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瀘州之亂
因為時間比較緊,朱烈洹並沒有在石柱多留,次日一早就告辭離開,朝成都奔去。
看著朱烈洹的背影逐漸消失,秦良玉看向秦翼明,“派人邀請酉陽、石耶洞、真州等地土司過來石柱,就說老身有事相商。
另外,將兩萬溪峒兵都聚集起來,開始操練。”
“是。”
......
朱烈洹在朝成都趕路,另一邊,陳懋於八月初五帶著大軍進入成都。
因為北部大西軍撤離後,神武軍幾乎沒遇到絲毫阻礙,鑑於神武軍的威勢,松潘、威州等地的兵頭也不敢動,所以陳懋幾乎就是一路行軍抵達成都。
留下神武左衛鎮守成都,神武右衛四散而出,佔據成都周邊的簡州、灌縣、新津等要地,拱衛成都安全。
神武前後衛、天武前衛也相繼佔據順慶府、潼川府、龍安府等地,川北重地基本都已經到手。
天武后衛抵達酆都後,得知張獻忠撤離重慶,當即順江佔據這裡。
而川中各地的兵頭也相繼收到朱烈洹的命令,十分糾結。
畢竟之前他們沒把朱烈洹的命令當回事,現在正主來了,還要他們前去接王駕,搞不好就是鴻門宴啊。
特別像是瀘州守將馬應試這種,幾乎可以確定自己一旦去了就不會有好下場。
【說明一下,這個馬應試與山東榆園軍首領馬應試不是同一個人,這是四川的,我不知道是記載錯誤還是兩人同名,反正就這麼寫了,大家知道就好。】
雖然糾結,但還是要做出決定。
川陝總督樊一蘅、兵部尚書王應熊這種老實聽命的自然滿是欣喜的直奔成都。
之前他們雖然官職高,但說話不管用啊,就指著朱烈洹過來收拾那幫兵頭呢。
而像楊展、曾英等人略微糾結後,也是應命前往,他們雖然略有桀驁,但自覺不算出格,還多有功勞,想必沒甚麼事。
至於那些之前乾的非常過分的人,有心驚膽顫前往成都的,有拋下軍隊隱姓埋名的,還有打算聚眾自守的。
至於像是馬應試這種,感覺四川不能留了,直接領著親信南下,打算投奔張獻忠。
朱烈洹短時間還不知道川中這些人的選擇,他一直在趕路。
出了石柱,先順江抵達重慶,休整一日後繼續順江而行,準備一路直抵瀘州。
當他帶著一千騎兵距離瀘州還有三十餘里的時候,駐守瀘州的錦衣衛急匆匆找了過來。
“殿下,瀘州守將馬應試帶著親信將領軍隊千餘人逃離南下,現在被他丟下的那些兵無人管束,都亂了起來,整個瀘州城一片大亂。”
朱烈洹臉色一變,根據情報,馬應試手中兵力應該在八千左右,當然能打的估計就他帶走的那些。
可即使剩下的那些再是烏合之眾,那也是手握兵器的亂軍,六七千人發生兵禍,要是不及時控制,整個瀘州城都能被毀了。
“王應熊呢,他沒過去控制局勢嗎?”
“殿下,王尚書收到殿下的命令後,第一時間就往成都趕去,現在恐怕都已經到資陽了。”
“該死。”
朱烈洹能說甚麼,人家聽的是他的命令。估計王應熊也沒想到馬應試會突然跑路,留下這個爛攤子。
“立刻全速朝瀘州趕去,鎮壓亂軍。”
不過想到自己人手不多,且後續還要前往成都,根本不可能長時間留下控制局勢,朱烈洹繼續吩咐道,“持本王令牌前往敘州,從那裡調動精銳五千進駐瀘州。”
“殿下,楊展、曾英等人也離開前往了成都,屬下擔心無人領命。”
“現在敘州數萬大軍是誰管理?”朱烈洹問道。
“副將李佔春。”
“李佔春?曾英的義子。告訴他,這是本王的命令,但有違背,軍法處置,不只是他,曾英和楊展都逃不掉。”
對於四川有些名頭的將領,朱烈洹都有相應的資料,李佔春自然不例外。
“是。”
錦衣衛騎馬離去後,朱烈洹也帶著麾下千餘鐵騎急速朝瀘州賓士,最終於未時抵達瀘州城外一里。
派一隊塘騎前去偵察城中情況,其餘人開始披甲,順便休整恢復體力。
【塘騎就是偵察兵+通訊兵,是大軍行進路上的眼睛,與夜不收略有區別。】
雖然焦急,但他沒失了分寸,情況不明擅自進兵是大忌,更何況他現在就這點人。
雖然能臨時召喚,但沒必要。
沒多久,一個塘騎風塵僕僕的趕回,“殿下,城中現在非常亂,城門洞開,城牆之上也無守軍,裡面都是亂軍。”
朱烈洹神色冷峻,“立刻朝瀘州城出發,以最快的速度將亂軍鎮壓,凡手握兵器殺人放火者、或是不聽號令的人,直接斬殺。”
“是。”
換好戰馬,留下一個百戶所看守戰馬,朱烈洹親自帶著九百騎兵朝瀘州城衝去。
為了能更快鎮壓亂兵,他將這些人分為四隊,分別從臨江門、敷政門、保障門、汲水門入城。
稍微靠近一些,城中廝殺聲、慘叫聲、求饒聲不絕於耳。
因為沒有人守衛城門,朱烈洹一行人順利衝進城。
映入他眼簾的就是滿大街的屍體,到處亂竄的亂兵。
“殺。”
朱烈洹手持一杆馬槊,帶著兩百多騎兵就開始沿街衝鋒。
騎兵的動靜非常大,靠近的亂兵也被驚動,都愣在當場看著從城門處衝來的騎兵。
朱烈洹可不會因為他們停下就不動手,戰馬快速靠近一個身上染血且揹著包裹的亂兵,手中馬槊直接刺了過去。
藉著馬速,鋒利的馬槊輕鬆將這個亂兵貫穿,然後朱烈洹大喝一聲,雙手用力將馬槊舉起,用力一揮,被掛在槊鋒上的亂兵就飛了出去。
雖然穿越後沒親自上過戰場,但朱烈洹一直沒停止演練武藝、馬技,配合他那人類巔峰的力量,和人形暴龍沒區別。
數百騎兵在街道上肆意衝殺,反正現在百姓基本都躲了起來,停留在外面的基本都是亂兵,也不怕誤傷。
很快臨江門這一塊的亂兵就開始丟盔棄甲逃命,他們面對成建制的騎兵毫無還手之力。