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華被抓後,江省在年底前開展了一場聲勢浩大的掃黑行動,端掉了不少犯罪窩點,謝華的賭場一個不剩,全被端了。
他犯罪團伙的小弟,被抓了個七七八八,有人拍手稱快,有人則膽戰心驚。
特別是那些和謝華走得近的人,這段時間沒少被請去喝茶,甚至有的還直接被拘留了。
但凡和謝華有過合作的,有一個算一個,一個都沒跑得掉。
而這次事件中,輿論最大的就是趙承澤。
他給謝華洗錢的資料,本來就被許超遞了出去。有關部門正在調查中,結果調查剛開始,謝華就落了網。
京市與江省兩方稍一對接,趙承澤洗錢就罪證確鑿了。他是娛樂圈的人,輿論本身就比較大,一被抓捕,瞬間引爆全網。
而也就是透過這次掃黑風波,紹齊關終於知道,那天晚上經紀人強拉他去陪謝華他們的背後,到底有甚麼貓膩。
搞了半天,是謝華覺得趙承澤洗錢洗得太多,擔心他尾大不掉,被司法部門注意到。於是在娛樂圈物色新人,想重新捧個人出來,接替趙承澤的位置。
紹齊關外在形象好,給他兩三部戲,不出意外就能起來。再加上他沒背景,容易掌控,這不,就被謝華惦記上了。
那晚謝華本來是想設局,拿到紹齊關的把柄,然後威逼利誘讓他就範。不想紹齊關硬氣,一個酒瓶破了局,後面又出現了黎楓三個二世主擋路,結果人沒套進去,自己還惹了一身腥。
謝華被抓,牽扯出來的人與事遠超外界想象。
而幕後推手喬靈,卻置身在這場風暴之外,鋪展著自己的未來。她年底成了空中飛人,在拍攝廣告期間,還抽空回京市參加了星辰的年會,並且還在司法官網申請了律師職業資格證。
不過這流程走得慢,現在提交,怎麼也得熬到來年三月才能拿到手。
有這本證書,她才能成為星跡律所名正言順的實習律師。
好在律所這邊願意行個方便,讓她先把名字和檔案關係預錄進來。
畢竟這行規矩嚴,白紙黑字的資格證沒下來,任哪家律所都不敢真在系統裡給她登記註冊,填報實習。
眼下,她也就算個‘編外預備隊員’,先佔個位子罷了。
張廣梅也是會來事的,聽說喬靈結束了手上的工作,就要回雲川去過年,也不知道走了哪個門路,竟給她在雲川法制電視臺,協調下一期專欄節目的錄製。
時間定在大年初四。
甚至連節目通告單都直接遞到了喬靈面前。
喬靈來者不拒,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花個把小時錄個節目,就有錢進賬,誰能拒絕。
在京市,喬靈見到了紹齊關。
經過一場被經紀人強迫陪酒的風波,如今的他,比當初在劉昌那個小短劇裡見到時,成熟了很多,也瘦了很多。
這會兒他和藍曉星一樣,正接受公司演技老師魔鬼般的訓練。
明年星辰有一個自制劇。
這個劇,是用來給喬靈升咖的。雖然主角是喬靈,但其他配角也絲毫不含糊。
星辰這回想搞把大的,把自家這零星幾個喊得出名字的藝人,全部端上桌。
打鐵還需自身硬,這不,已經提前幾個月開始訓練了。
不止他們要訓練,後面喬靈拍完《你是我的辯護人》,也需要進行專門的演技訓練。
眨眼時間便到了臘月二十六,三則廣告拍完,喬靈手上的工作全部結束,準備收拾收拾回雲川了。
在回雲川前,喬靈提著禮物,獨自開車去了一趟京市醫學院,看望了一下原身的老師沈嚴。
這位老師在喬法成績出來後,曾給喬靈打過電話,恭喜她高分透過法考。喬靈和他約好,說等回京了就來看望他,結果忙忙碌碌,一直到快回雲川了,才有時間赴約。
沈嚴教授住在校園深處的家屬區,房子是有些年頭的紅磚樓。客廳不大,一面定製書櫃,整齊地擺放著各類醫學典籍,學術期刊和一些褪了色的獎盃證書,空氣裡瀰漫著舊紙張和茶葉的混合氣味。
臨窗處,還有一盆長勢喜人的綠蘿。
喬靈將帶來的茶葉輕輕放在茶几一角,尊敬地喚了一聲老人:“老師。”
這位對原身曾悉心教導,關懷有加的老人,似乎與記憶中有些出入。
在原身的記憶中,老人總是精神矍鑠,身板挺直,但是眼前的老者,好像清瘦了不少,眉宇間也透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態。
喬靈想起原身出事前,沈老師剛動過一場手術。看來這場手術,對他身體的損耗不小。
沈嚴推了推老花鏡,臉上皺紋舒展開來,打趣道:“你現在也是大忙人了。”
喬靈抿嘴微笑:“工作剛告一段落,這不就立刻來向您報到了。在老師面前,我哪敢稱‘忙’。”
“比以前會說話了。”沈嚴溫和地望著喬靈,語氣帶著關切:“拍戲拍得怎麼樣?還適應嗎?讀書那會兒,你連和你那些師兄打個招呼都拘著放不開,怎麼就想著去演戲了呢?”
喬靈感慨一笑:“經歷過生死,總要有點改變。”
沈嚴的話,其實也是喬靈剛重生過來,準備給原身討回公道,梳理記憶卻找不到人脈幫忙的原因。
原身性子太靜,不善交際,再加上一直讀書,導致除了堂兄喬高朗外,幾乎就沒有自己的社交圈。
沈嚴欣慰地點點頭:“這改變好,會說話的人,會少吃很多虧。”
喬靈笑了笑,又與老師聊了些近況和家常,快到中午的時候,她便準備告辭了。
不過在離開前,她問了問沈嚴:“老師,您認識司法鑑定中心或精神衛生系統的人嗎?我想查一份精神病司法鑑定報告的真實性和背景。”
這是喬靈臨時起意問的。
劉家這邊,她已經將自己能布的局,全部佈下去了。後期就是收尾工作,等著劉氏大量爆雷,然後抵押資產。
給原身報仇的路,已走了一半。而她自己的血仇,卻還沒有任何進展。
她的案子因為家暴男律師的操作,陷入了暫停中。她想知道,這種精神病鑑定程式走到哪一步了,且背後有沒有甚麼暗箱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