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封世宴從衣櫃裡拿出一個精緻的紙袋,放到茶几上,開啟,裡面全是顧雲七愛吃的小零食,牛肉乾,芒果乾,小餅乾,還有一盒她最喜歡的黑巧克力。
“老婆,你墊墊肚子,”封世宴把零食一樣一樣擺在茶几上,擺得整整齊齊,“一會兒是慈善拍賣會,然後才是晚宴。中間隔著兩個多小時呢,別餓著。”
顧雲七點頭,拆開一包牛肉乾,咬了一口,滿足地眯起眼睛。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嫌棄地皺了皺鼻子:“快去洗洗,臭死了。那香水味你居然忍了一路。”
封世宴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確實還有殘留的香味,眉頭皺了一下。他直接把外套脫了,丟進垃圾桶,一點猶豫都沒有。走進浴室前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裡帶著幾分委屈:“老婆,等我。”
顧雲七先走到衣櫃前,拉開櫃門。裡面掛著幾套禮服,都是封世宴提前讓人準備好的,每一套都用防塵袋仔細罩著。
她一眼就看到了中間那件,簡約的款式,香檳色,帶一點點中式風格,領口有精緻的盤扣,裙襬上有暗紋刺繡,若隱若現。是她喜歡的風格,低調又耐看。
她取下來,在身上比了比,尺寸剛剛好……
浴室裡,水聲嘩嘩地響著,熱氣從門縫裡滲出來。
封世宴站在鏡子前,認真看了看自己的身材。水珠順著肩膀滑下來,肌肉線條依舊流暢,腹肌還是六塊,肩寬腰窄,和幾年前沒甚麼區別。他轉過身,又看了看後背,確認沒有任何贅肉。
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為甚麼,上次以後,他老婆就過分的安分了?每天忙工作,忙實驗,忙孩子,對他客客氣氣的,連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晚上躺在一張床上,她沾枕頭就著,睡得那叫一個香。
難道真的對他沒有任何想法了?
封世宴盯著鏡子裡的自己,眉頭微微皺起,眼神裡帶著困惑和挫敗。
自己要不要色誘一下?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就覺得自己有點可笑。封家家主,龍淵首領,居然要色誘自己老婆。
房間裡,顧雲七窩在沙發裡,正在和寶寶們影片。
手機螢幕上,三個小傢伙並排躺在嬰兒床上,穿著同款不同色的連體衣,煜書是藍色的,煜辭是灰色的,禾兒是粉色的。張姨把手機架在旁邊,讓他們能看到螢幕。
“小傢伙,有沒有想媽媽啊?”
聽到顧雲七的聲音,三個小傢伙瞬間激動起來。煜書揮舞著小拳頭,嘴裡咿咿呀呀的,煜辭蹬著小腿,像是在跳甚麼奇怪的舞蹈,禾兒最誇張,伸著兩隻小手去抓手機,嘴巴里發出急切的音節,像是在說“媽媽抱”。
張姨在旁邊安撫,聲音溫柔得哄著:“媽媽在工作,咱們要乖乖的。等媽媽回來再抱抱,好不好呀?”
顧雲七又問了幾句喝奶的情況,睡覺的情況,確認一切都好,才依依不捨地掛了影片。她看著黑掉的螢幕發了一會兒呆。
她靠在沙發上,聽著浴室裡嘩嘩的水聲,眼皮漸漸有些重。牛肉乾還捏在手裡,咬了一半。
封世宴圍著浴巾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顧雲七窩在沙發裡睡著了。
她整個人縮成小小一團,頭歪在靠墊上,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吃完的牛肉乾。呼吸均勻,睫毛安靜地垂著,嘴微微張著,樣子乖巧極了,像個不設防的孩子。
封世宴圍著浴巾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水珠還沒擦乾,從頭髮上滴下來,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他就這麼看著她,看了很久,眼神柔軟得不像話。
“我老婆就是好看。”他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像是怕吵醒她。
然後他就這麼盯著她,一動不動地看了足足十多分鐘。從眉眼看到嘴唇,從頭髮看到手指,每一個細節都不放過。
直到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顧雲七被吵醒。
封世宴皺了皺眉,接起電話。封四的聲音從那邊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和嚴肅:“爺,邊境又抓住幾個人。體內有藥物殘留,初步判斷和那個組織有關。身上還帶著短效強化劑的藥劑。”
封世宴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銳利:“行,你先讓三哥和彥博過去看看。加強警戒,邊境的防線不能松。有訊息隨時彙報。”
顧雲七揉了揉眼睛,坐起來,頭髮有些亂:“是那個組織的人捲土重來?”
封世宴掛了電話,走過去把她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聲音又恢復了溫柔:“放心,你的老公很厲害,可以保護好你和孩子們。”
顧雲七抬起頭,很認真地看著他,伸手捧住他的臉:“封世宴,我可以保護好自己。你的首要任務也是保護好自己,知道嗎?”
封世宴愣了一下,然後點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落下一個吻。
他拉起她,語氣輕快起來,像是剛才那通電話只是一個小插曲:“老婆,我幫你換衣服吧。”
他幫她穿上那件香檳色禮服,動作輕柔又仔細。拉好拉鍊,整理好裙襬,又從首飾盒裡拿出那對珍珠耳環,小心翼翼地幫她戴上。最後,他拿起梳子,幫她把頭髮盤起來,幾縷碎髮自然垂在耳邊,更添幾分靈動。
顧雲七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禮服很合身,腰線收得恰到好處。肚子上一點肉肉都沒有了,恢復得很好,腰肢纖細,鎖骨精緻。她伸手把額頭的劉海撥弄了幾縷下來,左右看了看,滿意地笑了:“嗯,這樣才好看。還是個小姑娘模樣。”
封世宴剛穿好褲子,光著上半身站在旁邊,頭髮還有些溼。聽到這話,他瞬間就不爽了。
小姑娘模樣?那他是誰?老公還是大叔?
他走到顧雲七面前,赤裸著上身,就在她眼前站著。浴巾已經解了,換上西褲,皮帶鬆鬆垮垮地掛著。肌肉線條在燈光下清晰可見,肩膀寬闊,腰身精瘦,鎖骨分明。
“老婆,幫我穿好衣服。”他聲音低沉,帶著幾分蠱惑。
顧雲七心無旁騖,轉身從衣架上取過白色襯衣,抖開,幫他套上,然後一顆一顆地扣扣子。從下往上,動作不緊不慢。
她的手指從他胸口劃過,隔著薄薄的襯衣布料,能感覺到他的肌肉明顯緊繃了一下。她的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一些,呼吸也有些不穩。
她不停地告誡自己:繃住,不可以色令智昏。
封世宴低頭看著面前這顆小腦袋,她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連手指都沒抖一下。
自己真的不能讓七七感興趣了?
這怎麼可以。
他突然抓住她的小手,按在自己胸口,隔著襯衣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他低下頭,聲音低沉魅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七七,我想你了。”
顧雲七心跳漏了一拍,耳尖悄悄紅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神清澈又無辜。然後……
推開他一些,一臉冷漠,聲音平靜得像在唸課文:“你都是孩子的爸爸了,正經一點。”
說完,她轉身出了衣帽間,腳步不緊不慢。
門關上了!
留封世宴一個人站在那裡,襯衣只扣了一半,在風中凌亂。
老婆對自己的身體沒有想法了。
這個想法在他腦海裡浮現,揮之不去,像一根刺紮在心上。
完了。
顧雲七站在門外,靠在牆上,深呼吸,拍著胸口。
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心裡暗罵:妖孽,封世宴就是個男妖精……自己差點就頂不住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剛才按在他胸口的那隻手,指尖還殘留著他體溫的觸感。她攥了攥拳頭,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心跳平復下來。
不能被他看出來,不能讓他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