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哐當”一聲推開,寒風捲著雪沫子灌進來,一個裹著舊皮襖的漢子闖了進來,帽子上、眉毛上全是冰碴子,進屋就把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往桌上一摔,搓著手往爐子邊湊。
“可算回來了,李哥。”陳國棟站起來,這就是李隊長,李建國。
看見陳國棟的李建國眼裡有驚喜,但是隻是擺擺手,因為凍得說不出話,蹲在爐子邊烤了半天,才緩過勁來,粗聲粗氣地說:“媽的,這鬼天氣,差點凍在路上。”他摘了帽子,露出被凍得通紅的臉,眼角帶著點疲憊的紅血絲。
“路上沒出事吧?”王桂英趕緊給他拍身上的雪。
“沒事,老骨頭了,凍不壞。”李建國擺擺手,興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國棟,“陳兄弟,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我就要餓死了,對了東西帶來了?”
陳國棟笑笑,指了指牆角的麻袋:“沒那麼誇張吧,哈哈,肯定是帶來了,一百斤粗糧,夠換你那兩塊玉佩了吧?”
“夠,夠!”李建國眼睛一亮,高興的趕緊把桌上的布包推過來,“你瞅瞅,這成色,保管你滿意!”
布包被小心翼翼地開啟,兩塊玉佩躺在裡面,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一塊雕著個張牙舞爪的貔貅,另一塊刻著個簡單的如意,玉質細膩,摸在手裡卻帶著股沁人的涼意,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土腥味。
陳國棟心裡一動,這是剛出土的!
他不動聲色地摩挲著玉佩,故意裝傻:“李哥,這玉看著挺新啊,不像老物件。”
李建國眼神閃爍了一下,往門口瞅了瞅,壓低聲音:“兄弟是明白人,實不相瞞,這是從地裡刨出來的。上回給你的那塊龍鳳佩,也是一個地方的。”
陳國棟心裡咯噔一下,這年代挖墳掘墓可是掉腦袋的罪過。他強壓著震驚,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還有這好事?地裡能刨出這寶貝?”
“兄弟,不瞞你說,那地方不止這幾塊。”李建國湊近了些,哈出的白氣噴在陳國棟臉上,帶著股煙味,“我跟你交個底,你要是有興趣,咱哥倆搭個夥,進去探探?”
陳國棟的心跳漏了一拍,空間升級的關鍵就在眼前!他假裝猶豫:“探墓?那可是犯法的……”
“犯法?這年頭餓死人才犯法!”李建國咬著牙,眼神裡透著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勁,“我跟你說,裡面的好東西肯定不少。挖著的東西,我七你三,咋樣?我還得帶上我小舅子,那地方在他村地界上,少不了他。”
陳國棟皺起眉,心裡盤算著,有空間在,真遇到危險,自己隨時能把東西收進去跑路,這險值得冒。
“你們自己挖不行嗎?為啥非要帶我?”他故意問。
“人多力量大,再說……”李建國搓了搓臉,露出點不好意思,“那地方有點邪門,我跟我小舅子心裡都發怵。你要是怕,就算了。”
“怕?我陳國棟長這麼大就不知道怕字咋寫!”陳國棟拍了拍桌子,裝作爽快的樣子,“幹了!不過先說好了,這兩塊玉佩,我先用一百斤糧換了。”
“行!”李建國一口答應,“爽快!那咱明兒一早就動身,去王家屯找我小舅子,他叫王鐵蛋,人有點愣,但幹活實在。”
陳國棟點點頭,把玉佩小心地收進口袋轉而進了空間果然是好玉一下就融化了,把一百斤糧食,倒進王桂英拿來的麻袋裡。看著那袋糧食,王桂英的眼睛都直了,這年頭,糧食比金子還金貴。
“明兒一早,村口見。”李建國帶著媳婦和一百斤糧食說著就出了門。
“我送你。”陳國棟站起來。
“不用,雪大,路滑,你好好在村部休息吧。”李建國笑道。
李建國和王桂英的聲音隱約傳來,夾雜著些興奮和緊張。陳國棟暗笑一聲,這對夫妻,怕是早就盯上自己的糧食。
但他不怕,有空間在,誰算計誰還不一定呢!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天依舊陰沉沉的,風颳在臉上還是生疼。
陳國棟推著腳踏車,在村口等了沒一會兒,就看見李建國裹著件舊皮襖,打了聲招呼兩人就趕往王家屯。
來到王家屯李建國就讓陳國棟等他一下,沒多大一會就從村子裡領著個矮壯的漢子走了過來。那漢子穿著件打補丁的黑棉襖,臉膛黝黑,濃眉大眼,看著就透著股憨勁,走路卻帶著股風,一看就是幹農活的好手。
“國棟,這是我小舅子,王鐵蛋。”李建國指了指那漢子,“鐵蛋,這是陳國棟,廠裡來的採購員,咱這次能不能弄到糧食,全看人家了。”
王鐵蛋上下打量著陳國棟,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信任,鼻子裡“哼”了一聲:“姐夫,你咋啥人都信?這小子毛都沒長齊,能靠譜嗎?”
“鐵蛋!咋說話呢!”李建國瞪了他一眼,“國棟兄弟是爽快人,比你懂行多了。”
王鐵蛋還想說啥,被李建國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悻悻地閉了嘴,卻還是時不時地瞟陳國棟,眼神裡滿是懷疑。
陳國棟沒跟他計較,這年代的人警惕性高,尤其是這種涉及到身家性命的事。催促了一句:“咱趕緊走吧,早去早回。”
李建國點點頭:“走。”
三人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往山裡走,路不好走,深一腳淺一腳,沒走多遠就喘上了。王鐵蛋走在最前面,步子大,踩出來的雪坑正好能讓後面的人省點勁。
“姐夫,那地方真還有暗門嗎”王鐵蛋終於忍不住問,聲音洪亮。
“廢話,我還能騙你?”李建國沒好氣地說,“上回我跟你去,就發現不對勁了?”
“可那地方邪乎得很,我總覺得心裡發毛。”王鐵蛋撓了撓頭,“我上回給祖宗燒紙,腳一滑掉下去才發現的洞口,上來之後就發了三天燒,差點沒挺過來。”
陳國棟心裡一動,看來那地方確實有點古怪。他不動聲色地問:“洞口在哪?好進去不?”
“在村西頭的荒坡上,平時沒人去。王鐵蛋說,“洞口不大,被草和樹枝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裡面是個甬道,彎腰能走。”
三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大多是關於糧食和收成的事。王鐵蛋家裡揭不開鍋,這也是他同意跟李建國一起幹的原因。這年頭,誰不是為了口吃的拼命?
走了約莫兩個多時辰,,越走越偏,最後到了一片荒坡。雪沒到大腿根,風颳得嗚嗚響,捲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臉上跟小刀子似的。
“就是這兒。”王鐵蛋指著一處凹下去的地方,積雪底下露出點枯黃的草,“我上回就掉這兒了。”
李建國蹲下身,扒開積雪,露出個黑黢黢的洞口,被樹枝和乾草蓋著,看著跟個野獸洞似的。他從包裡掏出三個手電筒,分給陳國棟和王鐵蛋:“都機靈點,進去少說話,冷不丁的別碰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