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傢伙，國棟把那頭頭狼也打著了！”
“這頭狼比剛才那四頭都大，少說也有一百多斤！”
陳建福走過來，拍了拍陳國棟的肩膀，眼裡滿是讚許：“好小子，有出息！這下咱村可算安全了。”
陳建軍也走了過來，雖然沒說話，但臉上的笑容藏不住，顯然為兒子感到驕傲。
“叔，哥，這都是大夥一起努力的結果。”陳國棟把狼放下，謙虛地說道，“要不是你們，我也打不著狼。”
“你就別謙虛了。”陳國偉笑著捶了他一下，“不是你的計劃緊密，我們也不可能這麼順利的打到狼。”
正說著，林月也擠了過來，手裡拿著塊乾淨的布，心疼地擦著陳國棟臉上的雪：“凍壞了吧？快回家暖和暖和。”
“娘，我不冷。”陳國棟笑著說，“你看，打了這麼多狼，今晚咱全村人都能吃頓肉了。”
“可不是嘛，”林月笑得合不攏嘴，“你福叔說了，今晚煮兩頭狼，讓全村人都嚐嚐鮮。”
果然，沒過多久，打穀場上就支起了兩口大鐵鍋，柴火噼裡啪啦地燒著，鍋裡的水很快就開了。
幾個婦女圍著鍋臺忙活，把狼肉切成大塊，扔進鍋裡煮，還往裡面扔了些蘿蔔、土豆，雖然調料不多，但肉香還是很快飄了出來，饞得孩子們圍著鍋臺轉圈圈，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啥時候能吃啊”。
天黑的時候，狼肉終於煮好了。陳建福讓幾個年輕人把肉分到各家各戶，大人小孩都捧著粗瓷碗，吃得滿嘴流油，臉上的愁容一掃而空。在這缺衣少食的年代，能吃上一頓肉，比過年還開心。
“國棟，多吃點。”林月往他碗裡夾了一大塊狼肉，“你今天辛苦了。”
“娘，你也吃。”陳國棟把肉又夾回給娘，“還有爹，你也多吃點。”
陳建軍吃著肉，喝著陳國棟拿回來的茅子酒，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笑容：“好小子，有你爹當年的風範。”
正吃著，陳建福端著碗走了過來：“國棟，跟你說個事。”
“叔，啥事？”陳國棟放下碗。
“剩下的三頭狼，”陳建福指了指場邊蓋著帆布的狼屍，“過了年你廠裡的採購任務也該交了，這三頭你拿去交了。”
“這……合適嗎？”陳國棟有點猶豫，他空間裡還有不少狼，本不想再要這三頭留給村裡吃點肉還是不錯的。
“有啥不合適的？”陳建福笑了，“這次打狼，你功勞最大，這三頭狼就該歸你。再說了，你去廠裡交任務，那是你的工作，村裡肯定要支援。”
旁邊的陳國偉也說：“國棟，你就拿著吧。”
“那行，我就不客氣了。”陳國棟知道這是村裡對自己的回饋也沒拒絕就點點頭。
“這就對了，回頭我讓人給你收拾一下凍上。”陳建福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吃吧，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陳國棟點點頭：“那敢情好。”
第二天，早上陳家溝的雪還沒化透，屋簷下掛著的冰稜子跟水晶棍似的。陳國棟直接睡到了自然醒，剛剛走了出門。
就看見陳建軍正蹲在院裡劈柴，陳國棟真的有點不理解這年都沒過完，咋就這麼勤快呢。
走過去打招呼道：“爹，這大過年的咋還劈柴？”
陳建軍看是陳國棟笑了笑“習慣了，不幹點甚麼心裡不踏實，對了，國棟，今兒個有空不？去你大姑家串串門，雖然說這年頭不串門，但我們家有糧食就沒這說法了。”
林月在屋裡聽見了，掀著門簾探出頭：“是啊，看完大姑，順路去瞅瞅你舅舅。他估計是不容易所以沒來看，我你替娘去帶點東西過去瞧瞧。”
陳國棟蹲下身子撿了撿散落的柴，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成，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大姑和舅舅。”
他回屋翻出件乾淨的新藍布褂子換上，嘿嘿，這年代估計就自己有這麼多衣服換了。
琢磨著騎哪輛車去。家裡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採購腳踏車，輪胎上全是補丁，騎起來能震得骨頭疼。
“就騎那輛新的吧。”陳國棟嘀咕著。那是給村裡弄來的永久牌，鋥亮的車架，黑得發亮的輪胎，給村裡用了那麼久，自己都還沒正經騎過，今天自己也嚐嚐鮮。
廠裡給配的那輛爛車就扔院裡，留著給村裡臨時用。
推出新車，腳一蹬，鏈條“咔嗒”一聲脆響，輪子轉得又快又穩。輪胎碾過路邊沒化完的雪碴子，“咯吱咯吱”響，跟踩碎了冰糖似的。
陳國棟心裡美滋滋的：“還是新車得勁！回頭得去黑哥那兒弄幾張腳踏車票，多攢幾輛，廠裡那輛就做做樣子就行。”
心情不錯的往大姑家騎去，終於在一個小時後終於是到了，累死我了，剛進村口，這村裡挺安靜的，這都不像過年的樣子。
忽然聽見鞭炮聲，陳國棟心裡才覺得對味了。
沒鞭炮哪裡像過年啊，不過也就看見幾個小孩，估計是家裡多少有點餘糧或者父母在城裡上班才有這待遇。
陳家溝如果沒有自己估計也是夠嗆的，忽然感覺挺自豪的，起碼自己的到來給村裡帶來了希望。
甩了甩思緒，來到大姑的院子門前就要進去，就聽見大姑陳好在灶房裡扯著嗓子罵，聲音能傳到二里地外：“你哥那婚事，女方家非要腳踏車！咱家連粗糧都不夠吃，哪來的票證？哪來的錢？把我賣了也換不來一輛車！”
接著是表妹劉悅的聲音，帶著點無奈：“娘，哥是真喜歡她，非她不娶。你沒瞅見？哥大過年的就去加班，說要攢錢買腳踏車呢。”
“喜歡能當飯吃？”大姑的聲音軟了點，帶著哭腔，“那姑娘是好，可她爹孃眼裡只有錢和票，咱家這條件……難辦啊……”
陳國棟推著車，在院牆外聽著，心裡“咯噔”一下。他低頭瞅了瞅自己騎的新腳踏車，差點笑出聲：“大姑這是開了天眼？我剛騎新車來，她就唸叨腳踏車？這巧合也太邪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