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人手不需要擔心,那這河確實能治,眾人不反對。
至於以往最讓朝廷煩惱的錢糧問題,反而沒人提。
對現在清洗了大半天下的大明來說,些許錢糧不算甚麼,只要是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那都不是事。
更別說還有朱烈洹的系統兜底。
自從在廣東兌換海軍艦隊後,朱烈洹就再也沒大規模動用過系統,除了兌換了一些官吏,民心值幾乎沒動。
現在系統裡面積累了不少民心值,就是朱烈洹為了治理大明準備的,特別是這些大工程。
工部尚書趙榮和左侍郎潘季訓、右侍郎王復小聲商議起來,其他人靜靜等待。
對於黃河到底該怎麼治理,還得看這三人。
其他人雖然也有些瞭解,但到底比不得專業人士。
得等他們商議出一個大致辦法,眾人再審視是否可行,同時查缺補漏。
過了好一會,趙榮才開口,“陛下,黃河現在的大致情況臣等也知曉,根據臣等商議,前期最重要的還是穩固黃河河道,特別是入海口及入淮通道。
只有保證這兩處通暢,黃淮交匯下游氾濫的可能性會大減,後續才好繼續治理其他地方。
按照大致估算,前期有十萬人足矣。”
朱烈洹點點頭,在可承受範圍內,“可,那後續呢?”
潘季訓起身說道,“陛下, 穩住河道後,下一步就是修補各處河堤,確保不會發生決溢的情況,然後疏浚河道,清理淤積的泥沙,不能讓下游河床再拔高。
特別是河南段,只是那裡泥沙清理不易,臣等暫時也只能選擇修築河堤以觀後效。”
朱烈洹看向其他人,“你等覺得呢?”
姚廣孝眯著眼問道,“黃河下游河段影響漕運,你們打算怎麼解決?”
大明後期對於黃河問題,幾乎都是以保全漕運為目的進行的,包括嘉靖、萬曆年間潘季訓治河。
當初連明祖陵都被犧牲了,就是為了保住漕運。
工部右侍郎王復回答了這個問題,“陛下,在漕運總督陳大人離開前,臣等曾經就運河之事與其商討過。
由於黃河多次氾濫,對漕運影響甚大,臣等覺得需要改變運口。
於新莊閘西南開新河道至太平壩,再從文華寺永濟河頭開新河道經七里閘,轉而西南,亦至太平壩,皆至武家墩,移運口於武家墩之上。
如此也能免了黃水倒灌運河之危。”
事關漕運,眾人都很重視,相互商討起來,最後也沒提出異議。
顯然他們也覺得此法可行。
朱烈洹也沒反對,專業的事聽專業的人,既然工部和陳瑄都覺得如此做正確,那就說明此舉確實有道理。
李東陽又朝工部三人問道,“洪澤湖你等打算怎麼辦?根據現行情況,這些年入海水道淤墊嚴重,屢次出現黃河水倒灌洪澤湖的情況。
此處不加以處理的話,會越來越惡化,周邊的泗州、盱眙等地這些年一直飽受水澇危害。
如果持續下去,恐怕連淮安、中都留守司都會被波及。”
潘季訓拱拱手,“陛下,李閣老,對於洪澤湖,工部還沒計劃,但臣之前就有些想法。”
“你說。”朱烈洹指指他。
“是。”
潘季訓頓了頓說道,“洪澤湖連線淮河與黃河,另有漴潼河、濉河、安河和維橋河等河水注入洪澤湖,水量巨大。
為保安穩,自太祖始就開始加固大堤。
自萬曆八年始,為了保證洪澤湖大堤更耐用,朝廷從北段開始改建石砌,逐步向南,目前大致完成了五成。
以臣之見,當繼續此項工程,確保大堤不出問題。
同時由於黃河入海河道淤積嚴重,臣覺得當繼續實行“蓄清刷黃”,“蓄水濟運”之策。
同時在碭山毛城鋪至睢寧龍虎山沿黃等處建造適量水壩,加固高家堰堤岸,同時在周邊修築水壩。
如此當黃河水暴漲時,可分水南下入湖,以加大洪澤湖水量。
此舉既可減弱黃河決堤的風險,又能在後續利用被加大的洪澤湖沖刷黃河入海河道。”
聽完潘季訓所說,眾人有些沉默。
他們對治水只能說略懂,因此一時間也難以知道此策的好壞。
朱烈洹連忙讓馮保取來洪澤湖周邊的輿圖,攤開仔細看了起來。
很快,他眉頭微皺,“潘卿,此舉恐怕會對淮水影響甚大吧?”
“是,一旦黃河水入洪澤湖,勢必會抬高洪澤湖水量,從而影響淮水入湖,一旦黃河水量過大,甚至會出現湖水倒灌淮水的壞事。
即使控制得當,也會對淮水造成不小的影響,一個不好恐怕淮水入湖處的泗州甚至盱眙都很難保住。”
朱烈洹大腦中浮現些許穿越前的記憶,他記得泗州後來好像就是被淹了。
潘季訓的話一出,王應熊立刻出言反對,“不可,怎能因為黃河將好好的泗州城就這麼犧牲了?
而且不說其他,大明祖陵可是在泗州,這要是被淹了,怎麼和太祖交待?
潘季訓,你大膽。”
王應熊氣的臉色通紅,恨不得上去揍潘季訓一頓。
張璁也反對,“陛下,洪澤湖周邊盡是重地,切不可如此冒險。
當前黃河局勢還未到如此境地 ,依臣之見,就以之前工部幾人所說之法先行治理即可。
至於洪澤湖,改大堤為石砌之事可繼續,其餘當不可行。”
其餘人雖然未說話,但看面色也是不贊同。
還是那句話,局勢未到需要犧牲一城的地步。
眼下黃河的情況雖然不算好,但也不算太差,畢竟距離上次大規模治河才過去數十年,之前留下的底子還在。
如果保守一點,基本修修補補就行。
朱烈洹也難以下定決心,這事關乎數百萬人生計,不可大意。
但他也沒有直接否決,因為潘季訓之言也算是解決黃河問題的一個辦法。
“此事暫且擱置。”
見朱烈洹沒同意,眾人都鬆了口氣。
潘季訓也不遺憾,這個方法他也就是有個大致的想法,具體情況還未實地考察,能不能行他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懂治河,所以前面這些都是我根據後來清朝康熙時期名臣靳輔治理黃河的辦法寫的,對不對我不知道,別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