有人試圖攻擊異植的根系薄弱處,有人則在高處架設能量炮進行火力壓制。
戰況激烈。
就在這時——
荷魯斯手腕上的光腦突然發出急促的、與眾不同的提示音。
特別提醒音。
那是他為伍妙晴單獨設定的通訊提示。
荷魯斯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低頭看向手腕,光腦螢幕上閃爍的名字讓他的心臟狠狠跳了一下——妻主。
“荷魯斯!小心!”
隊友的驚呼聲還沒落,一條粗壯的藤蔓已經朝著愣神的荷魯斯橫掃而來。
荷魯斯本能地側身閃避,能量戰斧順勢劈出,將那條藤蔓斬成兩段。
但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手腕上的光腦。
“老大?!”老貓在不遠處大喊,滿臉震驚,“你幹甚麼?!戰鬥中呢!”
荷魯斯充耳不聞。
他抬手,接通了通訊。
光屏在面前展開,伍妙晴的面容出現在畫面中。她似乎正坐在飛行器裡,背景是藍星熟悉的天空。
荷魯斯的臉上瞬間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與身後那片戰火紛飛的戰場形成鮮明對比:“妻主!你好!”
通訊那頭,伍妙晴看到光屏裡的畫面,愣住了。
那是甚麼場景?
炮火、藤蔓、飛濺的泥土、隊友們忙碌的身影……
這分明是正在戰鬥中!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自己這個通訊……是不是打得不是時候?
“荷魯斯,”她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你先忙?忙完了再打給我吧!”
“不忙不忙!”荷魯斯立刻搖頭,還用力揮了揮手,像是要證明自己真的不忙,“我不忙的!”
身後,一條藤蔓險之又險地從他耳邊擦過,帶起一陣勁風。
荷魯斯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斧,將那藤蔓劈成兩截。
伍妙晴:“……”
這叫不忙?
她深吸一口氣,決定速戰速決:“我打算現在去你的基地看看,你那邊方便嗎?”
“方便!”荷魯斯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洪亮,“沒問題!當然沒問題!妻主你直接去就行!我馬上通知他們!”
伍妙晴點點頭:“那我掛了,你先忙。”
“不忙不忙!”
荷魯斯再次強調,眼神卻不由自主地飄向身後——
那邊,他的隊友們正在拼命抵擋異植的瘋狂反撲,看起來隨時可能頂不住。
伍妙晴看著他那副“我想掛但我不捨得掛”的表情,無奈地搖了搖頭。
“荷魯斯,”她的語氣放軟了一些,“你先去把戰鬥打完。我慢慢飛過去,等你打完,正好可以給我‘遠端導遊’。”
荷魯斯的眼睛亮了。
“真的?妻主。”
伍妙晴笑了笑,點點頭,“你打你的,我看著。”
荷魯斯頓時像打了雞血一樣,整個人氣勢暴漲。
他轉身對著戰場,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兄弟們!給我上!速戰速決!妻主在看著呢!”
那群原本已經有些疲憊的探索隊員們,聽到這話,先是一愣,隨即——瘋了。
“甚麼?伍妙晴種植師?”
“快快快!別丟人!”
“老大你早說啊!”
“火力全開!三分鐘內結束戰鬥!”
……
戰場上瞬間爆發出比剛才猛烈十倍的能量波動。
伍妙晴透過光屏,看著那群硬漢們突然像打了雞血一樣,嗷嗷叫著衝向那株可憐的異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這就是荷魯斯帶出來的兵嗎?
接下來的時間裡,伍妙晴的飛行器平穩地朝著荷魯斯基地駛去,而她的光腦螢幕上,則直播著綠源星戰場上的“慘烈”畫面。
荷魯斯一邊戰鬥,一邊抽空跟她說話:
“妻主你看,這株異植的根特別深,我們挖了半天了!”
“妻主你餓不餓?我這邊打完就回去!”
“妻主你飛到哪裡了?快到基地了嗎?”
“妻主——小心!那條藤蔓差點抽到你!——哦,不是抽你,是抽我。”
伍妙晴:“……”
她看著荷魯斯一邊嗷嗷叫著戰鬥,一邊還要分心跟她說話,心裡既無奈又有些好笑。
那群探索隊員們更是拼了命。
有人在能量炮的掩護下衝到異植根部,硬生生用戰斧挖出一條通道;有人冒著腐蝕性黏液的危險,用鎖鏈纏住異植的主藤蔓,和隊友們一起往外拉;還有人在高處架設狙擊槍,精準地點射那些試圖偷襲的側翼藤蔓。
“快快快!左側藤蔓!別讓它靠近老大!”
“根!根挖出來了!準備收網!”
“老貓你特麼別擋路!”
荷魯斯偶爾回頭吼一嗓子指揮,但大部分時間都在對伍妙晴傻笑。
三分鐘後——
那株巨型異植轟然倒地,藤蔓抽搐了幾下,終於沒了動靜。
荷魯斯站在異植的殘骸上,渾身是汗,臉上卻帶著燦爛的笑容,對著光屏揮了揮拳頭:“妻主!打完了!”
伍妙晴看著他身後那群累得癱倒在地的探索隊員,沉默了一秒。
“……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荷魯斯連連搖頭。
癱在地上的老貓翻了個白眼,有氣無力地嘟囔:“老大,你說這話的時候,能不能先看看我們……”
荷魯斯全當沒聽見。
飛行器繼續前行。
伍妙晴透過舷窗,終於看到了荷魯斯基地的輪廓。
那是一片坐落在山林與平原交界處的開闊地帶,與之前看到的任何基地都不同。
沒有陳闖基地那種嚴謹的規劃,沒有俞嘉爾基地那種精巧的設計,沒有金藍宇基地那種恢弘的氣勢,也沒有莫里卡基地那種冷峻的神秘。
這裡只有兩個字:粗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