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陳國棟踢了他一腳,“以後再敢出來騙人,讓我碰到了,打斷你的腿!”
“是是是!我馬上滾!馬上滾!”賣家連忙爬起來,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踉踉蹌蹌地朝著小樹林外跑去,跑了幾步還差點摔倒,連那個裝假瓷瓶的木盒子都忘了拿。
看著賣家倉皇逃竄的背影,玉老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呸!騙子!真該把他送派出所去!”
“算了,送派出所也沒啥用,頂多教育幾句就放出來了。”鬼老嘆了口氣,“這種人,本性難移,說不定過幾天又換個地方騙人去了。”
陳國棟撿起那個木盒子,開啟看了看裡面的假瓷瓶,搖了搖頭:“這造假技術確實厲害,要是沒有足夠的經驗,還真容易被騙。”
“是啊,要不是國棟你,我們倆今天肯定就上當了。”玉老心有餘悸地說道,“一千塊錢倒是小事,要是真買了個假汝窯瓷瓶,以後被人知道了,我們倆在古玩界的臉可就丟盡了。”
鬼老也點了點頭:“多虧了國棟。這事兒也給我們提了個醒,以後再碰到這種‘撿大漏’的事兒,可得多留個心眼,不能輕易相信別人。”
陳國棟把假瓷瓶扔在地上,一腳踹碎了:“這種假東西,留著也沒用,還佔地方。”
瓷瓶碎成了好幾片,露出了裡面的胎體,果然是現代的陶土,和宋代汝窯的胎體完全不一樣。
“走吧,這裡太晦氣了,咱們趕緊回去。”玉老撿起布包說道。
三人收拾了一下,推著腳踏車,朝著城區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他們身上,但三人的心情都有些沉重,剛才的興奮勁兒早就沒了,只剩下被欺騙後的鬱悶和後怕。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玉老邊走邊感慨,“上次那個賣家看著挺老實的,沒想到心思這麼歹毒,先用一個真東西獲取信任,然後再用假東西騙大錢,這套路玩得明明白白的。”
“這就是古玩行裡常見的‘放長線釣大魚’。”鬼老說道,“以前我也聽說過這種騙局,沒想到今天居然讓我們碰到了。還好國棟機靈,不然我們就栽了。”
陳國棟笑了笑:“也算是長個教訓吧。以後不管遇到甚麼好東西,都得多留個心眼,不能輕易相信別人的話,得自己仔細鑑定。”
三人一路聊著,心裡的鬱悶也漸漸消散了一些。
雖然沒買到真的汝窯瓷瓶,還被騙子耍了一頓,但好在沒損失錢,還識破了騙局,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騎車回到城裡,已經是中午了。玉老提議一起去吃點東西,算是壓驚,陳國棟和鬼老都同意了。
三人找了一家小飯館,點了幾個菜,要了兩瓶白酒。幾杯酒下肚,心裡的不快就更淡了。
“來,國棟,我敬你一杯!”玉老端起酒杯,“今天多虧了你,不然我這老臉可就丟大了,還得損失一千塊錢!”
“玉老,客氣了。”陳國棟也端起酒杯,“咱們都是朋友,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是啊,國棟,我也敬你一杯。”鬼老也端起酒杯,“你這眼光和心思,真是比我們這些老頭子強多了,以後在古玩行裡,你肯定能有大出息!”
三人碰了碰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人的話也多了起來。
鬼老說起了他以前鑑定老物件時遇到的各種騙局,玉老也分享了自己撿漏和打眼的經歷,陳國棟也偶爾插幾句話,聊得不亦樂乎。
吃完飯,三人各自散去。
陳國棟騎著腳踏車回到四合院。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和壽巷5號的四合院裡,陳國棟那屋就亮起了燈。
陳國棟洗漱完畢,揹著一個帆布包,推出了院裡的二八大槓腳踏車。
他直接往軋鋼廠去,過完年這麼久了還沒去軋鋼廠交任務呢,雖然之前就和侯主任打過招呼,但是也不能間隔太久。
現在正好趕上軋鋼廠搞大生產,職工們急需補充營養,把任務交一交。
“二十頭,應該剛好,不會太扎眼。”陳國棟嘀咕了一句,跨上腳踏車,腳一蹬,朝著軋鋼廠的方向快速騎去。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偶爾能看到幾個早起的行人,還有騎著腳踏車去上班的工人。
陳國棟騎得不快,心裡盤算著一會兒跟侯主任交接的事情。
半個多小時後,陳國棟騎著腳踏車來到了軋鋼廠門口。
門口的保衛人員不是趙哥,不過也認識他了,笑著打了個招呼,直接放他進去了。
直接去了採購科主任辦公室。
侯主任看見陳國棟高興得不得了,因為看見陳國棟意味著看到肉了,雖然現在糧食緩和了很多,但是還是缺肉的。
“國棟啊,這可是好久沒見著你了,怎麼樣,這次來是不是?”侯主任還是不敢問出口,因為怕問了沒有難免失望。
陳國棟肯定地點點頭:“沒錯,就是,而且這次我弄來了二十頭野豬。”
“甚麼?二十頭,我的老天爺啊,弄來這麼多野豬,你是把野豬窩掏了嗎?”侯主任立馬不淡定了。
這數量太大了,上次送來不少,這次又弄來二十頭,侯主任心裡怎麼都平靜不下來,這可是饑荒年啊。
陳國棟笑笑點點頭:“侯主任難道你不要?”
侯主任立馬回過神:“要,怎麼不要呢,在哪?都拉來了嗎?”
“沒有,還在之前的地方,我叫老鄉放那了。”陳國棟解釋。
“那太好了,那你先過去,我現在就安排卡車去拉。”侯主任安排道。
陳國棟也沒多想,就答應:“好,那我去那邊等你。”說完轉身就走了。
陳國棟不知道的是,侯主任一直看著他的背影,不知道在想甚麼。
陳國棟按照和侯主任約定的,騎著腳踏車來到了軋鋼廠外面那條偏僻的公路上。
這裡就是上次他們交易的“老地方”,僻靜無人,方便他從空間裡放出野豬。
停好腳踏車,陳國棟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意念一動,空間裡的二十頭處理好的野豬就憑空出現在了路邊的草叢裡,整整齊齊地擺了一排,場面頗為壯觀。
想著要不要給侯主任送只野雞,自己不用按時來上班還是多得他的照顧。
想著就又拿出了一隻野雞。
做完這一切,陳國棟靠在腳踏車上,掏出煙盒,點燃了一支菸,耐心地等著侯主任過來。
按照以往的慣例,侯主任接到訊息後,最多十幾分鍾就會帶著卡車過來,清點、過磅、簽字、給錢,一氣呵成。
可今天,陳國棟一支菸都抽完了,還沒看到侯主任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