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一關,藝人們就準備著回去了。
幾個藝人,除了喬靈,都買了晚上的機票。
喬靈要在雲川待幾天,處理一些鼎匯的事。今天白天,別看她一直嘻嘻哈哈和孫波鬥法,但事實上,她收到了很多訊息。
有劉昌發來的,也有遠在江省的錢斌發來的。還有何律師發來的,有關程茂林的訊息。
只不過一直沒有時間處理。
剛坐上車,喬靈便掏出手機翻看起來。
她首先回的是劉昌發過來的訊息。
今天鼎匯已經和劉氏完成交接,各項手續全部落實,收購工廠的尾款,也已打進了劉氏賬戶。
這家工廠正式劃在鼎匯名下。
收購的事看似塵埃落定,但問題也出來了。
王權把劉昌和她聯手的事,告訴了劉紅梅。
劉昌今天被他爺爺打了。
打得鼻青臉腫。
喬靈和劉昌接影片的時候,他嘴角還有一大片的瘀青,腦袋上還貼著塊紗布。
“喬靈,走漏風聲了,劉紅梅知道是我們收購的工廠了。”
影片裡,劉昌舌頭頂著腮幫子,聲音含糊不清。
喬靈看著他那一臉的傷,同情了一秒:“早晚的事,不過時間掐得剛剛好,事情落實了,才被她察覺到。”
前天她讓蕭中雲引導王權,去查她和劉昌收購劉氏工廠的事,是算著時間來的。
因為收購已接近尾聲,她已不擔心暴露。
畢竟,她和劉氏可是有仇的。
劉紅梅可是連興旺集團都不願意鬆口賣的人,又怎麼會讓她這個一手締造劉氏沒落的人,收購他們家的工廠。
劉昌有些不甘心:“忙活這麼久,難道就一錘子買賣?”
他暴露了,因為和喬靈合作,他幾乎被整個劉家掃地出門,以後沒辦法再插手劉氏的事。
這其中的劉家,還包括他二爺和四爺家。
這兩家也是靠劉國建吃飯的,他身上這一身傷,與其說是被他爺打的,還不如說是被他那些堂兄打的。
他們都說他吃裡爬外,和喬靈仇家勾搭。
想到這些,劉昌青紫的臉上透出淡淡的落寞。
情緒一瞬即逝。
隨即便是破釜沉舟的堅定。
他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哪怕是被整個劉家拋棄,他都不後悔。
在劉家人眼裡,劉國建就是劉家的頂樑柱,是他帶著劉家從泥腿子發展成跺一跺腳,就能影響一個市經濟的豪門,是整個劉家功臣。
但在他這兒,劉國建是他的殺父仇人。
不管他在劉家功勞有多大,都抵不過他親爹一條命。
他其實不缺父愛。
他親爹走得雖然早,但他二叔對他很好。可能是欠著一個約定吧,他才會這麼多年都放不下。
二十年前,他骨折,他親爹把他送進手術室,說有事要出差。
他走的時候還說,等這趟出差回來了,剛好可以來接他出院。
明明說好一週就接他出院的,但他在醫院都養好腿了,也不見親爹來接他。
不但如此,他爺爺、媽媽,甚至是二叔,都好像失蹤了般,沒一個去醫院看他,只有一個護工阿姨照顧他。
他等啊等,一個多月後,他等來哭腫眼的媽媽和坐著輪椅來病房接他的二叔。
二叔腿斷了。
據說是去南省找他爸的時候,遇上一群混混搶劫,打斷的。
也因為那條斷腿,他二叔一輩子都毀了。
明明是才二十出頭的年紀,卻活得像個死人。
沒了心氣,這些年得過且過,混一天是一天。
他二叔和他媽都說,他爸的失蹤和劉國建那家子有關係,但他爺被大房忽悠瘸了,死活不相信。
真不知道他爺在圖甚麼,兩個兒子都折在劉國建手裡,一殘一失蹤,他爺卻還向著大房。
他等了這麼多年,才等到這個把劉國建那一家拉下來的機會,這回哪怕把命豁出去了,他也認了。
他是做不出殺了劉國建的事,但是在他死之前,拼命折騰他,讓他死不瞑目,還是可以的……
比如這次,知道劉氏走到如今這地步,都是他和喬靈的手筆,這不,吐血了。
那老東西,氣性還真大,嘴都歪了,竟然還能氣到吐血。
其實他更希望的,是把劉國建氣到心臟病復發,臨死前,再動兩刀子的。
喬靈笑了一聲:“怎麼可能會是一錘子買賣。”
“咱們手上又不止鼎匯這一家公司。劉氏這次賣工廠,應該能頂一兩個月,這一兩個月,就是我們的操作時間。”
開年後,他們可是註冊了六七家空殼公司。
只是那些公司,沒有鼎匯的註冊資金雄厚。
後面對劉氏的收購,不過是麻煩一點,換個殼子,繼續玩罷了。
“用同樣的套路,把另一家公司包裝出來,讓孟康勝換個人去接觸劉氏就成。”
她給朱星和孟康勝開的工資可不低,除了年薪外,還有工廠拆賣後所得盈利的百分之十。
這麼高的工資,這兩人都不需要她和劉昌盯著,就會自己往前衝。
而且他們熟悉那一套流程,操作起來得心應手。
劉昌被喬靈一點,也想起家裡還擱了幾塊公司牌子,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哦,招不夠新,管用就成。
不就是暴露個鼎匯嗎,換個名字繼續搞唄……
“我明天要去鼎匯,你現在不是在雲川嗎,要不要一起去鼎匯看看?
雖然被打得鼻青臉腫,但一想劉國建被他氣得又短了幾天命,劉昌心情就不錯。
他還沒去過鼎匯呢。
如今和劉國建那家撕破臉了,也不用再藏著掖著了。
他可以大大方方去自己的新公司,也能光明正大和喬靈約飯了。
喬靈沒拒絕,她留在雲川就是為工廠拆賣的事:“好,我這次會在雲川待十幾天。”
劉昌眼睛一亮:“有住的地方沒,我在春風一渡那邊有套空別墅,可以給你住幾天。”
喬靈斜睨著他:“你怕是忘了,我也是雲川人了。”
她年收入八位數打底,在雲川這地方,她會沒地方住?
早在拍攝《辯護人》時,她就讓喬高朗在他所住的小區裡,租了兩套房子,方便她回來時好落腳。
“也是。”劉昌挑眉,旋即似想起甚麼:“對了,我給你發張圖過來,你看一下。”
喬靈把影片畫面切小,“甚麼東西?”
劉昌:“我這幾個月不是一直在盯王權嗎,發現王權臥室裡藏了一張相片,他好像特別珍惜,我的人趁王權和劉紅梅去江省的時候,把那張相片偷拍了出來。”
“偷拍的人說,王權那屋子還放著兩個死人牌子,差點把他嚇死。”
“你看看,照片上的人對王權肯定很重要,咱們要不要抓個王權的把柄在手上。”
一張有些泛黃的老照片,隨著劉昌的話,出現在了喬靈的聊天框裡。
這張照片一出,喬靈腦子倏地懵了。
因為,照片上……除了王權這個主人外,還有兩張她熟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