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老拿出個放大鏡,仔細看著畫角的印章:“‘宣和’印!還有‘緝熙殿寶’!這都是宮裡的印章啊!小子,你發達了,這是真跡!”
陳國棟一聽也是心臟狂跳。
他雖然不懂字畫鑑定,但也知道宣和是宋徽宗的年號,緝熙殿是南宋宮廷的殿名。
這畫能蓋著這倆印章,就算不是王希孟的原作,也肯定是南宋宮廷收藏過的珍品!哈哈,發財了,血賺。
“不管是不是真跡,”陳國棟嚥了口唾沫故作鎮定的說道,“這畫在我手裡,就不能再讓它流落在外了。”
鬼老和玉老對視一眼,都點了點頭。在這兵荒馬亂的年月,古董字畫能保住就不錯了,誰還在乎是不是真跡?
陳國棟收起畫,說道:“你們在這等我一下。”
兩人不明所以但是沒有問,默契的點點頭,以為陳國棟要去上交,組織的人在附近等著交接。
陳國棟出去關上了門,來到一個轉角,點了根菸,吸完,然後來到門口左右看了一下沒人,就從空間放出兩百斤糧食,還有一百斤肉,敲了敲門。
兩人開門看見幾個麻袋,還透著糧食的味道,頓時一驚!
兩人連忙把東西抬了進門,鎖好才鬆了一口。
陳國棟看著兩人滿頭大汗的坐在糧食上面笑了笑:“沒那麼誇張吧二老。”
“你這臭小子,你知不知道這可是鬼市,這麼多糧食,被人看到會很麻煩的啊。” 鬼老心有餘悸的笑罵道。
陳國棟笑笑:“沒事,我的人剛剛送來的,這是孝敬二老的,有好事想著我這小輩。”
兩人一聽,這小子會來事,也沒客氣,鬼老笑道:“算你小子懂事,我們確實缺,就不跟你客氣了。”
陳國棟又掏出一千塊,每人五百,說道:“這是辛苦費,剛剛糧食是孝敬。”
鬼老和玉老眼睛一亮,沒客氣,這小子有組織,財大氣粗的,況且這畫價值無法估量。
趕緊接過錢,揣進懷裡,笑得合不攏嘴:“你這小子,夠意思!以後有好事,我們還叫上你!”
“那就謝過二老了,”陳國棟把畫軸重新包好,“時候不早了,我得趕緊回去了。”
“行,你自己當心,”鬼老送他到門口,“這畫可千萬別露眼,找個嚴實地方藏好!”
陳國棟點點頭,推著腳踏車消失在夜色裡,離開了鬼市立馬收進空間,這才是最安全的。
鬼老和玉老對視了一眼,玉老嘀咕:“這小子究竟是甚麼來頭。”
鬼老不屑:“別管這,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知道我們搭上了大腿了。”
玉老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確實,這手筆在這年代沒誰了。”
回到和壽巷時,天已經矇矇亮了。他悄悄溜進院子。
躺在床上,陳國棟翻來覆去睡不著。3000斤糧食和六千塊錢,換來這麼一卷畫,值嗎?自己會不會暴露太多?
但是想起後世博物館裡《千里江山圖》的畫,想起那些專家學者的評價,就覺得值!太值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國棟閉門不出,偷偷研究那幅畫。
他找來了放大鏡,又翻出從黑市換來的舊書,對照著看。
越看越覺得這畫不簡單,無論是構圖、筆墨還是設色,都透著一股皇家氣象,絕非凡品。
爽,這下算是賺大發了,嘿嘿。
第二天睡起,神清氣爽,正所謂人逢喜事精神爽,嘿嘿,今天出去溜溜,聽說這四九城的德子烤鴨可是出了名的。
今天怎麼的都要去嚐嚐,慶祝一下。
剛剛出門就看見張大爺在 躺椅上悠哉悠哉的。
陳國棟高興直接丟了一包煙過去,直接把大爺整不會了:“喂,我說國棟你這是咋了,日子不過了啊,現在發煙都是一包給的?”
陳國棟笑道:“孝敬你還不好啊,那還給我?”
張大爺一聽,立馬就拽兜裡護著說道:“想得美,給了就是我的。看你小子心情不錯啊。”
陳國棟笑笑:“還行,還行,你繼續。”說著就出了門。
張大爺看著陳國棟離開的背影,有點懵,但是看看煙,笑了笑:“這小子如果是我孫子就好了。”
陳國棟要是知道大爺是這想法,估計要回來搶煙,你丫的給你煙,還要佔我便宜。
騎著車來到前門街。
遠遠地,就瞧見德子烤鴨店的幌子了,一塊半舊的杏黃色綢布,上面用墨汁寫著“德子烤鴨”四個大字,在風裡輕輕晃悠。
看見店門口沒排隊的,這讓陳國棟鬆了口氣,還以為多熱鬧呢,結果就這,看來今兒個運氣不錯。
推門進去,一股濃郁的、勾人魂魄的肉香混合著果木烤炙的香氣撲面而來,直往鼻子裡鑽。
陳國棟下意識深吸了一口氣,地嚥了口唾沫,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看了一眼店裡不算大,擺著七八張八仙桌,差不多坐滿了人,說話都帶著點壓低的嗓門,桌上大多擺著半隻或者小半隻烤鴨,油汪汪的,看著就讓人眼饞。
雖然沒排隊,但是這也坐滿了人啊,正想著找個人問一下,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同志,幾位?”一個穿著白圍裙、戴著白帽子的服務員迎了上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眼神掃了眼陳國棟的工裝,挺普通,但沒甚麼異樣。
“就我一個,”陳國棟回頭看了一眼說道:“這烤鴨怎麼賣?”
“你好,同志,烤鴨一隻8塊,但需要1斤肉票和二兩糧票,你看?”服務員說完就等著。
陳國棟點點頭,反正現在的鴨子也小,就來一隻吧想著就
把手裡的票和錢遞過去,“來一隻烤鴨,要現烤的,趁熱乎。”他記得別人說過,吃烤鴨就得吃現出爐的,那才叫香。
服務員接過錢和票,點了點,麻利地開了票,說道:“好嘞,您稍坐,鴨子現烤得等會兒,您先喝口水歇歇。”說著,端來一碗晾好的涼白開,又遞過一雙竹筷子。
陳國棟找了個靠角落的桌子坐下,眼睛卻忍不住往別桌瞅。
只見鄰桌一對中年夫婦,正拿著薄如紙的荷葉餅,夾著片兒烤鴨,抹上點甜麵醬,捲上蔥段和黃瓜條,小口小口地吃著,那叫一個斯文。
再看另一桌,幾個看樣子像是幹部的人,正拿著鴨骨頭在啃,桌上還擺著一小碟白糖。
正瞅著,他點的烤鴨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