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娛樂圈律師函的威力早已大打折扣。
因為太多藝人一有風吹草動就發函警告,網友們早就見怪不怪,甚至當成了公關套路。
但敢於直接報警,走刑事程式的卻屈指可數。
這意味著動真格,要追責了。
這不,星辰報案的訊息一傳出來,有兩個接到律師函的營銷號,立刻就慌了。
不但刪了微博,還向喬靈公開道歉。在道歉的同時,直接承認他們是受人指使轉發並詆譭喬靈的。
至於受誰指使,這兩個營銷號雖未明說。
但全程吃瓜的網友們,心裡都像明鏡似的,瞬間鎖定了正主。
目前那些被黑得退圈的藝人還被網友點著大名,掛在網上呢,大家又不眼瞎,會猜不到是誰?
只不過大夥都有些奇怪。
這位‘正主’是男藝人,女藝人和他又不在一個賽道,沒有競爭關係,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大家查了一下那些曾被他弄得一身黑料的女藝人,發現有的是和他同一個公司的,有的則和他不同公司……
所有被他搞臭的女藝人,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長得漂亮,且沒有甚麼特殊背景,全是從底層爬起來的。
今晚和昨晚一樣,註定是個不眠夜。
還是全網吃瓜網友的不眠夜。
曲瑞經營了好幾年的完美人設,在這一天,轟然崩塌。
網路上關於他的負面輿論像野火一樣,越燒越旺。
在此期間,只有破曉公司出面發了一則含糊的宣告,說這是謠言,呼籲大家理性。
曲瑞本人從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不只是他,他整個核心團隊成員的微博都靜悄悄的,沒有任何澄清或反駁。
他的微博評論區被憤怒的網友攻陷。
他是頂流,還是娛樂圈裡少有的全面發展型頂流,粉絲基數龐大。完美人設一夕崩塌,無數粉絲大呼被騙,紛紛宣佈脫粉,甚至還有回踩的。
喬靈看著網上的輿論海嘯,眸子裡映著一片沉靜。
她切掉與星辰那邊的電話影片,身體靠近柔軟的沙發,勾唇無聲地笑了。
這次交鋒,她贏了……
曲瑞口碑形象,徹底毀了。不但如此,他還在這次交手中,損失了一員大將。
他兩邊都輸了。
當然,她這邊也有損傷,阿藍還在醫院……
喬靈伸手,微涼手指輕輕一劃,將手機螢幕掐滅。
她抬眸望了一眼客廳裡的眾人,唇角微揚,語氣透著輕快:“這兩天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好好休息,三天後咱們去京市。”
錢斌收起膝上型電腦:“不乘勝追擊?”
“乘勝追擊,也不是由我們去追。馮景山他們才是他的正主。”喬靈搖頭,思索了一會兒:“今晚甩出去的料已經夠了,關於其他的料,先證實了再說。”
以前查曲瑞的黑料,怎麼查都查不到。
後來她換了個思路,不直接查他,而是讓人去接觸那些曾經被他粉絲網暴過的女藝人。
這一接觸,她便發現了不少有意思的東西。
就比如黃萌萌。
她在被曲瑞粉絲網曝之前,曾和盛心怡有過接觸。
並且,還意外發現盛心怡在吸毒。
沒兩天,她經紀人便讓她去參加曲瑞的私人派對。她看到名單上有不少人,都跟盛心怡走得很近,怕沾上甚麼麻煩,便拒絕了。
不想兩個月後,在和曲瑞一起劇宣時,曲瑞當眾對她表現出關照,然後她就被大規模網曝。
除了她,還有那位自殺的左思。
左思與曲瑞是同一個公司的,關係如何查不到,但突然有一天,兩人就傳出了緋聞。
緋聞過後,左思同樣退圈了。
退圈後一年自殺。
網上說,左思是抑鬱症自殺的,但喬靈查到的卻不是這樣……
她透過醫療系統,查到左思曾在某精神病醫院,開過‘納曲酮’。
納曲酮是一種用於阻斷毒品依賴的藥,能降低毒品復吸的機率。
一看這藥名,喬靈便知道左思也染上了毒癮,且最後可能還在戒毒……
但她在戒毒期間自殺了。
這幾位受害者,被網曝的背後似乎都有著其他的原因。
喬靈懷疑,曲瑞是不是用這些女藝人,為他那見不得光的交易提供掩護,但又因各種各樣的原因,她們全成了棄子。
昨晚熬了一個大夜,今天也沒好好休息,事情告一段落,後續事情有星辰盯著,大家緊繃的神經也終於鬆懈,聊了幾句便散了。
喬靈回房,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
她並沒有急著睡覺,而是在覆盤這一輪的反擊,和反擊後,曲瑞有可能的動作。
不過曲瑞那邊,應該是不會大動作了。
他那位手下被她送進了警局。
那個女人連她都能看得出來有問題,警察眼睛只會比她更犀利,必然會順著這個女人往深了挖。
只要一挖,就算曲瑞反應快,也沒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把尾巴掃乾淨。
一段時間內,曲瑞應該不會再敢有動作。
想著這些事,喬靈眼皮逐漸打起了架,迷迷糊糊間,枕頭邊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來。
靜謐臥室裡,鈴聲格外清晰。
喬靈乍然驚醒,眼睛下意識轉向手機。
見來電顯示是‘蔣先生’,她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說起來,她簽約進星辰這麼久,蔣謹舟還從未主動給她打過電話。
明明他們留了對方手機號碼,卻甚麼事都是透過劉韜在中間對接。
喬靈打了個哈欠,接起電話。
“休息了嗎?”蔣謹舟溫潤的嗓音,透過話筒拂過耳際。
喬靈倦意稍退,坐直身子:“剛準備休息,蔣先生有甚麼事嗎?”
疏離又公事化的話,讓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了一瞬。
許是太過安靜,對方淺淡的呼吸聲被襯得異常清晰。
片刻後,他再度開口:“曲瑞出國了。”
“他原本定了明日的機票,卻不知因何原因,臨時改簽了今晚的航班。在我們反擊的時候,他與他的經紀人全部離開了國內。”
“還真是警惕。”喬靈冷笑一聲,“難怪先前連個像樣的宣告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