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間,車子抵達了星辰,喬靈回到家,把蔣謹舟那邊的事拋到腦後,洗洗便上了床。
她自己的事,就已經佔據了所有的精力,可沒閒工夫去探究蔣家的事。
次日一早,喬靈比平時提前半個小時起床,晨練完,收拾了一下,便坐上商務車,去了星跡。
在去的路上,她接到了醫院那邊的訊息,說衛姨被推出手術室了。
手術成功,但人還沒有醒。
喬靈發了個訊息,安慰了一下黎楓。
衛姨那種情況,能下手術檯就是萬幸,至於後面能不能挺過來,誰也說不準。
喬靈刷著手機,掐著時間,八點二十準時抵達星跡律所所在的濱江道。
喬靈很注重自己的安全,今天又是去長青辦事,所以,哪怕是來當實習律師,她都把蕭中雲和莊國安他們帶在了身邊。
當然,她也不可能高調地帶著保鏢去上班。
讓蕭中雲和莊國安三人先找個地方停,等晚點她去長青的時候,記得開車尾隨著就成。
交代完,她看了一眼剛才無意間刷到的訊息,眸子彎彎,推開了車門。
晨風微涼,喬靈下車,她金絲平光眼鏡往臉上一掛,邁步往大樓走去。
黑色小西裝的衣襬在風中微微敞開,露出裡面簡約的白色襯衣,步裙襬動,行走間流露出職業女性特有的從容與利落。
這兒是上班高峰期,進出寫字樓的人特別多。
喬靈的出現,讓空氣安靜了一瞬,原本行色匆匆的上班族,放慢了腳步,視線不由自主地追隨過去。
不過大家素質都很高,並沒有圍攏過來,而是震驚地盯著喬靈,竊竊私語。
都不明白,為甚麼喬靈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喬靈面帶微笑,走得從容不迫。
她在星跡實習,以後會經常出現在這棟寫字樓,她要連這點場面都hold不住,那她就白混了。
第一天嘛,大家奇怪很正常,等以後她多來幾次,大家就習慣了。
“耶,還真是這個喬靈啊。前段時間行政部的小倩說,喬靈要來我們律所實習,合著是真的。”
一個同樣踩著點上班的星跡員工,難以置信地嘀咕。
旁邊路過的打工人,聽到他的話,停住腳步,滿臉問號:“喬靈不是藝人嗎?她所實習甚麼?”
星跡員工瞟了眼這個吃瓜路人:“人家去年高分透過法考,沒想當律師,那她還法考個甚麼勁。”
“律師多累啊,我要有她那張臉,我才不會出現在這裡。”
“所以說,人和人是有區別的呢。”
寫字樓各大公司的群裡,一大早就熱鬧了起來。
都是瓜田裡的猹,一個藝人出現在寫字樓裡,誰看了不得好奇一下。
【我看她電梯按的是十六樓,十六樓是家律所嗎?她前段時間被曲大頂流的粉絲潑髒水,今天是不是來找律師,準備打官司了。】
【還真有可能,我認識十六樓那家律所的員工,據說這律所,是專打娛樂圈官司的。】
【行了,別猜了,最新訊息,她是去星跡律所實習的。】
【?】
【??】
【樓上的,你腦洞還能開大點嗎,明星這麼能撈錢,她是腦子進水了,才會這麼想不開來當個實習生。】
【額,還真是……剛才我也問十六樓的朋友了。人家真的是來實習的。】
【哈哈哈,喬靈這是要翻天了嗎?】
【一個明星攻娛樂法,這是準備炸娛樂圈嗎?】
【這是甚麼大魔王,以後那圈子,誰敢惹她。】
【抄底娛樂圈,粉了粉了。】
各大公司的群,熱鬧得沸反盈天,而十六樓的星跡律所卻靜悄悄的。
大家端坐在工位前,手指搭在鍵盤上,眼睛卻一個勁兒往玻璃門那邊瞟。
上回喬靈的助理還特意把律師職業資格證送到律所來,入了檔案,他們早就知道喬靈會來公司實習。
只是知道歸知道,卻一直沒見到人。
而前臺的兩個接待就更直接了,支稜著耳朵,聽著外面的電梯動靜。
就在這時,玻璃門被輕輕推開了。
一道身影逆著走廊的光邁進眾人視線。
黑色小西裝,及膝步裙,不施粉黛,卻讓人移不開眼。
喬靈徑直走到前臺,微微傾身,把早就辦理好的工作證,遞給兩位接待。
聲音清透,恰好讓前邊幾排工位都能聽見:“你們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喬靈,請問晏律師的工位在哪兒?他是我的帶教……老師。”
最後兩個字,喬靈有些停頓。
呃……這聲‘老師’真有點喊不出來。
在此之前,她可是一直喊晏修師弟的。
喬靈牙疼。
他一個律所老闆,哪來的閒工夫,給人做帶教律師的。
接待沒看喬靈遞過來的證件,熱情一笑:“晏律交代過,考慮到您另一個職業的特殊性,你的工位設在晏律隔壁的獨立隔間,請和我來。”
說罷,接待引著喬靈穿過開放辦公區,走到走廊盡頭,在一扇半掩的辦公室門前停下。
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晏律,喬小姐到了。”
“進來吧。”門內響起晏修清冽的聲音。
接待推開門,向喬靈做了個請的手勢。
喬靈朝她禮貌一笑,抬腳邁進辦公室。
辦公室門一掩上,外面的工位區就炸開了鍋。
大家互相交換著眼神,瞄了眼辦公室,壓低聲音興奮地議論起來。
那個接待也湊了過去:“我剛才湊近看了,嘖嘖嘖,那張臉真能打,她都沒化妝。”
“臥槽,沒化妝嗎?那面板也太好了吧,我還以為她化了的。”
“沒有,一點都沒有。這麼好看的一張臉,不混娛樂圈天理難容。”
辦公室裡,晏修和他的助理,正在整理與長青溝通需要用到的資料。
他抬頭望了眼進來的喬靈,沒甚麼表情地問:“看過文米雪與長青的案子材料了嗎?”
喬靈點了點頭:“已經瞭解過了。”
晏修收回視線:“你先坐一會兒,我們把協商要點整理好,就去長青。”
喬靈走到辦公桌前:“需要我幫忙嗎?”
晏修手指敲著鍵盤:“不用。”
隨著他話落,辦公室恢復安靜,只有助理手裡訂書機,在咔噠咔噠響。
喬靈坐到會客區的單人椅上,不動聲色打量著晏修的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陳設簡潔利落。一面牆被書櫃佔滿,卷宗和法學典籍塞得滿滿當當。
辦公桌上兩臺顯示器並排而立,旁邊攤開的檔案上用各色標籤貼得密密麻麻。
倒是窗臺上擺著的兩盆綠蘿,給這滿屋的沉悶添了幾分生氣。
喬靈目光落在那兩盆綠蘿的花盆上。
看著花盆上那用馬克筆畫的笑臉,她眼底閃過一絲恍惚。
這不是前年國慶,她給老師書房新增的那兩盆綠蘿嗎。
當時師孃的小外甥正好在老師家,趁著大人不注意,爬上凳子,調皮地拿馬克筆在花盆上亂畫。
她怕小傢伙亂畫,於是握著他的手,在花盒上畫了這個笑臉。
晏修竟然把老師的綠蘿搶到自己的辦公室了。
綠蘿又不貴,他不會自己買嗎?
幹嘛搶她送給老師的東西。
“走吧,長青法務和我們約的時間是十點,現在過去,時間差不多。”
出神間,晏修聲音在辦公桌後面響起。
喬靈收回視線,站起來,理了理身上衣服,拿出手機,把一則還沒有在微博上發酵的訊息,點開遞給他。
她唇角噙著淺笑:“這條微博也許對我們今天的談判有用。”
這是蔣謹舟團隊針對性發到網上的訊息。
衛姨因為顧文博和汪國豪受刺激而出事,哪怕現在還不是摁死長青與破曉的時機,他也不會讓這兩家公司好過。
這不,他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