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建斌聽完這句話時,聲音立馬拔高,引的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有甚麼問題?這問題大了去了!”
他深呼吸了口氣,眼神落在了沈蘭音的身上,厲聲道:“你教的這些炮製方法,還有你種的這些藥材,嚴重的侵犯了我們濟世堂祖傳的秘方和獨家技藝!你這是偷盜!”
他這話一說出口,四周圍的眾人都圍繞了過來。
沈蘭音眉頭緊蹙,章建斌從懷裡掏出了一本書揮舞著道:“鄉親們,你們都來說說我們章家祖上幾代人的心血就這麼被她一個外來戶給偷學了去,還在這兒大肆宣揚,這不是想要斷我們藥堂的活路嗎?”
“我告訴你,沈蘭音,這事沒完。”
沈蘭音也同樣是氣的臉色發白,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她怎麼都沒想到這個人會胡說八道!
此時看著他,她聲音緊繃道:“章同志,請你放尊重一點,我傳授的炮製方法是醫生手冊跟本草綱目公開醫藥典籍裡記載的基礎方法,沒有任何所謂的獨門秘方!”
“你要是在空口無憑這麼說,這簡直就是汙衊。”
“汙衊?”
章建斌冷哼一聲:“你說是書裡的方子就是書裡的方子?我說這是我家祖傳的,就是我家祖傳的,你少來胡說八道!我告訴你,你要麼停止你手上的一切活動,賠償我們濟世堂的損失!要麼就是我告到公社去,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周圍村民都開始竊竊私語了起來,有些人被章建斌的話給唬住了,面露擔憂。
趙老頭看了一眼沈蘭音,他躲在人群中,不由勾了勾唇。
要不是聽說濟世堂的少東家行事霸道,他也不會添油加醋的去宣傳有個女醫生偷學了他們的秘方在搞種植,搶他們的生意了!
沈蘭音就在陷入倆難地步時,一道聲音卻傳了出來:“要去告到公社,那好啊!我也想要去公社好好問問,汙衊陷害知青到底是個甚麼說法!”
陸懷瑾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眼眸中。
章建斌不解的看著他:“你又是誰?”
“你叫章建斌是吧?你口口聲聲說沈醫生侵權,證據呢?就憑你這本不知道從哪裡翻出來的破書?”
“沈醫生推廣的,都是鎮上同志們認可的,服務的是廣大社員群眾,你要是在這裡無理取鬧,干擾我們清水村的正常生產,我們可就喊大隊長來了!”
章建斌聽到這話時,狐疑的眼神落在了他的身上,可確實是也不敢有過多的話語傳出來了。
陸懷瑾隨之又道:“各位鄉親們,你們也都已經看到了,沈醫生來了我們村後,救了多少人,現在有人看我們村子裡的試驗田搞得好,眼看著集體都要增收了,就眼紅了,想要來搞破壞,我們能答應嗎?”
“不能!”
“對,我們不能答應!”
“我們沈醫生是好人,你們都滾出去!”
群眾的熱情瞬間被點燃,村民們揮舞著農具,憤怒的瞪著章建斌等人。
章建斌也沒想到這群人會這麼團結!
沈蘭音被村民護在了裡面,他看了一眼周邊的憤怒人群,氣勢也瞬間矮了半截,色厲內荏的指著陸懷瑾跟沈蘭音:“你,你們給我等著,這事情沒完!”
他說完,騎著腳踏車很快就跑了。
危機暫且解除,沈蘭音卻深知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她目光落在了陸懷瑾的身上,眼底裡帶著幾分擔憂。
陸懷瑾卻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隨即開口低聲道:“我沒事,你不用擔心。”
沈蘭音思考再三,仍舊是開口道:“我懷疑他背後有其他人指引。”
陸懷瑾點點頭,瞧著沈蘭音:“我倆倒是想到一塊去了。”
他笑盈盈道:“這事情的幕後之人我會好好調查一下,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亂來。”
沈蘭音目光落在了陸懷瑾的身上,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行,聽你的。”
陸懷瑾應了一聲,目光看向她時,也同樣是把其他的想法都通通放在了心底。
沒過幾天,大隊上也是突然找了上來。
沈蘭音與陸懷瑾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大隊長說要讓她們倆個人去公社談話的訊息。
趙老頭正在不遠處的田邊裡勞作,目光卻時不時的掃過她倆,隨即又是朝著不遠處的眾人看去:“我就說吧,他們這是要惹上大麻煩了!”
他話雖如此,可心底裡卻也隱隱有些擔心,生怕這事情會牽扯到他。
沈蘭音跟陸懷瑾也很快就來到了大隊裡,大隊長面色凝重,看著沈蘭音跟陸懷瑾開口道:“待會兒公社裡的副主任跟縣裡的濟世堂掌舵人要過來,你們倆個人做好心裡準備。”
他抿了抿唇:“當然了,這事情咱們也會幫忙,不需要太緊張。”
沈蘭音跟陸懷瑾倆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被推開,副主任跟章掌櫃出現,大隊長也同樣是起身迎接。
這位章掌櫃看起來可比他的兒子要沉穩多了,但是眼睛裡的精明跟倨傲簡直是如出一轍。
“這倆位就是沈蘭音同志跟陸懷瑾同志嗎?”
副主任也在這個時候開門見山:“濟世堂的章建斌與我們反映你們村子的藥材種植跟炮製方法涉嫌侵犯到他們的祖傳技藝,擾亂了醫藥市場的秩序,這件事影響很不好,不知你們有甚麼要解釋的?”
沈蘭音看著副主任,思考片刻後很快就道:“副主任,我能保證我所使用的方法都是書本上的資料,沒有任何超出的所謂的祖傳秘方,如果這些資料與基礎知識雷同,那隻能說明這是醫藥界的共同財富,並非他們的獨家所有。”
陸懷瑾站在一旁,也接著開口:“副主任,這事情也是經過鎮上你們的同意跟大隊裡的報備透過的,他們章家僅憑一份來源不明的祖傳記錄就橫加指責,甚至威脅我們村子裡面的同志,我懷疑這背後是否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章掌櫃也沉了臉,很快就要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