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接過報告單,湊到眼前,仔細看了看。
腦中有原身的醫學知識,她自然看得懂這份報告單。
彭飛眉頭微擰:“這是誰的血液樣本?”
喬靈目光沒有離開報告單:“撞我們車那個司機的。”
“血液裡含大量嗎啡及單乙醯嗎啡,濃度極高,這人開車前吸食過海洛因。”
這個答案讓彭飛有些意外:“司機……”
喬高朗打電話來,神神秘秘的,他還以為是喬靈身邊哪個親近的人出了問題,需要私下緊急排查。
結果搞了半天,是今天車禍死者的。
“我就是感覺那司機有些不對頭,所以想查一查,麻煩彭師兄了。”
喬靈把報告單摺疊好,擱在被子上,找了個藉口,把私下驗血的事圓了一下。
彭飛神情緩和下來,“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忙了。對了,回頭你給你哥打個電話,他很擔心。”
喬靈朝他感激道:“麻煩師兄了,等忙完這陣,咱們坐坐。”
彭飛笑著轉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你現在可是大忙人,等你擠出時間,還不知道哪年哪月。”
喬靈目送他離開,等房門掩上,她把報告單遞給蕭巧。
“拍下來,發給二哥和斌哥。”
事情果然如她所料。
那個司機真吸毒了。
看血液中毒品濃度,吸毒時間就在車禍前。
這特麼就是一個吸完毒,握著方向盤,刻意開車來撞她的。
希望二哥他們能早一些確定幕後黑手的身份,這樣她才能化被動為主動,提前防備,至於官方……
官方辦事講究證據。
在沒有任何線索和指向性證據時,哪怕立案調查了,長時間沒有進展,案子也會擱淺。
幕後黑手顯然不會輕易留下破綻,官方那邊就甭想了。
旁邊,蕭巧將報告單發給了蕭中雲,又問了問喬靈餓不餓。
醒過來一會兒了,但喬靈還是沒有餓感,蕭巧想了想,給喬靈衝了杯蜂蜜水。
受傷了,喬靈也不想為難自己,喝完那杯甜水,就放空思緒闔目養神。
傍晚時分,醫院安靜的走廊上,傳來了幾道腳步聲。
房門一聲輕響,一道高大的身影逆著走廊的光,踏進了病房。
喬靈這會兒正淺眠。
聽到聲音,她睜眼往門口看去,便見蔣謹舟越過門口的保鏢,徑直走了進來。
他來到病床前,拉了把椅子在床邊坐下,目光剋制地在她臉上巡梭了一圈,最後落到她脖子處的頸託上。
他眸色微沉:“沒甚麼大礙吧?”
喬靈有些意外他來醫院,稍稍坐直身體,淺笑一下:“沒事,蔣先生不是要回京市嗎?”
“改了機票。”
蔣謹舟目光從她頸託上移開,向身後打了個手勢。
劉韜見狀,趕緊將平板遞上。
“我讓人查了一下。”
蔣謹舟劃開平板電腦,調出一份資料。
劉韜趕緊將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來。
蔣謹舟把平板放到喬靈面前,站到床沿邊,俯身靠近,手臂越過她身側去點觸螢幕,
“開車撞你的司機姓葉,不是江省人,而是南省人。老家在南省邊境一個叫曇鎮的地方。”
“根據他的出行記錄和車輛軌跡,他是昨晚凌晨三點左右抵達的江省。”
他說著,目光從螢幕上挪開,落到喬靈略顯蒼白的側臉上。
早上還靈動鮮活的人,如今卻靠在了病床上,脖頸上冰冷的醫療器械,讓她看著多了幾分易碎感。
認識至今,他第一次見她這般脆弱。
蔣謹舟瞳底掠過一絲疼惜,想到她經歷的車禍,又逐漸變冷。
他定了定神,收回視線,才繼續往下說。
許是語氣太過平靜,那一絲的情緒起伏,哪怕是喬靈都沒能察覺得到。
“還有撞你那輛大卡車……”
“那是一輛套牌報廢車,被人非法改裝過。我讓人從沿路監控追蹤,這輛大卡車,最早出現在壽西鎮。”
低沉嗓音因距離過近,幾乎貼著喬靈耳廓落下。
溫熱氣息,拂過她耳際與頸側。
喬靈沒想到,蔣謹舟只用一天不到的時間,就把司機的詳細資料調查出來了。
這會兒她所有心神,都被他所說的地名吸引,一時間沒察覺到兩人之間過於親密的距離。
“壽西鎮?” 喬靈柳眉輕蹙,若有所思。
這地方她熟悉。
她舅舅家所在的小鎮,謝華曾經常在那裡出沒。
莫不是她先前猜錯了。
這場車禍,是謝華團伙餘孽製造的?
但不對……
謝華被抓,對外和她沒有任何關係。
不僅如此,謝華被逮捕後,警方為防她這提供線索的人被尋仇,連蕭中雲和錢斌這兩個間接參與行動的人,都被抹了去。
謝華團伙餘孽,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她的存在。
等等……曇鎮……
這個地名怎麼有點熟悉。
她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喬靈目光透出疑惑,腦中快速搜尋這個地名。
但奈何怎麼想,都想不起是在哪裡聽說過這個地名。
一無所獲,喬靈也不為難自己。
她收斂心神,微側頭,朝蔣謹舟道謝。
“多謝。”
這訊息來得很及時。
這些東西,只靠二哥和錢斌查,沒個兩三天是查不到的。
但蔣謹舟出面,那些他們接觸不到的資訊渠道和官方壁壘,卻能在幾個小時內為他敞開。
雖然線索依舊模糊,但至少讓她對那死掉的司機有了初步瞭解。並且,鎖定物件越來越小……
“不用謝。”
蔣謹舟聲音柔和,目光在她微蹙的眉心上停留了一瞬,收回手臂,拉開與她的距離。
“這次車禍,有懷疑物件嗎?”
喬靈輕輕撥出一口氣,有些疲憊地靠回床頭:“有是有,但不確定。”
蔣謹舟問:“誰?”
這個‘誰’字,被他問得又沉又緩,砸在安靜的病房裡,透著無形壓迫。
喬靈報出兩個名字:“王權和曲瑞,但他倆的機率都不大。”
這兩人是在排除三大娛樂後,最有嫌疑的一方。
哪怕眼前沒有證據證明,車禍出自二人之手,喬靈依舊懷疑他們。
特別是在知道大卡車是從壽西鎮開出來後。
蔣謹舟下頜線微微繃緊:“有懷疑就查。”
說罷,他手指再次觸碰平板,點出曲瑞的個人資料。
“這是以前你讓許叔調查的資料。曲瑞國籍是M國,但是,他的真實出身和家族根系卻在N。”
“N國那邊很混亂。”
“我的人,還沒有查到他的具體身份。這份資料不算完整,但可以作為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