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接過大油紙包,入手就覺得沉,他開啟開包,看見裡面用荷葉包著的東西,開啟荷葉一看,兩隻肥碩的山雞露了出來——雞皮油光鋥亮,肉質緊實,一看就是剛處理乾淨的野山雞,在這年月,野山雞可是稀罕物,別說吃了,見都少見。
李叔還沒緩過神,陳國棟又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布包,遞了過去:“李叔,這裡面是點野山參,您平時忙,拿回去泡水喝,補補身子。”
李叔開啟小布包,裡面的參鬚根根白淨,還帶著點溼潤的泥土氣,聞著有股淡淡的藥香,品相是頂好的。
他拿著布包的手都有點抖,不是因為東西貴重,而是因為心裡暖,沒想到這小子這麼孝順。
“國棟,你這孩子…你這也太實在了!”李叔拍了拍陳國棟的肩膀。
陳國棟笑嘻嘻的說道:“這不是應該的嗎?你可是我叔啊。”
“對,對,就你小子會說話。”李叔心裡欣慰,“對了,我聽商業局的說你們陳家溝辦了養雞場?是不是你小子攛掇的?”
“哈哈,這都被你看出來了,不愧是我叔,就是我弄的,但是是集體的。”陳國棟臭屁的說道。
“就知道是你小子弄的,昨天我聽領導開會說這個,我估摸著就是你。”李叔篤定的說道。
陳國棟點點頭,知道李叔還有後話。
“國棟,萬事開頭難,如果你遇到甚麼問題可以來找我,我人脈還是很廣的,應該能幫你解決一些問題。”李叔真誠說道。
陳國棟一聽心裡感動,這年頭能幫你出頭的真的不多,特別是官場的東西。
“謝謝叔,應該 沒有了,如果有一定找你。”陳國棟笑著說道。
“行,反正你別逞強。”李叔叮囑。
“知道了,那我有空再來看你,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陳國棟見差不多了就告辭。
“行,我知道你忙,沒事還是要來轉轉。”李叔笑道。
“好,這是肯定的”陳國棟說完就離開了。
來到前臺,已經沒啥人,和孫姐,吳哥打聲招呼。
吳哥笑道:“國棟剛剛人多我沒問,你小子是不是開養雞場了?”
孫姐也是好奇的看著陳國棟。
“啥?你們咋都知道啊,這事情應該不大吧,怎麼你們都知道。”陳國棟就好奇了,按理由李叔應該不會跟他們說啊。
“肯定知道啊,你吳哥的爹是商業局局長,能不知道嗎?”孫姐翻了個白眼無語解釋。
陳國棟被這一訊息震驚的無以復加,“臥槽”你們都是大佬是吧,就我是小卡拉米。
孫姐和研究院有關係,估計也是大佬,這吳哥是商業局太子,臥槽,那李叔呢?
不會也是甚麼隱藏大佬吧,那我之前費那勁跑這跑那辦證件算甚麼。
果然城裡踢腳都是大官,媽呀真是長見識了。
兩人看著陳國棟發呆,有點想笑。
“喂,國棟你咋了?”吳哥問道。
緩過神的陳國棟無語:“還怎麼了,你們怎麼不早說啊”
“你也沒問啊?”吳哥表示很無辜。
“好吧,你牛。”陳國棟很無語,這都被吳哥裝逼成功。
孫姐才不管這些,只是接著問道:“國棟是真的嗎?”
陳國棟點點頭:“是真的,只是小規模養殖。”
孫姐聽到陳國棟親口承認,高興壞了,好像是開的養雞場一樣:“國棟你真的太厲害了,大家都還沒吃飽飯,你就養雞場了,真厲害。”
看著孫姐灼熱的目光,陳國棟有點不好意思,笑道:“沒甚麼,就是想到就做了,那沒甚麼事情,我就先走了。”
陳國棟實在被看的不好意思,藉口就走了。
“嘿,國棟,如果有甚麼困難可以找我,保證幫你解決了。”吳哥在後面喊道。
陳國棟頭也不回的,揮揮手,出了門。
孫姐不明所以的看著走出門口的陳國棟:“老吳你說國棟,咋就走了,還沒聊完呢。”
吳哥神秘一笑:“你的眼神都快把人家吃了,人家還不走,等你吃?”
“啊,哪有,只是覺得國棟很厲害。”孫姐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狡辯道。
但是狡辯完,明顯臉紅的厲害。
吳哥搖搖頭,笑了笑:“對,你說的都對。”轉身離開了。
出了門的陳國棟沒有看見孫姐的紅臉,但是剛剛被孫姐看的心裡發毛,不知道為甚麼心跳會加速,我怕孫姐,不應該吧。
陳國棟想不明白就乾脆不想了,還要去街道辦呢。
老樣子揹著揹簍,提了個籃子蓋上藍布就往街道辦走。
來到街道辦,陳國棟看見老王頭在打瞌睡,嘴角咧開笑容,悄悄靠近,結果快接近的時候。
老王頭突然暴起,抽出一條木棍,就要打向陳國棟。
陳國棟被嚇了一跳,往後一退:“別,老王頭,自己人。”
老王頭才看見是陳國棟這小子笑罵道:“是你小子啊,差點我就以為是敵特了。”
陳國棟見老王頭收起棍子才賠笑道:“老王頭你這寶刀未老啊。”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當年殺了多少鬼子。”老王頭臭屁的說道。
“行,行,你厲害,這是孝敬你的,沒事泡泡酒喝。”陳國棟說著就從揹簍掏出了半截鹿茸。
老王頭驚呆了說話都有點結巴:“小子你,你,這可是鹿茸啊,你就從揹簍這麼一掏,都不包裝一下嗎?真給我啊?”
“真給你,難道還有假啊,不要就給我。”陳國棟假裝不耐煩的說道。
老王頭一把就抓了過去,笑嘻嘻的說道:“算你小子有心了,你王姨在忙呢,估計你要等會。”
“哦,那我先去看看。”陳國棟說著就離開了,為甚麼給老王頭鹿茸,廢話,這種狠人肯定值得尊敬,一個鹿茸不算甚麼。
剛剛進街道辦院子,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夾雜著女人的哭腔和大嗓門。
陳國棟挑了挑眉,加快腳步走進去,就看見院子裡擠了不少人,正中間站著個穿著藏青色衣服、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女人,正皺著眉,不是王姨是誰?
“張大嬸!李大姐!你們倆先別吵!”王姨的聲音有點沙啞,額頭上還沾著點細汗,顯然是勸了半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