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的雪下的是真邪乎，一個勁的下，好在天亮就停了。
這天陳國棟早早的就起來了，想起昨天陳建軍他們說的山洞心裡就癢癢，今天說甚麼也要去看看是咋樣的，是不是適合自己做小糧倉。
揣著林月蒸的倆白麵饅頭，嘴裡哈著白氣，就出門。
“兒子，昨晚剛剛下過雪，你咋進山啊”林月在門口喊道。
“我和師傅約好的，沒事。”陳國棟瞎扯道，。
“哦，那你多小心點。”林月不放心叮囑。
陳國棟頭都沒回往後擺擺手就走遠了。
踩著沒過腳踝的積雪往後山挪。“咯吱，咯吱……”
腳下的雪被踩得直響，山風跟刀子似的刮臉。陳國棟裹緊了身上林月做的新棉衣，他心裡暖乎乎的，腳下也生了勁，沒多久就到了爹說的那片崖壁。
放眼望去，全是白皚皚一片，崖壁上掛著冰稜子。陳國棟眯著眼找了半天，才在一簇密匝匝的幹藤蔓下頭瞅見個黑黢黢的洞口，還挺大的洞口就是被滕蔓擋住了。
唉？那藤蔓有被扯動過的痕跡，斷口還新著呢。
“難道是野物？”他心裡犯嘀咕，山裡的狼、獾子啥的，冬天也愛找山洞歇腳。
他撿了塊石頭扔過去，沒動靜。又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喂喂”只有山風回了他幾句。陳國棟這才放下心，掏出手槍以防萬一，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
洞口比他想象的要寬，能容3個人進去。剛邁進去兩步，腳下“咚”的一聲，踢到個軟乎乎的東西。
“臥槽！啥玩意兒？”
陳國棟嚇得一蹦三尺高，手裡的槍差點飛出去。他趕緊從空間摸出手電筒開關往前一推，光柱打過去，嚇得他後脖頸子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不會是蛇吧那也太大了。
定眼一看地上蜷著個人，穿著公安制服，，沾了不少雪和血。臉煞白煞白的，眼睛閉著，嘴唇乾裂得起了皮，一看就是昏過去了。大腿上的褲子破了個洞，還用布條簡單綁了一下，暗紅色的血把周圍的雪都浸透了，凍成了硬疙瘩，旁邊還有一顆帶血彈頭，臥槽這是硬摳出來的？狠人！
“公安同志？”陳國棟試探著喊了兩聲，沒人應。他壯著膽子蹲下去，伸手探了探鼻息，中氣很足應該是剛剛暈過去不久。
這時候，地上的公安忽然動了動，可能是聽到了陳國棟的動靜，求生本能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迷迷糊糊地嘟囔：“水……水……”
“有水有水！”陳國棟這才反應過來，這人是流血過多暈過去的。他趕緊從空間拿出一壺熱水擰開蓋子，把壺嘴湊到公安嘴邊，慢慢往他嘴裡倒。
溫水一進嘴，那公安喉嚨動了動，似乎清醒了點，下意識地往下嚥。可沒喝兩口，頭一歪，又暈過去了。
陳國棟皺起眉頭，這不行啊，流血這麼多，還沒止住，還滲血，再不處理，怕是要出人命。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公安的褲腿往上捲了卷，傷口看得更清楚了——大腿中彈，不深但是看著就疼。
“還好帶了傢伙。”他又從空間裡摸出個小瓷瓶止血丸捏成粉，上次黑哥說效果不錯。他倒了些在傷口上，又從自己棉襖裡頭撕下塊乾淨的襯裡，緊緊地纏在傷口周圍。
做完這一切，他才鬆了口氣，可新的問題又來了——這人咋弄下山？
山洞在半山腰，離村子還有三四里地，雪又深，他一個人別說扛了，就是扶著走都費勁。而且這公安身份不明，咋會跑到這荒山野嶺來，還中了槍？
陳國棟想了想，管不了那麼多了，救人要緊。他把東西收進空間，撒腿就往山下跑，雪沫子濺了一褲腿，也顧不上擦。
沒半個鐘頭，他就衝進了陳家溝，直奔家裡院子，聽見陳國強屋子傳來聲音。
陳國棟一腳踹開陳國強家的木門，屋裡正圍著炕桌喝稀粥的陳國強、陳國偉、陳國華三堂兄弟都被嚇了一跳：“哥幾個都在啊！正好，有要你們幫忙！快跟我來！出事了！”
“國棟咋了這是？火燒屁股了？”陳國強放下筷子，瞪著銅鈴大的眼睛，老心疼木門了。
“別問了！後山山洞！有個公安同志中了槍，暈過去了！快跟我去抬人！”陳國棟喘著粗氣，一把拽住陳國強的胳膊。
“公安？中槍？”三兄弟都愣住了，這年月，公安中槍可是天大的事。但他們跟陳國棟關係鐵，沒多問，陳國強抄起牆角的扁擔，陳國偉拎著砍刀，陳國華抓了捆繩子，跟著陳國棟就往外衝。
“爹！娘！我們跟國棟上山乾點活！”陳國強臨走前喊了一嗓子。
到了山洞，陳國強一看地上的公安，倒吸一口涼氣：“乖乖，真中槍了！”
“別廢話，搭把手！”陳國棟指揮著，“國強哥，你跟國華哥抬頭，我跟國偉哥抬腳，慢點！”
四個人小心翼翼地把公安抬起來，往山下走。雪深路滑，走得磕磕絆絆，好幾次差點摔了。陳國強咬著牙，額頭上青筋都爆出來了：“這狗日的雪！”
好不容易挪到村口，陳國棟沒敢往人多的地方走，繞著村後的小路回了自己家。剛把人抬進屋，放在炕上，他爹陳建軍、堂叔陳建福、三叔陳建勇就都聞訊趕來了——院子就這麼大，這麼大動靜一進院子就知道了。
“國棟！這是咋回事？”陳建軍瞪著眼，臉都白了，“你咋把公安同志弄家來了？還一身血！”
陳建福也皺著眉：“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要惹麻煩的！”
陳國棟剛想解釋，炕上的公安忽然哼唧了一聲，慢慢睜開了眼睛。他眼神還有點迷糊，掃了一眼屋裡的人，聲音虛弱地問：“這……這是哪兒？”
“同志，你醒了！”陳國棟趕緊湊過去，“這是陳家溝，我上山找柴，看你在山洞裡暈過去了，就把你抬回來了。”
公安同志喘了口氣，眼裡閃過一絲清明，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被傷口疼得“嘶”了一聲。他看著陳國棟，感激地說：“小同志，謝謝你……能不能幫個忙，去城裡一趟，到公安局找何隊長，讓他來這兒一趟，我有……有重要情報要報。”
“何隊長？”陳國棟愣了一下，這名字咋這麼耳熟？哦！想起來了，王姨的丈夫也姓何。
“同志，你說的是城公安局的何峰何隊長？”陳國棟確認道。
公安同志眼睛亮了一下：“對對對，就是他！你認識？”
“認識！”陳國棟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有關係，這事就好辦多了。
“那太好了！”公安同志鬆了口氣，又暈了過去。
“國棟，這……”陳建軍還想說啥，被陳建福攔住了。
“讓他去！”陳建福沉聲道，“公安同志有重要情報，耽誤不得。國棟，你快去，路上小心，別跟外人多說。”
“哎！”陳國棟應了一聲，轉身就往外跑，連棉襖都忘了穿，只覺得心裡火燒火燎的——能讓公安同志冒著生命危險帶的情報，肯定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