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部虛空,戰鬥幾乎在瞬間爆發,又迅速進入白熱化。
當“不屈號·改”的主炮淨化光束如同天罰之劍,驟然撕裂黑暗,轟向其中一艘黑色突擊艦時,艾雯的戰術執行得乾淨利落。同時,四尊尚能作戰的合體期傀儡(金一金二重傷未愈,留守)帶領剩餘化神傀儡,如同出閘猛虎,從不同方向撲向另一艘突擊艦。
聖殿“暗刃”突擊隊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兩艘突擊艦的護盾幾乎在遭到攻擊的瞬間亮起,艦炮也迅速還擊。艦內修士更是蜂擁而出,試圖攔截撲來的傀儡,甚至分出人手想要攻擊“不屈號·改”或向遠處傳送求援訊號。
然而,他們嚴重低估了對手的實力和準備。
“不屈號·改”經過古神技術強化,主炮威力遠超尋常同級戰艦,第一擊就差點撕裂目標突擊艦的護盾。艾雯操控艦船靈活規避反擊,副炮和導彈如同暴雨般傾瀉,專門攻擊其引擎和武器陣列。
而林峰的傀儡,更是讓聖殿修士吃了大虧。這些傀儡不知疼痛,防禦強悍,攻擊凌厲,且配合無間。尤其是那四尊合體期傀儡,每一尊都擁有不弱於合體後期的戰鬥力,在艾雯的遠端火力支援下,瞬間就壓制住了那艘突擊艦衝出來的修士,並開始破壞其艦體。
更關鍵的是,艾雯提前啟用的“移動壁壘”裝置,成功將這片區域與外界隔絕。聖殿修士發出的求援訊號如同石沉大海,根本無法傳出。
戰鬥呈現出一面倒的態勢。短短一炷香時間,一艘突擊艦被“不屈號·改”主炮連續擊中要害,護盾崩潰,艦體斷裂,發生劇烈殉爆,連同內部修士化為宇宙塵埃。另一艘突擊艦在傀儡的圍攻和艦炮的持續打擊下,也是傷痕累累,護盾明滅不定,衝出艦體的修士死傷殆盡,僅剩艦內少數人員負隅頑抗。
艾雯沒有給敵人任何喘息之機,操控“不屈號·改”一個漂亮的迂迴,主炮再次充能,對準了那艘殘破突擊艦的指揮艙。
“淨化吧。”
熾白的淨化光柱再次降臨,徹底終結了這艘戰艦及其內部所有聖殿修士的抵抗。
外部戰鬥迅速平息。艾雯立刻指揮傀儡打掃戰場,收集可能有價值的資訊和物資,同時維持“移動壁壘”,警惕可能出現的意外。
與此同時,空間站內部,林峰保護著五名星語聯盟研究員,已經悄無聲息地接近了核心區域的主資料庫附近。
沿途,他們又遇到了兩撥分散搜尋的聖殿黑衣修士小隊,每隊約三四人,修為在化神到煉虛不等。林峰沒有驚動大隊,而是以雷霆手段瞬間解決,用混沌寂元之力讓其無聲無息地“歸虛”,連警報都未能發出。
很快,他們來到了一扇更加厚重、佈滿複雜符文的合金大門前。門上有著精密的識別鎖,需要許可權卡、密碼以及首席研究員的生物特徵(視網膜、掌紋、基因片段)三重驗證才能開啟。
中年研究員——名叫霍恩博士——顫抖著上前,完成驗證。大門發出低沉的嗡鳴,向兩側滑開。
門後是一個不大的庫房,裡面排列著一些儲存完好的資料儲存裝置和樣本箱。在庫房最內側的獨立平臺上,一個透明的水晶罩內,靜靜地躺著一塊約莫兩個巴掌大小、厚度約一寸的灰白色石板碎片。
石板邊緣參差不齊,表面佈滿了風化的痕跡,但依舊可以清晰看到其上銘刻著的、極其複雜而玄奧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文字,更像是一種天然形成的、蘊含著某種至理的圖案,隱約組成了星辰、漩渦、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幾何結構。石板本身散發出一種極其古老、悠遠、彷彿與宇宙同壽的微弱波動,正是林峰之前感應到的那股星辰與銘文氣息的來源。
看到這塊碎片,林峰神魂深處的混沌寂元神性,尤其是那縷“寂滅心火”,竟然微微跳動了一下,彷彿產生了某種微弱的共鳴!而他從寂滅之心那裡獲得的、關於“起源之碑”的模糊資訊,也似乎變得更加清晰了一絲。
就是它!即便不是完整的“起源之碑”,也絕對是與之密切相關的重要碎片!
霍恩博士快步走到控制檯前,一邊操作調取所有關於這塊石板的研究資料,一邊急促地說道,“就是它!我們稱它為‘星源殘銘’。它出土自三光年外的一處古代觀測遺址,遺址風格非常古老,遠超阿特拉斯古神時代。我們對它的研究剛剛開始,只能初步判斷,上面的紋路似乎記載著某種宇宙早期的‘創生’或‘演化’法則,與星辰的誕生和某種‘初始能量’的流動有關。但它很不穩定,偶爾會散發出奇特的干擾波動,我們懷疑襲擊者就是被這種波動吸引,或者他們一直在監控這類遺蹟。”
林峰走到水晶罩前,近距離觀察著這塊“星源殘銘”。越是靠近,那種源自神魂深處的共鳴感就越清晰。他嘗試將一絲極其細微的混沌寂元神性探向石板。
就在神性接觸石板的剎那——
嗡!
石板上的那些玄奧紋路,突然同時亮起了微弱的、如同星光般的銀色光芒!一股更加清晰、更加浩瀚的古老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那絲神性聯絡,轟然湧入林峰的識海!
不是文字,不是語言,而是一幅幅殘缺的、卻無比恢弘的意象畫面!
他“看到”了無盡的黑暗與混沌中,一點“光”的炸裂與擴散……
“看到”了最初的基本法則如同絲線般交織、奠定宇宙的基石……
“看到”了星辰從塵埃中凝聚、點亮,沿著既定的軌跡執行……
“看到”了生命的火花在偶然與必然中閃現,文明的火種在時間長河中明滅……
還“看到”了……某種更加深沉、更加龐大的“陰影”,如同附著在宇宙根基上的跗骨之蛆,試圖侵蝕、扭曲、終結這一切……而那“陰影”的氣息,與歸墟之力,竟有幾分相似,卻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同時,大量關於“創生”、“演化”、“秩序奠基”、“法則編織”等本源法則的破碎感悟,也湧入他的意識。這些感悟與他之前領悟的混沌演化、寂滅歸虛形成了奇妙的對比與互補,彷彿讓他看到了宇宙從“無”到“有”,再從“有”趨向“無”的完整迴圈的……冰山一角!
資訊流來得快去得也快,石板上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復原狀。但林峰已然收穫巨大!他對“起源之碑”的意義有了更深刻的理解,這絕非簡單的記錄石碑,很可能是宇宙某種本源法則的具象化載體或“備份”!其重要性,恐怕遠超寂滅之心!
而聖殿尋找它,目的絕不單純!很可能是想利用或破壞其中的“創生”法則,加速歸墟的程序,或者達成其他可怕的圖謀!
必須保護好這塊碎片,並找到更多!
林峰強壓住心中的震撼,看向霍恩博士,“所有關於這塊石板以及出土遺址的資料,全部複製一份給我。另外,你們是否還知道其他類似遺蹟或碎片的線索?”
霍恩博士剛剛也看到了石板異象,震驚不已,聞言連忙點頭,快速操作著,“資料馬上就好!至於其他線索……我們星語聯盟在神隕邊荒探索多年,確實在古籍和不同遺蹟中發現過關於類似‘本源石碑’的零星記載,但具體位置大多不明。不過,我們最近截獲過一段聖殿內部的加密通訊片段,經過破譯,似乎提及了在‘嚎風星淵’附近,有疑似‘碑文’反應。但我們還沒來得及深入調查,就……”
嚎風星淵?林峰記下了這個地名。那是神隕邊荒另一處著名的險地,以狂暴的空間風暴和詭異的精神嚎叫聞名。
就在這時,艾雯的傳音在林峰腦中響起,帶著一絲急促,“林峰,情況有變!我剛剛在清理戰場時,從一艘突擊艦的殘骸核心中,發現了一個尚未完全損毀的緊急信標!它在我們展開‘移動壁壘’之前,似乎已經自動傳送了一段加密的短脈衝訊號出去!方向是……腐鏽峽谷所在的星域!雖然資訊可能不完整,但聖殿很可能會有所警覺!”
林峰眼神一凝。果然,百密一疏。聖殿的這種精銳部隊,保命和報信的手段層出不窮。
“知道了。立刻準備撤離!帶上所有幸存者和有價值的東西,我們馬上離開這裡!”林峰當機立斷,對霍恩博士等人說道,“這裡已經不安全,聖殿可能會派來更強的援軍。如果你們願意,可以暫時跟著我們,或者告訴我們一個相對安全的星語聯盟據點,我們護送你們過去。”
霍恩博士等人早已嚇破了膽,且空間站損毀嚴重,根本無法再停留。他們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跟隨林峰,“我們跟您走!聯盟在‘碎星城’有一箇中型據點,那裡有較強的防禦力量,應該相對安全。”
“好,目標碎星城。”林峰不再耽擱,揮手將那塊“星源殘銘”石板連同水晶罩一起收入特製的儲物法器(隔絕探測),並接過霍恩博士遞來的資料儲存晶片。
一行人迅速離開核心庫房,與外面完成清掃戰場的艾雯和傀儡匯合。
“不屈號·改”再次啟航,帶著星語聯盟的倖存者和寶貴的石碑碎片,化作一道流光,迅速遠離這片剛剛經歷戰火與發現的前哨站廢墟,朝著碎星城的方向駛去。
而在他們離開後約半日,數艘體型更大、氣息更加強悍的聖殿戰艦,在一位大乘中期修士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抵達了這片星域,看到的卻只有一片冰冷的殘骸與虛無。
為首的聖殿強者臉色鐵青,看著手中儀器顯示的、那微弱但確鑿的“碑文共鳴”殘留痕跡,以及戰鬥現場留下的、與情報中“混沌餘孽”力量特徵隱隱吻合的詭異沉寂能量殘餘,眼中寒光四射。
“混沌餘孽……星源殘銘……好,很好。立刻將情況上報!加派人手,搜尋‘嚎風星淵’區域!絕不能讓那餘孽,再得到任何一塊‘起源之碑’的碎片!”
聖殿對林峰的追捕與對“起源之碑”的爭奪,因為這次意外遭遇,陡然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