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多爾袞吐血
多爾袞等殘部被困在德州城,城外明軍騎兵也沒急著攻城。
神武后衛指揮使林俊遣千騎佔據吳橋後,就屯大軍於城西,每時都有大軍巡城,務必不讓一人逃走。
特別是十月初二夜間,多爾袞派十餘人護送剛林出城,意圖趁著夜色逃走。
可他沒想到明軍夜哨佈置的如此多,剛離城沒多久就被發現,最終被明軍包圍抓獲。
連夜刑訊,林俊得到一個讓人精神振奮的訊息。
“能確定多爾袞就在城中?”望著隨軍錦衣衛,林俊眼神中都冒火。
“確定,被抓之人經確認乃是東虜大學士剛林,乃多爾袞鐵桿,起初還不言語,直到三輪酷刑後甚麼都招了。
據他所說,多爾袞已病入膏肓,現在連行動都困難,因此也沒了突圍的希望,剛林離開前為他準備了火油。”
林俊大喜,“太好了。”
多爾袞可一直都是他們這路軍的頭號目標,也是自家陛下必殺名單排在首位的傢伙,沒想到現在居然被困在德州。
只是對方已經做好自殺的準備,看來想抓活得基本沒可能。
不過總比讓對方逃走好。
“剛林為何會出城?”
“多爾袞安排的,還讓他帶了封信給代善。”錦衣衛拿出一封密封的書信。
林俊接過來沒開啟看,而是好生儲存。
接著,林俊又問了些許城中殘兵的情況,就開始安排部署。
既然多爾袞在城中,那就不能再讓他逃走,哪怕可能性微乎其微也不行。
於是明軍巡哨密度又加大一倍,且城外遍佈暗哨。
雖然累了點,但值得。
十月初四,又是數千騎從南面而來,與此同時帶來的還有兩千餘頭顱,都被堆在德州南門外不遠處。
多爾袞被人抬上城牆,一眼就望見那個由頭顱築起的簡易京觀。
顆顆頭顱後面那根纖細的鼠尾很顯眼,特別是頂部,一張驚恐的臉正對著德州南門。
而在京觀邊上,立著一根木頭,頂部尖銳,上面串著一個人,被木頭從下身穿透至脖頸後透體而出。
“準塔。”
“剛林!”
“噗。”
多爾袞一口鮮血噴出,強撐著站起來的身體不自主的往後倒去。
“攝政王!”
瓦克達連忙讓人將多爾袞抬回去,並遍搜德州大夫為其救治。
十月初五,佔據景州的明軍騎兵也分兵抵達德州。
至此德州城外匯聚明軍騎兵近萬,還有數千輔兵。
後續抵達的神武軍都指揮同知毛千原接管大軍指揮,將德州圍得水洩不通。
直到十月初七,馮勝率數萬大軍抵達德州城下。
此時山東大部分地方都被明軍收復,僅剩德州和樂陵還在清軍手中。
樂陵被馮勝交給了佔據武定州的謝遷負責,他親自統大軍抵達德州,一定要拿下多爾袞。
為了不生意外,馮勝率軍抵達後次日就對德州發起猛攻。
十月初八,明軍對德州五門同時發起進攻,根本沒搞圍三缺一那一套,所有方向都是主攻,也無佯攻之說。
為的就是儘快拿下德州,抓到多爾袞這個畜生。
德州城西,馮勝透過千里鏡看到城頭上清軍已做好準備,也是下令,“開炮。”
明軍陣前,上百門轟夷大炮整齊排列,還有數百門弗朗機以及一些其他繳獲的火炮,就這陣勢任誰看一眼都得膽顫。
因為德州瀕臨運河,水運方便,馮勝這路的火炮格外多,原本江北戰場的重炮基本都集中到了他這裡。
雖說四面都是主攻,但馮勝還是把重炮都集中到這裡,他很清楚這玩意集中起來使用作用更大。
清軍負責東門防禦的是耿仲明,當看到那一眼數不清的火炮後,雙腿都在發抖。
他太清楚這些玩意的威力了,區區一個德州居然來了這麼多重炮。
哪怕是滿清也就全盛時期堪堪能比。
至於現在,所有戰場皆潰敗的滿清火炮損失慘重,已不足剛入關時候的三成。
而德州,一門重炮都沒有,甚至輕炮都沒有。
沉重的火炮早在之前被明軍騎兵追擊的時候為了逃命丟掉了。
還不等耿仲明思索對策,明軍炮兵陣地響起震天巨響。
巨大的濃煙幾乎覆蓋明軍炮陣,而空中,數百顆鐵彈夾雜著呼嘯聲急速朝城牆砸來。
“砰砰砰。”
“啊啊啊。”
炮彈大多都砸在城牆上,巨大的動能讓城牆一陣抖動,耿仲明差點沒站穩摔趴下。
還有炮彈或是落在城牆前面,或是越過城頭飛入城中,更有不少砸在城頭上,相比之下單薄的垛牆根本經不住炮彈轟炸,躲在其後的清軍被砸的慘叫連連。
自第一聲炮響開始,炮聲就沒停過,明軍炮彈好似不要錢般砸向城牆。
城頭上根本站不住人,守軍被轟的抱頭鼠竄,無奈的耿仲明只能下令撤回城下。
留在城頭上就是白白送死。
明軍這邊,馮勝並沒有過多關注城牆上的守軍,而是一直死死盯著城牆本身。
就見城樓右側城牆出現大量裂縫,城下滿是脫落的牆磚。
馮勝滿意的點點頭,在他看來要不了多久城牆就得塌。
也是,面對明軍這個火炮陣容,整個天下就沒哪座城池的城牆敢說能擋住。
德州也算堅城,自明初築城時,就是天下有數的堅城。
城高近四丈,厚近三丈,皆為磚石砌成,最近一次修繕乃是萬曆末期,距今並不久遠。
再加上城外那道寬四丈有餘、深兩丈的護城河,誰敢說德州不堅?
可面對馮勝擺出的火炮陣也沒甚麼用。
估計也就南北兩京的城牆能撐上一段時間。
“集中火力炮擊出現裂縫的地方。”
明軍炮手得令,開始朝著城樓右側猛轟。
城中,耿仲明愁眉不展。
看著裂紋越來越多且搖搖欲墜的城牆,再聽外面密集的炮聲,他卻是毫無辦法,無力阻止明軍的行為。
知道城牆即將告破,耿仲明只能一邊安排人做好接戰的準備,一邊派人朝城中最高指揮瓦克達求援。
至於多爾袞,之前吐血後,現在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全靠喝藥吊著命。
巳時三刻,伴隨著一顆數斤重的鐵彈砸在城牆上,早就搖搖欲墜的城牆再也撐不住。
“轟。”
巨大的垮塌聲傳遍德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