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許超談完正事,喬靈拿著劉韜送來的檔案,回了對面的宿舍公寓。
蕭巧已經做好晚餐,只等喬靈回來開飯。
而蕭中雲今晚又和張廣梅一起出門應酬去了。
喬靈回到家,簡單吃了一點,便仔細看起了程茂林的資料。
不得不說,有個厲害的老闆,很多事情就是方便。
程茂林在國外那十年的經歷,幾乎被蔣謹舟翻了個底朝天。
喬靈這邊調查程茂林時,發現他有兩份學歷,當時她和蕭中雲都懷疑,他那份德州理工大學金融系的證書是造假。
但是……根據蔣謹舟的調查,他的證書竟然是真的。
他真的在德州理工大學進修過。
不過是結業證,而不是學位證。
喬靈:“……??”
結業證和學位證能一樣嗎?
結業證說白了點,不過就是培訓證書。
明德證券眼瞎嗎?
資料上的時間顯示,他是拿到結業證書一週後回的國。一回來,三天後就入職了明德證券。
時間太快,這不由得讓喬靈懷疑。
他的這張結業證書,是不是就是為明德證券準備的。
意思就是,他回國……就是衝明德證券去的。
除此之外,便是他在芝加哥藝術學院讀書和畢業後的生活記錄。
他在芝加哥藝術學院待了三年,畢業後去德州混了幾年,做過設計,也開過小工作室,最後都不了了之。
另外,還有一份他在德州時的就醫病歷。
那是一家高階私人醫院。
在這家醫院,程茂林看過心理醫生,看過性治療師,最後還做了個假體植入手術。
當喬靈看到他假體植入的手術記錄時,向來波瀾不驚的雙眼,竟不可思議地瞪圓了。
好傢伙,程茂林竟然是太監……
因為身上少了個零件,他大概不甘心,最後給自己裝了個假的。
喬靈盯著那四個字,腦子空白了幾秒。
假體植入……
她下意識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有眼花。
然後緩緩放下資料,端起杯子灌了一大口冰水。
媽耶……太勁爆了。
程茂林居然是太監???
他那玩意,甚麼時候沒的?
是在國內沒的,還是國外玩沒的?
這份資料很充分。
幾乎把程茂林在國外的一切痕跡都記錄了進去。
喬靈跟著資料上的時間線,捋啊捋,最後得出一個結論……程茂林是在國內受的傷。
因為資料上說了,程茂林入學芝加哥藝術學院後,就曾找過心理醫生。
但好像都沒有起色,最後輾轉去了德州,在德州找到了適合自己的心理醫生,並在這位心理醫生的建議下,做了假體植入。
在國內受的傷?
那是不是說,當年程茂林突然住院,就是因為這事?
別說,還真有可能。
程茂林出國時間,是她被接回鳳凰鎮三個月後。這三個月,想來傷應該是好得差不多了,然後……
等等,程茂林這麼恨自己,一見面就想毀她的臉,莫不是……他的傷,是原身造成的?
想到這裡,喬靈白皙臉頰倏地沉了下去。
清凌凌的眼睛瞬間覆了一層冰。
心底有把無名火,正一點一點往上躥。
她又不是傻子。
在甚麼樣的情況下,原身才會對程茂林造成那樣的傷害?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喬靈便氣得渾身發抖。
她努力去遮蔽腦中的想法。
但越是不去想,腦子卻越是往那個方向鑽。
就像當初看到那個石墩子的照片時,腦中模糊地浮現一個場景。
那是一間有些昏暗的廢舊廚房。
一個小女孩緊緊捂住自己的嘴,滿臉恐懼地躲在灶臺下,嬌小的身軀止不住地發抖。
卻在這時,三雙穿著皮鞋的腳,緩緩出現在她的面前。
那是一個小男孩,一個青年,還有一個約莫二十三四歲的男子。
三張臉,有兩張,現在的喬靈都認識。
而那個小男孩,喬靈卻只感覺熟悉,並不知道他是誰。
小女孩緩緩抬頭,驚恐地看著面前的三人。
也不知道她是看到了甚麼,還是聽到了甚麼,一看到他們的臉,尖叫一聲,拔腿就跑。
可奈何人太小,剛衝出去,就被青年一把擰住她的後頸。
青年抓到人,驚慌地望向那個男子:“叔,怎麼辦,她聽到了。”
那個被叫叔的男子,臉色也沉了下來。
“丟到河裡去,就說她找她爸媽,自己亂跑,不小心掉河裡了。”
青年眼裡閃過一絲掙扎,最後也不知想了甚麼,沉沉點了點頭,把小女孩夾到腋下,就往不遠處的河邊走去。
小女孩聽到兩人的對話,眼底全是恐懼和絕望。
她想求救,但嘴卻被青年緊緊捂住,一聲都喊不出來。
慌亂中,她順手在灶臺上抓到了一把生鏽的菜刀。
不知是光線太暗,還是那三人也在緊張,都沒注意到她抓到的刀。
青年剛走出廢舊廚房,被他夾在腋下的小女孩,便攥緊手裡的刀,用盡所有力氣往前一揮。
刀刃正好砍在青年大腿內側。
青年的慘叫聲撕破夜色,劇痛讓他本能地鬆手。
小女孩重重摔在地上,顧不上疼,爬起來就往前跑,頭也不敢回。
畫面到此,戛然而止。
而陷入回憶的喬靈,卻在這裡猛地驚醒過來。
被這陌生記憶影響,喬靈額角沁出冷汗,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記憶……
原身暫住程家缺失的記憶。
可這個記憶為甚麼如此恐怖?
程茂林變成太監,不是因為她想那樣。而是,原身躲起來思念父母時,聽到了甚麼不該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