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掀開蓋子，裡面鋪著一層乾草，乾草上放著一個巴掌大的瓷瓶。
這瓷瓶通體天藍色，上面畫著幾朵粉色的桃花，還有兩隻小鳥落在枝頭上，色彩鮮豔，畫工細膩，看著就跟活的一樣。瓶口圓潤，瓶身光滑，透著一股溫潤的光澤。
“這是……”陳國棟有點疑惑。
“這可是清代雍正年間的官窯琺琅彩瓶！”黑哥連忙解釋，“這東西比那幅畫還稀罕！你看這釉色，多均勻，這畫工，多精緻，官窯出來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這戶人家是以前的官宦後代，家裡敗落了，才把這壓箱底的寶貝拿出來換糧食。我特意找人鑑定過，絕對是真的，來源絕對正規，都是人家自願換的，不會給你惹麻煩！”
陳國棟拿起瓷瓶，入手沉甸甸的，釉面光滑細膩，上面的花紋栩栩如生，越看越喜歡。
“黑哥，這四件寶貝，真是太值了！”陳國棟激動得滿臉通紅，“1萬斤糧食花得太值了！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黑哥嘿嘿一笑：“咱倆誰跟誰！都是兄弟，肯定給你挑最值錢的老物件！以後有這好事，我肯定先想著你！”
陳國棟心裡別提多滿意了，他找了個大麻袋，把票據、金器、玉璽、古畫和琺琅彩瓶都小心翼翼地裝了進去，紮緊袋口。
他心裡樂開了花，這一麻袋，可是實打實的財富，比金山銀山還管用！
“黑哥，這次真是謝謝你了。”陳國棟拍了拍黑哥的肩膀，“對了，我還有個事想麻煩你。”
“你說！”黑哥一口答應，“只要我能辦到的，絕不含糊！”
“麻煩你聯絡一下你的上頭吳局長，我這兒有大批糧食和肉，想問問他要不要。”陳國棟說道。
“啥？大批糧食和肉？”黑哥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比剛才看到金器還激動，一把抓住陳國棟的胳膊，“要！必須要！吳局長前段時間還跟我打聽，說過年缺糧缺肉，正愁著呢！你這真是及時雨！”
他比陳國棟還著急：“多少？你有多少糧食和肉？啥時候交易？”
陳國棟看著黑哥激動的樣子，忍不住笑了：“10萬斤糧食，10萬斤肉，今晚交易行不行？”
黑哥沉思了一下，點點頭：“沒問題！不過得晚一點，這麼大的數量，我得跟吳局長說清楚，讓他準備好錢和車。”他頓了頓，又確認了一遍，“10萬斤糧食，10萬斤肉？你確定能拿得出來？”
“放心吧，妥妥的。”陳國棟拍了拍胸脯。
“行！那你在這兒等著，我現在就去聯絡吳局長！”黑哥說完，轉身就往外跑。
“別在這兒等了。”陳國棟喊住他，“要是可以的話，咱們還是在黑市外面的小樹林交易，那裡偏，沒人打擾。”
“行！”黑哥回頭答應，“三個小時後，城西小樹林見！我聯絡好吳局長就過去！”
“好！”陳國棟點點頭。
跟黑哥道別後，陳國棟揹著麻袋裝裝樣子。
其他東西都收進了空間，只有玉璽在懷裡，實在是不捨得讓空間吸收。
走出了倉庫，在黑市裡面逛了起來。他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心儀的老物件。
黑市上的東西不少，但大多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和不值錢的小玩意兒，沒甚麼能入他眼的。
逛了一會兒，他看到一個老奶奶，頭髮花白，穿著單薄的舊衣服，懷裡抱著一個破瓷碗，哆哆嗦嗦地跟攤主討價還價，想換半斤糧食。
“攤主，行行好，給我換半斤糧食吧，我孫子快餓暈了。”老奶奶聲音顫抖，臉上滿是皺紋，凍得嘴唇發紫。
攤主皺著眉，不耐煩地說：“就這破碗，頂多換三兩糧食，多了沒有！”
老奶奶急得快哭了：“三兩不夠啊，攤主，再給點吧，我孫子還小，經不起餓。”
陳國棟看著心裡發酸，他悄悄走過去，趁沒人注意，從空間裡摸出幾張糧票和幾塊錢，塞進了老奶奶的口袋裡。
老奶奶感覺到口袋裡多了東西，愣了一下，掏出來一看，是糧票和錢，眼睛瞬間紅了，四處張望，想找到好心人，可陳國棟已經走遠了。
接著，他又遇到了一對孤兒寡母，母親抱著孩子，孩子餓得哇哇大哭，想拿家裡的舊棉襖換點糧食。陳國棟同樣悄悄塞了點錢票給她們。
逛了一圈，幫了幾個困難的人，陳國棟心裡挺踏實。他看了看時間，差不多快到約定的時間了，就揹著麻袋，往城西小樹林走去。
城西小樹林離黑市不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鐘的路程。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透了，月亮躲在雲層後面，只透出一點點微弱的光，雪地裡白茫茫的一片，能勉強照見路。
陳國棟走到小樹林深處，找了個開闊的地方，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就把背上的麻袋收進了空間。
他找了個樹樁坐下，等著吳局長他們來。雪地裡很安靜，只有風吹過樹枝的“嗚嗚”聲，還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雖然天寒地凍，但陳國棟心裡熱乎乎的，一想到等會兒就要到手的鉅款，他就忍不住有點激動。
10萬斤糧食，三毛一斤，就是3萬塊；10萬斤肉，一塊一斤，就是10萬塊，總共13萬塊！在1962年，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普通人一個月工資也就三四十塊，13萬塊，夠一個人不吃不喝賺兩百多年了！
他在樹樁上坐了沒多大一會兒，就聽見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而且不止一輛，足足有十幾輛卡車，車燈刺破黑暗，像一條長龍般朝著小樹林駛來，引擎聲在寂靜的雪夜裡格外響亮。
陳國棟知道，是吳局長他們來了。他站起身，往後面空地直接放出糧食和肉。
拍了拍身上的雪，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十幾輛軍用卡車很快就停在了小樹林外，車門開啟，黑哥第一個跳下來，身後跟著一個穿著中山裝、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
這男人正是黑哥的上頭，商業局局長吳局長。
吳局長身後跟著十幾個隨從，個個神情嚴肅，手裡都拎著東西，還有幾個穿著軍裝的戰士，應該是來保護交易安全的。
“國棟！”吳局長一看到陳國棟，就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主動伸出手，“好小子，沒想到你能弄來這麼多糧食，真是太及時，太感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