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附近就有一個熱鬧的水產市場,剛靠岸的漁船把新鮮的海魚卸下來,碼頭上到處都是叫賣聲。陳國棟看著各種各樣的海魚,眼睛都看花了,有帶魚、黃花魚、鮁魚,還有不少他叫不上名字的魚。
“老鄉,這帶魚怎麼賣?”陳國棟走到一個攤位前問道。
攤主是個面板黝黑的漢子,笑著說:“新鮮的帶魚,一塊五一斤,剛從船上卸下來的,不要票。”
陳國棟心裡盤算著,不要票這好像也不是太貴吧,肉都甚麼價格了,要是在四九城估計瞬間就沒了。
詢問的幾家都不要票價格都差不多,陳國棟就買了些,買不多,因為手裡拿不動了。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收了起來,陷入了沉思,這樣買或者拿貨都不對啊,自己有空間還覺醒的新功能,現在陳國棟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要不自己去釣魚吧,自己覺醒了空間新功能,感覺釣魚絕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想幹就幹,來到海河的交界處,準備觀察一下再考慮怎麼釣魚。
結果到了地方,發現了一個竹竿綁著一條繩子和一個魚鉤,這就是簡易的釣魚裝備啊,估計是這魚竿的主人釣不到魚帶丟這的 吧。
真是天助我也,果然自己就是那天命之子。
然後看看河邊還是比較潮溼的,直接拿出一個鐵鍬就挖了起來,雖然蚯蚓不多,但是裝裝樣子就夠了,要不然別人看你釣魚都沒餌料,還收穫滿滿,不得抓去切片啊。
陳國棟一看天色已經快天黑了,只能是明天再來釣魚了,回到被安排好的宿舍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來到海河交界處。
陳國棟放眼看去海河入海口這兒,渾濁的河水打著旋兒往渤海里湧,岸邊結的薄冰剛化透,泥灘上溼漉漉的,踩一腳能陷進去半寸。
蘆葦叢還沒泛綠,枯黃的杆子被風颳得嗚嗚響,一群釣魚人就著背風的石頭蹲成一排,手裡的魚竿杵在泥裡,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水面上的浮漂。
陳國棟提著箇舊木桶,踩著凍得硬邦邦的泥地往河邊走。
找了塊還算平整的礁石,陳國棟把木桶往邊上一放,從木桶裡掏出昨天撿來的魚竿。這行頭往釣魚人堆裡一擱,簡直寒磣得扎眼。
陳國棟剛蹲下身,還沒來得及往魚鉤上掛蚯蚓,身後就傳來個咋咋呼呼的聲音:“嘿,我說小夥,拿根燒火棍就敢來釣魚?”
陳國棟皺了皺眉,回頭一看。說話的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大叔,穿著件半舊的藍色工裝,褲腰上彆著個搪瓷缸子,手裡拎著副正經竹製魚竿,魚線是亮閃閃的尼龍線,比他這麻線看著精緻十倍。
大叔顴骨挺高,下巴上帶著沒刮乾淨的胡茬,正眯著眼打量他的竹竿,那眼神一臉嫌棄。
陳國棟也瞟了他的魚竿一眼和他的魚竿比較,自己這撿來的確實拉胯,但是關你甚麼事?陳國棟懶得理他。
“小兄弟,不是我多嘴,”大叔見陳國棟不搭理自己湊過來,蹲在旁邊,手指頭戳著陳國棟的竹竿,“你這玩意兒能叫魚竿?
我瞅著跟我家後院晾衣服的杆子差不多。還有你這魚線,粗得能栓驢了,魚剛碰一下就驚了;
再看這魚鉤,都鏽成這樣了,魚聞著鐵鏽味都得繞著走!”
他說得唾沫橫飛,嗓門又大,旁邊幾個釣魚的大爺都被吸引過來,探頭探腦地看。有個戴氈帽的大爺忍不住勸:“老王,人家小夥子剛來,你少說兩句。”
被叫做老王的大叔脖子一梗:“我這是好心!你看他這裝備,今天指定空軍!咱釣魚講究‘三分釣技七分傢伙’,沒好東西,手藝再好也白搭!”
陳國棟心裡有點煩。知道這年代的人大多實在,但也有老王這種愛顯擺的。他懶得搭話,默默從兜裡掏出個小鐵盒,裡面裝著幾條的蚯蚓。
指尖剛捏住蚯蚓,就聽老王還在旁邊唸叨:“你看你這蚯蚓,又細又小,扔水裡魚都懶得碰。我這餌料是用香油拌的玉米麵,香得很,魚聞著就來……”
陳國棟沒理他,利落地把蚯蚓掛在魚鉤上,手腕輕輕一揚,魚鉤“撲通”一聲落在河面上,正好是水流稍緩的河灣處。
老王還在旁邊撇嘴:“甩竿都沒個章法,這麼淺的水,能釣著魚才怪……”
話還沒說完,陳國棟就利用空間感應到有魚兒來咬魚餌,根本不需要魚咬鉤,利用空間能力透過魚竿魚線直接把魚收進空間又放了出來直接掛在魚鉤上。
手腕輕輕一抖,粗麻線瞬間繃緊,他順勢往上一提——“嘩啦”一聲,一條巴掌大的鯽魚被拉出水面,銀亮的魚鱗在陽光下閃著光,尾巴還在半空撲騰。
“啊!”老王的話卡在喉嚨裡,嘴巴張得能塞個雞蛋,眼睛瞪得溜圓,盯著那條魚半天沒回過神。
旁邊的大爺們也“嚯”了一聲,戴氈帽的大爺笑道:“可以啊小夥子,開門紅!”
陳國棟把魚摘下來扔進木桶,魚在桶裡撲騰著濺起水花。他沒看老王,重新掛好蚯蚓,又甩了一竿。這次更快,魚鉤剛落水沒兩秒,他手腕一揚,又是一條差不多大的鯽魚被釣了上來,“啪嗒”掉進桶裡。
老王這才回過神,臉有點掛不住,梗著脖子嘟囔:“運氣!純屬運氣!碰巧了!”
話音剛落,陳國棟第三竿甩下去,手腕輕輕一動,第三條魚跟著出水,這次是條更肥的梭魚,足有半尺長。
木桶裡三條魚撲騰得歡實,水花濺得老高。老王的臉“唰”地紅了,剛才還唾沫橫飛的嘴這會兒閉得嚴嚴實實,看著陳國棟那根破竹竿的眼神都變了,帶著點難以置信,又有點尷尬。
旁邊的大爺們都樂了,戴氈帽的大爺拍了拍老王的肩膀:“老王,這下沒話說了吧?人家小夥子是真人不露相!”
老王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主,乾咳兩聲搓著手嘿嘿笑,剛才那股子傲氣全沒了。他湊到陳國棟旁邊,聲音都放軟了:“小兄弟,剛才是大叔不對,我有眼不識泰山。你這手藝,絕了!”
陳國棟沒說話,繼續釣魚。竹竿甩下去,提起來,一條魚;再甩下去,再提起來,又一條魚。不到十分鐘,木桶底就鋪了一層魚,條條鮮活。那速度看得周圍人目瞪口呆,連釣魚都忘了,全盯著他這兒看。
老王看得眼睛都直了,吞了口唾沫,搓著手一臉討好:“那個……小兄弟,你看你這魚釣得這麼多,能不能……能不能換兩條給我?”他壓低聲音,苦著臉,“實不相瞞,我都空軍半個月了,家裡婆娘孩子快倆月沒沾葷腥了,今天特意揣了倆窩頭上這兒蹲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