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大清洗引起的紛紛擾擾僅僅半個月就結束了。
得益於幾十萬大軍鎮壓北方,同時省去了審判這一步驟,清洗的效率拉到最滿,三月初就接近尾聲。
具體殺了多少人還不知曉,但北方三省的天都是血紅色。
或許是習以為常,朱烈洹僅僅是簡單關注一二,就將目光放到其他事情上面。
之前的稅改和宗室改革,經過二十餘日商討後,確認沒問題就第一時間釋出出去。
引起的風波不小,民間議論紛紛。
南京城中的酒樓、茶館和大街小巷,幾乎人人都在討論稅改。
雖然討論的聲音大,但並沒人敢在明面上說反對,更別說以往南方人最愛的遊行、哭廟這種事了。
普通百姓也就是看個熱鬧,畢竟與他們的關係不大。
最開始有人擔心商稅提升後物價上漲,但很快朝廷就出臺相應政策,嚴控各地物價。
所以百姓們不擔心。
至於那些小商戶,雖然心中不滿但也沒辦法,南京城中的血腥味可還沒散去呢。
訊息逐漸往外傳播,但除了討論的比較多,也沒引起甚麼亂子。
顯然之前的大清洗作用不是一般的大。
而對於宗室改革,那些藩王、宗室們也都鬆了口氣。
總算塵埃落定了。
南京宗人府,大宗正桂王朱由榔、左宗正唐王、左宗人周王、右宗人鄧王聚在一起。
朱由榔看向其餘三人,“沒人惹事吧?”
唐王搖搖頭,“沒有,說實話,能有這個結果已經出乎大家的預料,大家都挺滿意。”
在此之前,實際上倖存的這些宗室特別是親王們心中一直很忐忑。
畢竟當今皇帝朱烈洹出自肅藩,與他們這些人大多都隔了至少八九代人,雙方早就沒了親情。
剩下的,也就是那點稀薄的血脈聯絡。
更何況倖存的親王除了桂王和唐王,其餘人也都不是原來諸藩的嫡系。
大多都是原本親王死難後,弘光、隆武二帝為了安撫宗室和天下人心從旁支中挑人冊封的。
之前朱烈洹連二帝封賞的那些公侯伯都不認,他們也擔心有一天這頭上的王號被摘去。
特別是朱烈洹登基後,對於宗室如何安排不聞不問的態度更讓他們忐忑。
現在總算有了結果,還算可以。
雖然沒了封地,不能世襲,但能保下幾世富貴已經不錯。
更何況現在宗室也能參與朝政,想做甚麼都行,即使幾代後淪落底層宗室甚至成為普通人,也不怕沒有出路。
這待遇,比之前大明的宗室好多了。
朱由榔點點頭,“那就好,現在甚麼情況你們應該知曉,一定要看住那些人,千萬別惹事,否則惹得陛下大怒,誰都保不住他們。”
眾人連連點頭。
“大宗正放心吧,咱們一定盯死他們。”周王連忙說道。
倒不是為別人的小命著想,而是擔心自己被連累。
畢竟就當今陛下那......
“嗯,盯緊點,現在陛下初登基,加上戰事還未結束,正值朝廷多事之秋,千萬不能橫生枝節。”
說完,朱由榔抬頭掃視周邊,確認房間內就他們四人後小聲問道,“魯王最近怎麼樣?”
聽得魯王二字,眾人心中一凜。
魯王現在在宗室中也算是禁忌,畢竟他之前可是當了監國。
哪怕大多地方文武都不認,僅是浙東那些人推舉的,但名聲畢竟傳了出去,幾乎天下皆知。
誰知當今陛下會不會介意?
其餘這些親王可是沒染指過監國,哪怕是桂王,雖然有人推舉,但也第一時間拒絕了。
因此自魯王抵達湖廣,眾人都不敢輕易接觸,生怕被有心人惦記。
唐王小聲說道,“自從隨陛下來了南京,魯王基本都是待在府邸,很少外出。
寥寥幾次外出,除了進宮朝見陛下,就是請詔前去祭拜了浙東被破時死難殉國的吉安侯王之仁、大學士張國維、大學士朱大典等,並未做其他事。
也沒聽說他與其餘官員接觸的訊息,原本跟隨他的屬官如熊汝霖、張名振也都被陛下安排去了貴州任按察使和陝西任指揮同知。
而原屬魯王麾下的張煌言因此前收復浙江、南直隸時立有功勞,被陛下任命為巡察御史,負責巡查山西軍政。
臨出發之前,張煌言主動前去拜見魯王,也被拒之門外。”
“對於如今的宗室之策,魯王府有沒有傳出甚麼訊息?”
周王搖搖頭,“那倒沒有。”
“那就好。你們都注意點,千萬別出現甚麼風言風語。”
“嗯。”
又叮囑一番,朱由榔接著說道,“昨日陛下召本王入宮,言及尚在襄陽的那幾千宗室安排。
陛下的意思是按照各人的才能、意願安排,從軍、為官、守靈等等皆可。
吏部即將派人前去核定,陛下讓咱們宗人府也派人一起去,畢竟涉及宗室,咱們不能幹看著。
本王現在還要忙著南京這裡宗室安排,還要會同工部選址興建王府,走不開,你們誰願意去?”
幾人相視一眼,然後周王說道,“就由本王去吧。”
“行,那就由你代表宗人府和吏部一起去,記住,你只做監督,只要吏部沒有違規,就別插手,看著就好。”
“放心吧,我明白。”
說完這件事,朱由榔又說起另一件事,“陛下言,大明經歷滅國之危後復立,此大喜事,當告慰天地、祖宗。
不過陛下現在事務繁忙,脫不開身,因此打算讓咱們宗人府安排人代陛下前去祭祀鳳陽、泗州二地的皇陵、祖陵。
祭祀完兩地,還要前往北直隸祭祀天壽山皇陵,回程的時候於泰山也祭祀一番天地。
你們誰願意?”
朱由榔看向唐王和鄧王。
唐王出言,“本王去吧,南京事務繁忙,留鄧王協助。”
“行,那就由你跑一趟,記住了,雖然是代陛下祭祀,但禮制不能逾越。
特別是於泰山祭祀天地的時候,萬萬不可疏忽,謹聽禮部的人安排。”
唐王點點頭,“我明白。”
他也知道祭禮的重要性,萬一不小心逾越,那真是完犢子。
唐王打算回去就好好研究一番祭祀之禮,免得到時候被人下了套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