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委屈巴巴的阿藍,喬靈都不知道該說甚麼。
她側頭瞪了眼黎楓。
讓錢斌趕緊去給阿藍換個病房。
太造孽了。
被車撞時,他都沒這麼慘,這會兒反倒被幾個活祖宗,給弄成這副可憐樣了。
一旁的黎楓摸了摸鼻子,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喬靈。
而陸子陽也訕訕地把手上垃圾袋丟進垃圾桶裡,連那位非主流少女都不敢再吭聲了。
旁邊,蕭巧把營養餐放到王浩文的移動飯桌上,看了眼他包紗布的腦袋,轉過身,控訴地瞪了一眼三個不讓人省心的傢伙。
胡元亮把他和錢斌提來的飯盒,塞給陸子陽和非主流少女,嘆口氣,退出了病房。
至於阿藍……
動過手術,還沒到能進食的時候,所以,喬靈沒給他帶飯。
等病房收拾乾淨,喬靈坐到沙發上,眼睛掃過幾人,嚴肅道:“要照顧病人,就好好照顧。照顧不好,就請個護工。”
“如果不放心護工,可以讓龔阿姨或是巧巧來醫院看顧。”
“你們這樣,是在搗亂,影響病人康復。”
喬靈雖然不是醫生,但這具身體的原主是。
對待傷患有著本能的嚴謹和重視,看不得黎楓他們這樣折騰病人。
這兩人的傷,別看都不是甚麼開放性大傷,但都是需要絕對靜養的傷。
阿藍傷到肋骨,必須臥床,以防骨茬錯位。王浩文中度腦震盪,後遺症更嚴重,要是恢復不好,以後記憶力都會下降。
偏黎楓他們瞎搞,把病房弄得烏煙瘴氣,看得人腦門疼。
黎楓心虛地哦了一聲,“我回頭請護工。”
喬靈嗯了一聲。
目光落到王浩文身上。
她今天過來,不只是給他們幾個送餐,還有便是給王浩文說他助理的事。
由於她提供的證據清晰確鑿,警方辦案神速,王浩文被綁事件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在昨天落網了。
其他人還好,但他助理那裡……
喬靈沉默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王哥,小周昨天中午的時候,被京市警方逮捕了。”
王浩文輕輕點頭。
一點都不意外小周的結局。
他沒說話,靜靜望著喬靈,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喬靈轉述著從警方那裡得到的訊息:“警方那邊出結果了。”
“一是映光老闆因為夏元嘉被捕,知道是你這邊出了問題,所以想找你麻煩。”
“二是夏元嘉被抓時,提供他毒品的人也被抓了,警方順藤摸瓜,把好幾個販賣違禁藥品的窩點端了,對方認為是你壞了他們的財路,所以報復你。”
喬靈說到這兒,聲音低了幾分:“小周是在一週前,被他們收買的。”
“她知道你出事後,警察肯定會找她。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她特意挑選了她奶動手術的時間,並離開江省。”
王浩文嘴角扯出一抹有些慘淡的笑。
對小周的背叛不置一詞。
人心不足,慾壑難填。
情分這東西,在金錢面前,還真是不堪一擊。
不過人啊,還是得堂堂正正。
害人終害己。
費盡心機,到頭來,不過是給自己掙了一副鐐銬。
何必呢。
王浩文心情複雜。
他沉默了片刻,似想到甚麼,眉心忽地一擰:“那販毒團伙抓完了嗎?不會過段時間,又有人來報復我吧?”
喬靈:“這回清乾淨了,整個團伙,連根拔起。老大叫老A,還是在逃通緝犯。”
“年前江省不是抓了個謝華嗎?那時候他就被通緝了,一直躲躲藏藏,警察找不到人。”
“這回倒是因為那幾個綁你的人,被拽出來了。”
王浩文一聽,擰著的眉心緩緩舒展開,“那就好,這種玩命的經歷一次就夠,我可不想再來一次。”
喬靈略作沉吟:“我後天要去京市了,你哥今早打電話給我,說你劇組那邊因為你突然停機,導演和投資方都有意見,需要我幫你處理嗎?”
王浩文苦笑了一下。
他出事時戲剛拍了一半,不管原因如何,他突然中斷拍攝都屬於單方面違約。
這事兒恐怕得賠錢,甚至可能涉及合同糾紛。
一想到賠錢,王浩文就胸口疼。
他吸了口氣,一點都沒和喬靈客氣:“要,你趕緊去幫我處理一下,讓我少賠點。”
喬靈點頭:“好,那我等會兒就去和劇組協商。”
王浩文這種情況,短時間內是沒辦法再拍戲了。
他現在拍的這個戲,不管他怎麼賠償,目前都只有兩個選擇。
要麼換個男主重新拍,要麼專案流產。
和王浩文聊了一會兒,喬靈把他的合同要了過來,等錢斌給阿藍換好病房,幾人便離開了醫院。
不過走之前,她著重叮囑黎楓,讓他收斂些,莫再折騰阿藍。
她話是對黎楓說的,但眼神看的卻是那位非主流少女。
她覺得,這位非主流少女好像對阿藍很有意見。
非主流少女被喬靈望得有些心虛,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出了醫院,喬靈沒有回雲棲苑,而是直接去了影視城,準備先把王浩文的事處理妥當。
王浩文這次接的是個古裝短劇,拍攝地點在影視城的明清宮苑景區。
喬靈抵達片場,晃眼一掃,空空蕩蕩,只有兩個守著道具箱的員工在殿外的長廊下打盹。
喬靈在兩個員工口裡,問到導演辦公室的位置,便帶著人徑直找了過去。
她邊走,邊讓蕭巧把自己星跡律所的工作證拿出來,順便還把那副平光金絲眼鏡架在了鼻樑上。
她今天出門,內裡穿了件白色絲質飄帶襯衫,領口的繫帶自然垂落,外搭長款黑色風衣。下身是一條黑色高腰直筒西裝褲。
通身乾乾淨淨,沒半點多餘裝飾,只腕間有一塊簡約的鋼表。
眼鏡一戴,頭髮一紮,再把風衣一脫,那股精明幹練的職場精英感頓時撲面而來,一看就是專業的。
喬靈在景區一間租來的仿古廂房,找到王浩文劇組的導演。這會兒導演和劇組投資方,正為停機的事吵得面紅耳赤。
見工作人員把喬靈引到門口,兩人都微微詫異了一下。
特別是投資這部短劇的老闆,他還以為自己眼花了。一根手指頭,把臉上的墨鏡往頭頂一推,眯著眼看喬靈。
“喬靈……??”
“你怎麼來我們劇組了?”
劇組導演是位四十出頭的女性,留著齊耳的短髮,穿著件軍綠色的工裝馬甲,神色疲憊中帶著煩躁。
喬靈朝這位女導演頷首一笑:“範老闆、嚴導,你們好,我是王浩文先生的委託律師,喬靈。”
“王先生因遭遇嚴重的刑事犯罪案件,無法履行合約,我代表他來處理因此事導致的合同中止問題。”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喬靈臉上掛著職業微笑,還把自己的工作證件遞給嚴導和投資方看。
那範老闆不等嚴導接過工作證,自己先一把抄了過去。
他拿著工作證瞥了一眼,隨即抬起眼,目光在喬靈臉上轉了一圈。
“你這身份……還挺多變的。在《跋涉啊!》時還是星辰的法務,這才多久,就成了星跡律所的律師了。”
好吧,這位老闆也是看過喬靈綜藝的觀眾,對她的跨界履歷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