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趙宇的話,黃斌卿鬆了口氣,這任務對他來說不難。
滿清本來水師就不行,要不然怎麼可能讓他安穩待在這舟山島上,之前數次來犯都被他擊退。
更何況現在滿清將大量水師調往九江,沿海一空,幾無可攔他之人。
這段時間黃斌卿過的可是很舒服,時不時派人上岸耀武揚威一番,好不威風。
現在朱烈洹的命令對他來說算簡單的。
“還請趙千戶放心,本將馬上就讓人去準備,保證讓東虜沿海不靖.”
“如此自是最好。”
說完這些,趙宇話音一轉,“本千戶前來此地,除了見黃總兵,還要見見魯王,不知可否帶路?”
“自是可以,趙千戶隨某來。”
路上,黃斌卿小聲朝張同敞問道,“聽說肅王殿下對舊有軍將很不滿,為此殺了不少人,我這...”
張同敞瞥了他一眼,“只要聽從命令,殿下何曾隨意殺人。至於你,殿下確實對你之前攻擊王之仁之事很不滿,這次就是你戴罪立功的機會。
好好把握,可別再亂來了,真惹怒了肅王殿下,天下沒人能救得了你。”
“明白,還望別山先生之後為我美言幾句。”
“放心吧。”
沒多久,一行人抵達定海中中所,這裡就是魯王一行人暫時落腳之地。
此時魯王朱以海正在與張名振、熊汝霖等人商議之後的計劃。
畢竟陸地上浙東為東虜所佔,黃斌卿也不願意尊崇於他,落腳此地不是長久之計。
原本這個時候他應該是被鄭彩迎到福建的,可因為朱烈洹帶來的變故,鄭家沒有三分,而是退往海外,自然沒有人來迎他。
“監國,以臣之見,當下浙東已不可久待,或可前往福建。那裡山巒起伏,且根據訊息,東虜博洛引兵入贛州,福建僅存李成棟兵數千,守備空虛。
且福建陷落不久,各地義民皆是,咱們可入福建佔據一地,招募兵勇,聯絡義民以籌大事。”
聽完熊汝霖的話,張名振搖搖頭,“不可,福建物產不封,難以供養大軍,自古兵家皆不在意此地。
拒守此地,不過等死而已。”
“那你說該怎麼辦?”
“監國,前些日子有人與臣聯絡。”
魯王朱以海問道,“誰?”
“鄭芝龍。”
熊汝霖當即大怒,“居然是那個不忠不義之人,他聯絡你是為何事?”
“鄭芝龍言,其願意接納監國殿下,並奉監國為正溯,籌備大軍以復大明河山。”
朱以海還沒說話,熊汝霖當即站起啦反對,“不可,別忘了福建禍事是如何發生的,姓鄭的已經出賣了一位皇帝,如果監國落入其手中,豈不是羊入虎口?
而且湖廣那位對鄭家是何態度天下皆知,已將其打為國賊,如果殿下與其攪合在一起,讓天下士人如何看待?”
張名振反駁道,“那你說該怎麼辦?咱們現在要兵沒兵,要糧沒糧,拿甚麼收復大明河山。”
“哪怕是死,都不能與鄭家有聯絡。本官不信你看不出他們的意圖,不過是想借殿下的名義打擊湖廣那位,想靠他們收復河山根本不可能。”
眼看兩人爭吵,朱以海連忙揮手製止。
他現在也很迷茫,自浙東大敗後,手下兵將潰散,實在不知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一人跑了進來,“稟監國,黃總兵來了,還帶了幾個陌生人請見。”
朱以海有些意外,沒想到黃斌卿會來見他,要知道姓黃的可是從來不認他這個監國的。
能借一地給他落腳,也是看在他姓朱的份上。
現在來見自己所為何事?
想不通的朱以海看向手下兩位大臣,熊汝霖說道,“監國,不管如何,還是先將人叫進來吧。”
“恩。”
很快黃斌卿就被人引了進來,跟著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陌生面孔。
“末將黃斌卿見過魯王殿下。”
“黃總兵快免禮,不知所來何事?”
黃斌卿讓開身位,指了指身後兩人,“末將此次只是單純引路,想見殿下的是這兩位。”
“哦?”諸人目光都看了過來。
“下官浙江錦衣衛千戶趙宇見過魯王殿下。”
“肅王命浙東招討使張同敞拜見魯王殿下。”
朱以海驚的直接站了起來,“你們是湖廣來的?”
“下官等奉監國命令前來聯絡黃總兵,商討出兵之事,同時代監國慰問魯王殿下。”
“出兵?”
“沒錯,此時戰火再起,肅王殿下親臨前線,指揮大軍數十萬在千里戰線上對東虜發起猛攻,意欲一舉收復南方河山。
黃總兵值此關鍵時刻,自是願意為抗擊東虜出一份力。”
朱以海等人哪還有不明白的,黃斌卿這是投靠肅王了。
“不知肅王讓你們見本王所為何事?”
趙宇神色嚴肅,“監國說了,值此天下亂世,魯王殿下一直努力抗擊東虜自是讓人佩服。
但此時浙江淪陷,海上還有鄭寇橫行,為了魯王殿下的安全,監國希望您前往湖廣。”
“呵呵,此去湖廣,恐怕性命難保吧?”張名振冷笑。
“張總兵此擔心甚是多餘,肅王殿下心胸寬廣,怎會如此行事?現在桂王、唐王、等人皆在襄陽,不都是完好之身。
魯王殿下只要抵達湖廣,自是復王爵待遇,監國已經為魯王殿下準備好府邸,掃塌歡迎。”
熊汝霖神色不好看,“肅王是監國,魯王殿下同樣是監國,如果去了湖廣,該聽誰的?”
趙宇搖搖頭,“熊大學士,眼下天下臣民之心在肅不在魯,監國之位已定。何況現在魯王空有監國之名,無兵無餉無地,拿甚麼鎮服天下?
當今天下,能復大明河山者,除肅王還有何人?
魯王殿下是否前往湖廣對監國都無影響,不過是出於同宗之宜才讓下官前來一趟,去不去皆看魯王殿下本身之意。
如果願意,可乘舟船先行前往廣州,從那裡繞道湖廣。
肅王殿下的話已經帶到,下官就不多言,告退。”
說完,趙宇和張同敞調頭就走,黃斌卿沒想到兩人如此果決,愣了愣,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只留下面面相覷的魯王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