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四,江西、浙江、南直隸、河南四省大清洗逐漸步入尾聲。
該死之人在得到朱烈洹准許後,相繼被處死。
四省加起來殺了近二十萬人,尤以江西和南直隸為最。
除了被殺之人,流放的人也不下六十萬,大部分也已經上路。
就這還是滿清禍害一遍之後的結果,要不然朱烈洹都不敢想象這四省得被他殺多少人,恐怕翻倍都有可能。
四省天空都被血色浸染,喊冤聲、哭鬧聲遍及地方,剩下的人也都被嚇的不輕。
雖然殺的人不少,但朱烈洹並不在意,這些人在他這和垃圾沒區別。
更何況經過這次殺戮後,這些地方才能真正的脫胎換骨。
各地抄家收穫也逐漸彙總到南京。
收穫甚大,除去已經統計 完畢的南直隸,剩下的浙江、江西、河南總共抄家得到金三千八百萬兩、銀四億六千萬兩。
三省中,最窮的是河南這個中原之地,由此可見中原是真的落寞了。
至於最富的,則是江西。
這裡不愧是大明文人、富商聚集地,有錢人是真多,連沿海的浙江都比不上,也就比南直隸少一點。
但南直隸的面積多大?那可是後世江蘇、安徽兩省加一起。
而江西呢,僅僅一省之地。
真要算起來,江西比南直隸富裕多了。
除了金銀,其餘的糧食、銅錢、古董字畫、香料等等收穫更是海量。
對於這些收穫,朱烈洹都有些麻木了。
太多了,用不完,根本用不完。
交待人好生送到倉庫後,朱烈洹就不管了,他的注意力放到了其他事上,那就是年前交待下去的幾個問題。
按照大事開小會的原則,朱烈洹召集了內閣、六部尚書侍郎、九卿前來開了個小朝會。
至於低階文官和五軍都督府那些莽夫,則是被排除在外。
“年前交待你們好生思考朕交待的那些問題,現在已然過去一月之久,想必你等心中早有腹稿。
這些事關乎甚大,影響接下來幾十年甚至數百年大明走向,不可 不重視。
不過在說那些問題前,朕先宣佈一個決定。”
看了眼眾人一眼,朱烈洹說道,“朕欲恢復太祖時設在各地衙門中的檢校,職責復太祖時。”
檢校一職由來已久,東晉時始設檢校御史監督官員,後來漸漸演變成虛銜。
明初時,朱元璋初始在中書省和各地行中書省中設立檢校。
待廢除中書省後,六部、都察院、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及各府屬官皆有檢校。
這些檢校主要任務就是監督各衙門大小官吏,核查文書,隨時向朝廷彙報衙門官員動向。
朱允炆登基後所行新政中,就有一條就是廢除各衙門檢校。
即使後來朱棣登基恢復洪武之政,檢校這一群體也再沒恢復明初的威風,僅在一些衙門中尚存,但也權力大減。
這是一道勒在各大小官員脖子上的繩索,特別是地方府縣官員,在朱烈洹看來還是很必要的。
就大明這些文官的德行,一旦失去約束,要不了多久就得恢復舊貌。
就得學朱元璋死死拉住他們脖子上的韁繩。
聞得朱烈洹所言,大明中後期的官員還不覺得有甚麼,但洪武時期出來的人只覺眼前一黑。
檢校這玩意他們可太熟了,基本每天坐衙的時候都能碰到,天天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但有不妥,訊息馬上就能送到御案上。
某種程度上來說,比錦衣衛還讓人噁心。
錦衣衛你不一定能天天看到,而這些傢伙幾乎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活動。
不過看朱烈洹那堅定的神色,眾人也知道沒有商量的餘地。
“臣等遵命。”
論及權力,自古以來沒有一個皇帝能比得上朱烈洹。
這些官員都是他召喚出來的,皆為死忠。
雖然他們有自己的所思所想,性格也和前世一樣沒變,但只要朱烈洹下定某種決心,他們就不會拒絕,哪怕對自己利益有損。
朱烈洹點點頭,然後說道,“那現在回到今日的正題,先來說說第一項,稅收。”
他看向李善長,“李卿,你乃內閣首輔,群臣之首,如此就由你先說說吧。”
“是。”
李善長起身,對朱烈洹拱拱手,“陛下,臣這些日子查閱了我大明稅收兩百多年的變化,發現有幾個方面問題很大。
一是稅課司、河泊所、鈔關等專門收稅的衙門越來越少,且地方糧長制在萬曆後名存實亡,導致朝廷在地方上的收稅能力大減,積欠、逃稅之事越來越多。
相比明初,大明後期土地、人口增多,但稅收卻是在 不斷減少。
其二,地方大戶為了逃避賦役,經常勾結地方官府衙門私自將自身所屬稅賦轉至小民身上,以至大戶越來越富,小民越來越苦。
而小民為了逃稅,也會將自己土地掛靠在那些鑽空子的舉人、進士名下,此舉讓稅源大減。
其三,稅收改為徵收白銀後,每年收稅時百姓為了交稅,需要先將糧食換成白銀,而那些士紳、奸商卻是會在這時大肆壓低糧價,變相加重了百姓稅收。
更有如陝北、甘涼等地這種窮苦的地方,白銀數量不足,百姓每次交稅付出的代價更大。
而朝廷收到白銀後,還需將白銀換成對應的物資,例如糧食,而這時候糧食價格又會大漲,以至朝廷的稅收相對來說變少了。
而且朝廷失去了對糧食的控制權,糧價難以穩定。
自明初到萬曆年間,大明的糧價一直很平穩,可天啟崇禎年間,糧價暴漲,許多地方甚至漲了幾十倍。
雖有天災、戰亂的原因,但同樣有朝廷對糧價失去控制的原因。”
李善長拱拱手,“臣說完了。”
“嗯。”
朱烈洹點點頭,然後看向其他人,“可還有人補充?”
夏元吉站起來說道,“陛下,還有商稅、市舶司稅,目前商稅太低了,市舶司稅同樣如此,必須調整。
除此之外,鹽課、茶課、礦稅與其餘雜稅等也需要調整。”
李善長和夏元吉兩人所說基本就是大明現在稅收的問題,與朱烈洹所想大差不差。
對於這些問題該怎麼解決,朱烈洹早有腹稿,不過他還是想聽聽其他人的辦法。
見其他人默不作聲,朱烈洹說道,“既然問題都指出來了,那就說說解決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